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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杳杳生辰的那一天,府里很是热闹。
“偷盗”了云杳杳生辰礼的安若被要求到前院来帮工。
安若需要给前来的贵人指路,端茶倒水,必要的时候还得弯着腰扶着她们。
自从她被云维翊捡到王府里后,这样的活就再也没有干过。
可她没有抱怨,待在一群婢子中间小心谨慎,不让自己出一点错处。
云维翊却自己找上了她,手腕上依旧戴着那一根红绳。
云维翊见安若憔悴许多,有些心疼。
“你去打扫院外那棵最新移栽的桃树吧,在这里太过忙碌,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云维翊本意是想让安若借机偷懒好过一些,可是他却忘了安若对桃花过敏。
当年安若桃花过敏的时候,还是他连夜去寻的太医进府诊治,只是现在,他想不起来了。
他的眼睛一边还盯着堂内端庄大气的云杳杳,柔情的目光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殿下,你当真要我去桃树下?”
安若恭恭敬敬地和他拉开了距离,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她以为云维翊还在惩罚她。
云维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,便去找云杳杳了。
安若待在那棵桃树下,风吹落多少桃花,她就一点点将它们清扫干净,直到她浑身开始发痒,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,身子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到了地上。
桃树所在的角落僻静,她是被一个闲逛路过的贵人发现的。
贵人将她送去了医馆,留下了诊金。
等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。
再回到昇王府的时候,云维翊的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“我让你守在桃树下,你怎么直接没了人影?”
安若辩解自己是身子不适去了医馆,云维翊只觉得她是在撒谎。
在安若离开府中的这段时间,原本的聘礼箱子当着众人的面被翻出了巫蛊娃娃,背后还写着“杳杳”二字。
在这个时代,巫蛊娃娃被认为是了不得的邪物,能无形之中取人性命,无论谁施展都是要被施以重罚的。
向来体面的云杳杳当场就被吓哭了,嘴里还在说着不追究。
想到这里,云维翊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在痛。
“安若,府中今日只有你擅离职守,碰过聘礼的人中也有你的名字......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?”
安若摇头,她对此事并不知情。
下人却从她的屋子里翻出了几根针。
“这就是扎巫蛊娃娃用的针,在安若姑娘的屋子里翻到的。”
搜查的下人言辞凿凿,可只有安若知道,那几根针是她为了给自己挣一点钱,不得不接女红活计才买来的。
安若辩解这不过是街头最常用的针罢了,云维翊却摇了摇头。
“下人们买来针不奇怪,可是你从来不做什么针线活,有我养着你护着你......你买这个针用意何在?”
安若的心一点点变冷。
云维翊偶尔随同僚喝酒后回府,身上不慎勾出的破陋都是她彻夜点灯缝补的。
她只是从来不当着他的面做针线活罢了。
云杳杳从屋里跑出来,摇着头劝说:
“算了,安若姐姐可能还在因为聘礼成了我生辰礼的事不高兴,今天还罚她做了一天的帮工,是我欠缺了考虑。”
“我不追究了,哥哥。”
云杳杳依旧一副圣人的慷慨模样,惹得不少下人感叹。
“安若接二连三犯事**都不计较,**真是好心肠啊!”
安若却知道云杳杳,这不说出口的恶意,比说出口的还要可怕。
因为会有人成为她的刀,替她惩罚自己。
安若病了一天虚弱极了,被心疼云杳杳的粗壮婆子踹跪到了地上,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
“杳杳总是心软,既然安若死性不改那就挑断她的手筋,看看她还如何行诅咒之事!”
安若慌了,若是真的被挑断了手筋,那么就算是她回到了现代,也成了废人一个。
“不要!不要!”
安若跪在地上,朝着过去总对自己饱含温情的身影磕头。
“真的不是**的,我知道错了,我知道错了!”
二十鞭子之下,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,她都不肯承认一个错处,可是如今,她服软了。
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,她想要求一句公正都遥不可及。
她不想因此被废掉一双手!
云杳杳瞧见安若的软弱,眼神中划过一丝嘲讽。
或许是安若的声音太过惶恐凄厉,云维翊犹豫着改变了主意。
“那你跪过去,朝杳杳道歉,只要她原谅你,我就放过你。”
安若看着云杳杳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,忍住心底的屈辱,她缓缓爬了过去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不好,求杳杳**原谅!”
云杳杳换成了一副痛心的表情,像是见不得这样的场面。
“安若姐姐,你不要这样,我相信不是你。”
“只是......这么一说,你是承认了吗?”
云杳杳难得地落了眼泪,让人心生怜惜。
安若的身子却冷得发抖:“不是这样的......”
云杳杳扑进云维翊的怀中呜咽起来。
“我待安若姐姐向来不薄的......”
她哭累了之后,便被云维翊抱进了屋子内。
紧接着哭声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声,断断续续,伴随着云维翊的低吼。
安若被罚跪在院子外,吹了一夜的风,听着丫鬟脸红地服侍着他们,屋内叫了一夜的水。
云杳杳身边的大丫鬟特地走了出来,看着魂不守舍的安若言语里充满威胁。
“有些事情,该说不该说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**和王爷本就情根深种,如果不是因为这一重身份,怎么能轮到你这个来历不明的**伺候王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