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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包厢门口,浑身抑制不住地抖动。
叶雨梦娇哼:
“你刚不还跟我说,对你妻子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了吗?”
“那你对我为什么会呀?”
不过三秒,贺京濯哑着嗓音问:“你觉得呢?”
“砰”的一声,我用力地推开门。
贺京濯眸底闪过阴鹜,在看到我时变得惊慌,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摩挲着咖啡杯,视线掠过我,看向站在我身后的小何。
我说:“跟小何没关系,我是看定位找过来的。”
贺京濯皱皱眉,拿起手机。
下一秒。
我的手机弹出,解除绑定的消息。
小何跟店员主动离场。
叶雨梦悠闲地坐在椅子上,小口小口地嘬着手里的咖啡。
我只是看了她眼。
贺京濯就着急维护:
“她不是别人,不用离开。”
“她今天中午没怎么吃饭,让她乖乖吃饭。”
我难掩晦涩,看向他,“贺京濯,你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?”
贺京濯看向叶雨梦。
她面带潮红:“今天是我的姨妈期,可是跟夫人好像没有关系嗳?”
叶雨梦见我脸色难看,忙不迭摆手,“夫人,你不要误会喔,我没有跟贺总谈恋爱,他就是心疼我中午吃的有点少,就随便带我来吃点。”
“贺总人特别好。”
我自嘲一笑。
恍然发现,眼前人,早已不是,为了一口饭保护我的小男孩了。
贺京濯满眼心疼地看向她,语气宠溺:“真是个小傻子,请你吃顿饭就是好人了?”
他们如同夫妻般调情。
倒把我弄得像是,破坏他们美好爱情的恶人。
我强压心底的怒气,冲贺京濯说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
贺京濯“哦”声,垂眸在手机上敲了两下,面无表情地问:“要多少钱。”
“什么?”
我不可置信。
叶雨梦站起身,笑盈盈解释:“贺总的意思就是问,夫人需要多少钱呀!”
莞尔,她鼓着脸说:“贺总该不会小气到,不给夫人钱吧?”
贺京濯当着我的面揉了揉叶雨梦的头发。
曾有多少个缠绵的夜,他也是这样温柔待我。
可现在,他的温柔还在,却不再是专属我一个人。
我给了贺京濯一巴掌。
“你是不是,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他没有犹豫点头,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不能理解,更接受不了。
贺京濯不爱我了。
他说:“岑鹿,你知道我每次摸你,都像摸我自己吗?”
“我不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叶雨梦像是很了解,也对我说:“夫人,大家都是成年人,我觉得这种事情的契合,比爱更重要。”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她指了指我手里的过敏药,熟练地从贺京濯口袋里掏出一板药。
“就像你不知道贺总即使过敏,也会喝下我买的咖啡。”
药在她手中的同时,深深地刺痛着我。
我连同我亲手为他买的过敏药,对贺京濯来说,都是过期品。
叶雨梦含情望向贺京濯,“如果贺总是我男朋友的话,即使冒着会不孕的风险,我也会满足他所有的需求。”
那些本该是闺房秘事,却被贺京濯讨厌的人,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。
我狼狈离开。
贺京濯爱上了叶雨梦。
但我不甘心,就这么放过他,成全他和新欢。
我一直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。
蹉跎一年。
贺京濯拿出一千万,逼迫我签字。
他说:“我想给雨梦一个家。”
这一年里。
贺京濯始终没有跟叶雨梦在一起,没有碰过她。
但圈子里,没有人不知道她。
只因贺京濯说:“我不想我爱的女孩,受委屈。”
他要在跟我离婚后,轰轰烈烈地向叶雨梦表白,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。
我恶心他,没有为钱屈服。
直到贺京濯约我爸妈两家见面。
我爸妈各自从贺京濯手里拿了五百万。
我爸说:“你已经不年轻了,又不能给京濯生孩子,别耽误人家。”
我妈说:“你连个男人都留不住,真是废物。”
面对他们的羞辱,妥协成了我唯一的办法。
跟贺京濯离婚当天。
他就高调宣布跟叶雨梦在一起的事情。
三个月后,他们结婚了。
当晚。
我收到了叶雨梦发来的挑衅短信:【我老公可心疼我了,都不会让我吃药。】
【等我们的宝宝出生,你可以当我们孩子的干妈呀!】
叶雨梦这些话,对我来说不痛不痒。
最伤我心的,还是那天,贺京濯、我爸以及我妈站在我对立的位置上。
阴云骤然闪现。
为了叶雨梦,贺京濯不顾生命安危,也会喝下她亲手买的咖啡,将她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。
可他却不在乎我的命。
在我生理期间,他偷偷给我吃止血药,只为一己之私。
......
自从和贺京濯重逢后,我只要走出家门,随处可见他的身影。
他没有跟我打招呼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很是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