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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南在董事会上,拿出了宋晚乔签好名字的股权**书。
原来在宋晚乔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自己所有的股份资产竟然都已经转到了亲姐姐叶诺的名下。
她精心谋划了十年。
最后却仿佛一个旁观者般,看着叶诺成了公司的董事长。
而她则是像丧家之犬一般,被赶出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。
宋晚乔几乎咬碎了牙齿,开车一路飞驰到了叶家老宅。
刚走进门口,她就听到了里面的哄笑声,心头压抑的怒火泛起阵阵的苦涩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地推开门,可几乎是同时,一个华丽的鸟笼就从天而降,将她死死地压在了地上。
不大的空间,让她站不直身体,只能佝偻着背跪在地上。
「你看吧,我就说她一定会来的,这机关也是没白做!」
叶诺摇晃着酒杯,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宋晚乔,嘴角满是嘲讽的笑意。
「妹妹,你还记得这个鸟笼吧,小时候我最喜欢把你关在里面了,真没想到,这么多年了,这鸟笼还是能关得下你啊!」
宋晚乔漠然地抬起头,眼中的怒火与不甘让叶诺眼里升起一丝不悦。
她抬起手,将酒杯对着宋晚乔砸了过去。
碎片混杂着酒水,划过宋晚乔的胳膊和脸上,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「妹妹,华而不实的孔雀,就应该待在鸟笼里供人观赏。」
「试图反抗就要付出代价,你说是吧,阿南!」
宋晚乔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几分,强撑着抬起头,却看到陆时南拿着手绢,正温柔地擦去了叶诺指尖的酒渍。
「不过这些年还是委屈你了,以身入局,终于趁她不防备,让她在股权**书上签了字。」
叶诺抬起手扶上陆时南的脸庞,他顺势埋在了她的掌心,轻轻地蹭着。
「为了你,付出再多我都愿意。」
宋晚乔呆愣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头顶,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思绪恍然间回到了六年前。
她是叶家不受宠的小女儿,却生得貌美,身段婀娜,更是有勾人的手段,只一个眼神就能让男人心神荡漾。
但整个上流圈都知道,想要和宋晚乔谈恋爱,有个一夜春宵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沈氏集团的大公子,和她恋爱三天,失去了即将到手的一块地皮。
王氏集团的总裁和她恋爱七天,失去了他妻子的祖传首饰。
可男人们爱她的甜言蜜语,爱她的勾人手段。
每天在她家门口排队等着她恋爱的人,不计其数。
陆时南就是其中一个。
宋晚乔穿着真丝睡衣,巧笑嫣然地看着在一群贵公子面前,显得格格不入的陆时南。
她轻笑地站起身,鲜红的指甲划过他的唇瓣,最后落在他的喉结处。
「你一个没钱没势的医生,打算用什么和我做交易呢?」
陆时南不语,只是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,郑重地递到了她的眼前。
「我可以给你一段,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婚姻。」
短暂的安静后,众人爆发出哄笑声。
谁人不知,宋晚乔只谈恋爱不结婚。
多年前,想要娶她的人,不过半月的时间,公司就被人打压破产,自己也不堪重负,跳楼自杀。
就在他们讨论着陆时南会是什么下场的时候,宋晚乔却从一旁拿出了一份合同,递给了陆时南。
「我答应你,期限就定为七年吧!」
自那以后,六个月零九个月的时间里,宋晚乔再没有和别人做过交易。
她仿佛贤妻良母一般,给他准备惊喜,为他学着做饭,照顾生病的他。
而陆时南也如平常人家的丈夫一般,会上交工资,记得每一个两人的有意义的日子,也会陪着她完成那些疯狂的梦想。
两人这副恩爱的模样,震惊了所有的上流圈。
大家纷纷议论着陆时南有什么过人之处,能让一向片叶不沾身的她栽了。
可只有宋晚乔知道,早在十五年前,她就已经为陆时南动过心了。
那时的她,在叶家就是叶诺的一个玩具。
叶诺最大的乐趣就是把她关在鸟笼里,逼着她像笼中鸟一般,在里面上蹿下跳,吃喝拉撒。
她不甘心就这样受辱,她想逃走却毫无办法。
是叶家保姆的儿子,陆时南趁叶诺出门打开了笼子,也是他给了她钱,让她有机会逃出去,投奔了唯一疼爱她的姑姑。
这些年,她从未忘记过他,所以才会答应他的求婚,也想着和他恩爱一生。
但她从未想过,他的以身入局,是早已经忘记了两人的过去。
心底升起的密密麻麻的痛意,几乎快要将她吞噬。
宋晚乔紧咬着唇瓣,凝视着不远处正和和美美一起吃饭的一家四口,伸手一把将脖子上的项链拽了下来。
银制的项链,是最普通的款式,却是陆时南送给她的结婚礼物。
她视如珍宝,从未舍得摘下,可如今已经黯淡无光的项链,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。
宋晚乔强压着心口翻涌而来的痛意,用项链敲开了门锁。
她踉跄着直起身子,走到了饭厅,拿起手机拍下了正亲昵的两人,微垂着眼眸,遮住了眼底的苦痛。
「陆时南,我要和你离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