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沁面无表情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渍:“既然如此,那就没必要原谅了。”
她走到我身边,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。
“我弟参加不了高考,**也没资格参加。”
话落,她开门走了出去。
江晚沁走后,顾晚乔一把拽起书包也跟着冲了出去。
我弯腰朝校长鞠躬致歉,随后追上她。
“顾晚乔,你给我站住!”
可顾晚乔根本不听,直接走到垃圾站边上,将书包一把扔了进去。
“谁让你给她道歉的?她破坏你的名声,就该打。”
“开除就开除,反正我早就不想上学了,正好可以去打工给你挣大学学费。”
她懒散的点燃一根烟,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。
“这里面是我陪玩赚来的钱,我长大了,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你。”
我看着顾晚乔手腕贴着的膏药,还有她熬夜打游戏的黑眼圈,心底一阵泛涩。
突然鼻腔一阵温热,一滴鼻血落在了手中的银行卡上。
顾晚乔一愣:“你怎么了?”
我伸手抹了下鼻子,却流出了越来越多的血。
看着顾晚乔彷徨无措的神色,我也满心无力。
“晚乔,我已经没有未来了,你现在就不想上学了,以后该怎么办?”
“等我到了那边见到爸妈,又该怎么和他们交代!”
我仰起头想将鼻血擦净,却发现江晚沁站在对面的银杏树下直直看着我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我心中一跳,迅速别过脸。
等擦掉鼻血再抬头,就见江晚沁转身走进了银杏大道,没有朝我多看一眼。
顾晚乔却非常紧张的看着我:“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天气太热中暑了?”
我摇了摇头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清楚自己的病。
顾晚乔有些心烦,她将香烟扔在地上,用脚碾碎后便挥手走了。
“不舒服就赶紧回家休息,我继续陪玩赚钱去了。”
我想叫住她,但她骑着自行车转眼就不见了踪影。
我无奈叹了口气:“晚乔,以后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?”
十岁那年,我妈就因为脑胶质瘤的折磨而去世。
我爸也在两年前,意外出车祸死在了给妹妹买生日蛋糕的路上。
如今……我也快死了。
我将顾晚乔的书包从垃圾站捡了起来,小心翼翼拍掉上面的污渍后回了家。
胃里空的发慌,头也晕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