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最相爱的时候,他哄着我给他第一次,他也不曾这般温柔耐心。
尤记得他第一次在床上晕厥后,我也吓得不轻。
事后从医院急救室回家,我想喝水却发现凉白开已经喝完了,让他去楼下帮我买矿泉水,他却不耐烦的指着水龙头道:
“这么晚就别折腾了,你先喝点自来水。”
城中村的自来水,他晨起刷牙都嫌有味,却让我直接喝生水。
彼时,我以为他是因为同房受挫导致心情不好,没往心里去。
更是一次次告诉他,我爱他,不在乎这事。
可我到底不是男人,并不懂男人那方面争强好胜的心思。
但我约莫能理解,他为何对唐霜这个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呵护备至。
“我答应你,不离婚,照顾好她直到出月子,但你得立马放了我爸妈。”
林御洲抬起头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恢复冰冷:
“早这么懂事,你爸妈也不用受苦,但我不想再被你骑在身下揍,只能先拿他们自保了。”
对视良久,我再次妥协:
“我要听到他们的声音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,那头传来妈妈颤抖的声音:
“欣欣…我们没事…小洲他就是不想和你离婚,才剑走偏锋,你万事保护好自己……”
“好,妈,等我接你们回家。”
我死死掐着掌心,才没让妈妈听出我已经泪流满面。
挂断电话,林御洲将一份新的注意事项递给我:
“霜霜孕期敏感,这些是补充条款。从今天起,你住客房,主卧让给霜霜。”
我接过那叠纸,指甲将掌心恰出殷红的血,我却恍若未觉。
“我爸妈什么时候能回家?”
“霜霜平安生产后。”
他转身搂住唐霜的腰,“放心,只要你这两个月安分守己,我不会亏待二老,你就当他们在外度假享福。”
失去人身自由的囚禁,算哪门子享福?
如果知道自己爱了多年的老实男人,会变成如今这般不堪的模样,我那天就不该对他动手。
可心里,另一个声音告诉我,就算我不动手,林御洲也不会同意离婚。
因为这三年,我前前后后给他转了快200万治疗费。
他是看中我能赚钱的价值,所以想拿我的钱,继续养自己和唐霜,连同他们的孩子。
唐霜轻抚隆起的肚子,靠在他怀里,朝我投来胜利者的微笑。
当晚,我搬进了客房,并严格执行林御洲制定的照顾孕妇细则。
半夜,我听到主卧传来暧昧的声响。
林御洲也不知羞,大开着房门,在用行动证明他病愈后的能力。
我堵住耳朵,却堵不住心口的烦闷和恶心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成了这个家里最卑微的保姆。
唐霜的孕期反应极大,稍有不适就摔东西发脾气。
林御洲每次都会冷着脸责备我照顾不周。
“宋佳欣,粥太烫了。”
“宋佳欣,**力度不对。”
“宋佳欣,你故意放我过敏的东西是不是?”
我默默忍受,只为了每周一次和父母通话的机会。
电话里,爸妈总是强装轻松,但妈妈声音里的疲惫和爸爸偶尔的咳嗽,让我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