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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,陆枭刚打下一片地盘,她就被对头绑架了,关进了狗笼。
那笼子狭小,肮脏,他们为了逼陆枭就范,当着他的面反复折磨明旖。
烧红的烙铁一下又一下烙印在她的背上,甚至放进去几十只饥饿的老鼠。
那时陆枭毫不犹疑的交出了拼死得来的一切,跪下求他们放了她。
他曾为了她,放弃一切,尊严,地盘,性命都可以不要。
可如今,他什么都有了,却要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她推回这噩梦里!
明旖颤抖着嘴唇,眼神死死盯着他。
“陆枭,你为了那个女人,要把我关进去?”
陆枭看着她发抖却死不服输的模样,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,就在这刹那间,陈瑶跑了进来。
她衣衫不整,裙子被撕到大腿处,胸前露着春光,哭哭啼啼的扑进了陆枭的怀里。
“…枭哥哥!!”
指着明旖,声音哽咽。
“她…她找了二十个人!他们…他们把我绑起来!要不是我跑得快!我…我就!枭哥哥!我不活了!!”
明旖如遭雷击,她发誓只是把陈瑶关起来,从来没做过这种事!
“陆枭,你信我还是信她!”
陈瑶哭的几乎晕厥。
“就是她指使的!我听见那些人说…说陆夫人赏他们的…”
明旖猛的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**!舌头要是不想要了,我现在就给你**喂狗!”
“够了!”
陆枭抓住明旖的手腕用力甩到了一边。
明旖的头磕在地上,鲜血黏着她的发丝。
在一起十年,明旖熟悉陆枭的每一种情绪和反应。
“陆枭,你不信我?”
明旖看着他平静的目光,心脏像被什么击中。
“我跟了你十年!我明旖就算要对谁下手,也不会选择这么下作的手段!”
陆枭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的锁住她。
“明旖,一个想用命逼我留下的人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爱你!”
明旖吼出这句话,眼泪一滴滴落下。
陆枭眼中似有什么闪过,但又被陈瑶的哭声吸引。
接着他亲手打开笼门,然后将明旖狠狠推了进去。
“明旖,阿瑶受的惊吓和委屈需要有个交代,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低头了,我们再谈。”
明旖扑到笼边,手指死死的抓住铁栏,手臂被生锈的铁片划破。
“陆枭!你今天......你今天要是敢跟她走!”
“我明旖,这辈子!永远!永远不会原谅你!”
陆枭已经俯身抱起了陈瑶,闻言,脚步顿了一下。
十年。
他脑海中闪过这个数字。
十年风雨同舟,十年耳鬓厮磨,她为他挡过刀,在他最微末时攥紧他的手说“信你”。
她脾气是烈,但哪次真的离开过?
陆枭认为,明旖不过是一时气话,不过是被嫉妒冲昏了头。
他太了解她了,或者说,他以为自己太了解她了。
所以他并没有看到,身后笼子里的明旖,她眼里的光,在一点点碎掉。
明旖在笼子里呆了三天三夜。
等第四天傍晚陆枭回来时,明旖倒在笼子里,毫无生气。
“明旖!”
陆枭慌了,他立刻打开笼子把明旖抱了出来,才发现她浑身滚烫。
“醒醒!明旖!”
明旖再醒来时,最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气味。
门就在这时开了。
陈瑶走了进来。
“明旖姐,你醒啦?”
明旖没说话,只是冷漠的看着她。
陈瑶好像很满意她的沉默,自顾自的坐下来摆弄着自己新做的美甲。
“说起来,你知道枭哥哥是怎么认识我的吗?”
她瞥了一眼明旖苍白的脸,接着说道。
“我在勤工俭学的酒店弹了一支肖邦的曲子。他说,他从来没见过那么耀眼,那么干净的女孩,像一束光,直接照进他心里了。”
她歪着头,笑容甜美。
“那天之后,他就开始资助我了。”
“枭哥哥给我找了最好的钢琴老师,帮我安排进最好的音乐学院,连入学仪式都是他亲自陪我去的呢。”
明旖的心像在被蚂蚁一点点啃食,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,她以为陈瑶只是陆枭无聊的消遣。
却没想到,陆枭的心已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偏离了这么久,这么远。
明旖想起自己十年前跟着他时,也是不谙世事,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和他有个安稳的家。
如今,家有了,他却去为别人搭建宫殿。
陈瑶又倾身向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在贫民窟呆的那十天十夜,谁知道你染上什么脏病没有?枭哥哥说每次想到这个,都觉得恶心!一个被人玩烂的老货,也配跟他提十年?”
明旖怔住了。
那是一段被她深锁在记忆最底层,宁愿自我催眠也绝不愿再触碰的噩梦。
三年前,明旖怀孕了。
陆枭高兴的像个孩子,包下了最大的海岛庆祝。
也是在那天,对家也循着踪迹找来,她为护住陆枭,独自引开追杀的人。
明旖被对家扔进贫民窟被那群下三滥的人折磨了十天十夜,孩子也没了。
陆枭找到她时,她几乎不成人形。
他抱着她,点燃了那一片棚户区。
烈焰冲天,黑烟滚滚,映亮了他眼底疯狂的爱意。
他吻着她干裂的嘴唇。
“记住这火,明旖,伤你的,我都会烧干净。”
那时的火焰仿佛灼烧着现在的她。
明旖死也没想到,陆枭竟然把她最痛的伤疤当成谈资告诉陈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