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许院长死了,就这样活生生被捅死在了苏亦遥的怀里。
苏亦遥整个人像是丢了魂,她昏昏沉沉地送许院长去了抢救室,看着各种仪器绑在她的身上,看着她的心脏渐渐归为一条直线,看着医生嘴巴一张一合对她说着节哀。
再回过神的时候,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。
满是血迹的衣服已经被换下,身上的伤口也被仔细包扎过,传来清凉的药膏感。
傅时宴正坐在她的床边,手里拿着药,动作温柔专注地给她涂药。
这熟悉的景象,让苏亦遥心中瞬间一酸,见她睁开眼,傅时宴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醒了?我给你用了最好的药膏,伤口很快就会好,不会留疤。”
“许院长的葬礼我会风光大办,已经请来佛学大师给她念经超度,还买来金丝楠木的棺材保证她尸体停灵七天不腐烂,对了,曾经在孤儿院生活过的那些孩子,我都已经通知过了,他们都说会来参加许院长的葬礼。”
苏亦遥听着这些无情的话语,扯了扯嘴角,心麻木得像是一潭死水,再也不能激起半点涟漪。
她不需要,不需要这些虚伪的歉意!
但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出来,她转过身去,不想再看傅时宴一眼。
傅时宴看着她无声流泪的样子,心头莫名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记忆里的苏亦遥永远明媚大方地笑着,是个坚强的小太阳。
谈恋爱的时候就算摔断了腿,第二天都会忍着痛坚持去饭店打工赚学费,只有痛到再也忍受不了的时候,她才会哭。
傅时宴心头一堵。
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留下一句‘你好好养伤,我先去忙葬礼的事,有空再来看你。’就逃一般地匆匆离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无尽的愧疚和自责深深折磨着苏亦遥的心,她不吃不喝不睡,日日夜夜守在许院长的灵前。
直到第七天的时候,终于再也坚持不住,直接晕倒了过去。
再醒来,是在医院,苏亦遥挣扎着想要下床送许院长最后一程,手机上却突然收到了彭小蕊发来的一段视频。
傅时宴西装革履,脖子上却挂着一条狗链子跪倒在彭小蕊面前。
而彭小蕊不着寸缕,高高坐在许老师的棺材上,手中拿着轻软的羽毛鞭,不停抽打傅时宴的脸颊。
“傅时宴,你老婆打我耳光,我现在生气了,不想伺候你了怎么办?”
“小蕊,你打我,你狠狠打我,只要你能出气,你让**什么都行。”傅时宴低头深情地吻上彭小蕊的脚,唇越来越往上,越来越往上。
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,在一声声娇喘声中,夺去了彭小蕊手中的鞭子,将她狠狠压倒在棺材上。
“女王大人,让我来伺候你,好不好......”
“轰”的一声惊雷在苏亦遥脑中炸响,她脸色惨白,泪水如决堤般涌出,喉咙发出沙哑的呜咽声。
她想起了和傅时宴过去的日子,那时候生活明明很苦,但是现在想起来却是甜的。
小时候的傅时宴怕黑,每晚都做噩梦,她就紧紧抱着他唱儿歌哄他睡觉。
她多看了一眼蛋糕店的奶油蛋糕,傅时宴就饿了一个月的肚子,在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买来送给她。
求婚那天,他跪在她的面前,说他一定会让她成为全京市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。
他说,此生宁愿死也不会辜负。
可是现在,他却背弃了曾经的誓言,他把所有的爱,都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一个毁掉了她的眼睛,害死了院长妈妈的仇人!
他们......竟然还在许院长的棺材上干那种事......
血腥味从口腔内传来,苏亦遥死死咬住嘴唇,拨通了一个电话:
“你好,我要举报,举报彭小蕊犯了杀人罪,她害死了许院长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