穿成虐文男主张亦辰的第三个月,我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六位数的水晶吊灯发呆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卧室门被推开了。
我知道是谁,所以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亦辰,”苏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她一贯的冷淡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,“铭琛心脏不太舒服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
按照原著情节,此刻我应该从床上惊坐而起,赤脚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她,声音发抖地哀求:“阿嫣,别走,我害怕……求你了,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?”
而她会不耐烦地掰开我的手,语气冰冷:“别闹,铭琛身体不好,你是知道的。”
但我是张亦辰,又不是原来那个痴情到愚蠢的张亦辰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羽绒枕头里,闷声道:“哦,路上小心,别开太快。”
苏嫣在床边停顿了几秒。我能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背上,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反话。半晌,她才开口:“你……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你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。”我依旧没睁眼,“问不问都一样。”
她又站了一会儿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,大门开了又关,这栋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
我睁开眼睛,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起的光刺得我眯了眯眼,解锁,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字——楚月。
苏嫣的商业死对头,楚氏集团千金,也是原著里唯一一个对原主张亦辰表达过善意的角色。
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。
“喂?”楚月的声音带着睡意,却依旧慵懒动听,“张亦辰?这个点打电话,该不会又被苏大**丢在家里独守空房了吧?”
“楚月姐,”我压低声音,让语气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落寞,“吵醒你了?”
“醒了就醒了。”她在那头轻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怎么,寂寞了?想找姐姐聊天?”
“家里太安静了,”我说,“安静得让人发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楚月说:“等着,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挂断电话,我起身走向衣帽间。镜子里的男人有着一张堪称完美的脸——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。二十六岁的年纪,身材匀称,皮肤状态好得不像话。可惜,这样一张脸的主人,在原情节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。
我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苏嫣珍藏的罗曼尼康帝。她一定想不到,这瓶她准备在某个重要纪念日开启的红酒,今晚会被用来招待她的死对头。
楚月来的时候,穿了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,腰带松松系着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。她毫不客气地坐上吧台高脚凳,接过我递来的酒杯。
“所以,”她晃着酒杯,挑眉看我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,“终于想通了?不再做苏嫣圈养的金丝雀了?”
我没直接回答,只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然后拿起手机,给苏嫣发去了视频邀请。
视频接通得很慢。当屏幕亮起时,苏嫣身后的背景是医院VIP病房特有的浅蓝色墙壁。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,眉头微皱:“亦辰,怎么了?我这边正忙着。”
我把镜头转向楚月。楚月适时地举起酒杯,对着镜头做了个Cheers的口型,笑容妩媚得恰到好处。
“没什么,”我懒洋洋地说,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楚月的侧影完全进入镜头,“就是突然想你了。哦对了,楚月姐刚好路过,上来坐坐。你知道的,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,就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苏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,像暴雨前的天空:“张亦辰,你什么意思?现在凌晨一点半,她穿着睡衣在你家喝酒?”
“朋友之间喝杯酒怎么了?”我故作不解,甚至还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,“你不是在医院照顾铭琛吗?我找个朋友聊聊天都不行?”
“朋友?”苏嫣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,冷得像冰,“哪门子的朋友会凌晨穿着睡衣去异性家里喝酒!”
楚月凑近镜头,红唇微勾,语气无辜又带着几分挑衅:“苏总别误会,我和亦辰就是纯友谊。我最近失恋心情不好,他只是好心收留我聊聊天。您该不会连这个都要介意吧?那未免也太小气了。”
我顺势搂住楚月的肩膀——隔着真丝睡袍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。我对着屏幕笑道,语气轻飘飘的:“阿嫣,你别无理取闹好吗?我很累,不想跟你吵架。”
不等她回应,我直接挂断视频,然后关机,动作一气呵成。
楚月晃着酒杯,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:“猜猜她多久会杀回来?”
“十八分钟。”我抿了口酒,感受着顶级红酒在舌尖化开的醇厚,“她开车到医院需要二十分钟,现在才过了两分钟。以她的性格和掌控欲,一定会立刻掉头回来。”
楚月挑眉:“赌什么?”
“一瓶同款的罗曼尼康帝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们碰了碰杯。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,楚月给我讲了最近商圈里的几个八卦,我则分享了几个原主张亦辰记忆里关于苏嫣的趣事——当然,是经过筛选的,那些太过心酸的我没说。
十七分四十三秒时,大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苏嫣踩着那双十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冲进来,黑色大衣的衣角还在飘动,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颊因为奔跑和愤怒微微泛红。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,先狠狠剐过楚月——从她松散的睡袍领口,到她翘起的二郎腿,最后死死钉在我身上。
“张亦辰,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能结冰,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