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钰儿明白,我会好好表现的

小说:整顿全族废人后,王妃她手屠奸臣 作者:玥雪 更新时间:2026-01-10

以往,父亲从未带他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,继母柳氏更是嫌他上不得台面,这些磋磨了他本就不多的自信。

他嗫嚅着:“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呢?”卫清歌在他身旁坐下,拿过他手中快要化掉的糖,用手帕替他擦干净体有些黏糊糊的手指,动作轻柔。

“我怕我做不好。”卫钰声音细细的,他素来在府中惯了,一想起那巍峨宫墙,心里仍不免怯怯的,小手在袖中也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
卫清歌正欲宽慰,静立一旁的赫连却上前一步,在卫钰身前蹲下。

他目光平视着孩子,声音带着磐石般的坚定:“男子立于世,可以谨慎,却不可畏惧,小公子,你可是侯府的嫡子,将来要承担门户,庇护家人的,所以更要学会勇敢。”

卫钰怔怔望着他,这些日子,他常在院中看赫连练剑,那身影在晨光里挺拔如松,起落间沉稳又利落,在卫钰心里赫连就是他将来想成为的模样。

赫连继续道:“王妃和属下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
“赫连叔叔……你也去?”卫钰的眼睛倏然亮了,那光亮驱散了先前的惶然。

“他当然去。”卫清歌笑着抚了抚卫钰的发顶,目光落在赫连侧脸上。

而赫连似有所感,抬起眼,与她视线轻轻一碰,那惯常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。

卫钰用力点头,小胸脯不自觉地挺了挺:“钰儿明白了!我会……我会好好表现的!”

有姑姑和和这么厉害的赫连陪着他,小小的卫钰忽然觉得,那高高的宫墙,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。

正说着,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沈氏一身朴素的灰衣布袍,腕间那串沉香念珠缓缓转动,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,看到卫钰,眼中露出些许慈爱。

“钰儿可好些了?”沈氏走近,伸手想摸摸孙儿的头,又似乎顾忌着什么,最终只是虚虚拂过:“阿弥陀佛,总算是退烧了,可怜的孩子,定是前些日子受了惊,又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,祖母日日在佛堂诵经,求佛祖祛病消灾,看来是灵验了。”

卫清歌起身,语气平静的唤了一声:“母亲”。

沈氏点头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身子弱,你多看顾着些,回头我再抄几卷经书,供在佛前保佑他。”

“母亲费心了。”卫清歌道:“钰儿有我看着,无妨的。”

沈氏又念叨了几句菩萨保佑之类的话,见卫钰精神尚可,便说还要回去抄经书,由侍女搀着缓缓离开。

就在卫清歌悉心引导小侄子,筹备宫宴时,被她以雷霆手段逐出侯府的柳氏,正经历着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惨状。

那日被驱赶出侯府,她无处可去,只能回到锦绣班。

当她踏入戏班大门,院中几个洒扫的学徒停了动作,惊讶地看着她。

锦绣班班主王癞子披着旧棉袍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铜茶壶,睡眼惺忪。

待看清来人,他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柳氏,目光在她的腹部停留片刻,嘴角扯起皮笑肉不笑的弧度。

“哟,我当是谁呢?这不是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侯府夫人吗,怎么,侯府的锦衣玉食吃腻了,想起我们这破瓦寒窑了?”王癞子嘬了口茶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柳氏脸上的血色褪去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班主说笑了,我……我回来看看。”

“看看?”王癞子嗤笑,踱步走到她跟前:“柳媚儿,少跟我来这套,你这肚子,看着可不小了啊,怎么,在侯府惹事被轰出来了?还是……”

他的视线停留在柳氏的腹部上:“你肚子里的这块肉,压根就不是侯府的种啊?”

周围的人鄙夷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柳氏身上。

顿时,她感到一阵眩晕,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廊柱。

“班主,念在往日的情分上,求您收留我几日。”柳氏嗓音发颤:“我如今……无处可去了。”

“情分?”王癞子像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你攀上高枝的时候,可记得半分情分?侯府办宴会请戏班的时候,我托人递话让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照拂一下戏班生意抬高身价,你为了摆脱戏子出身,一口回绝还讥讽锦绣班难登大雅之堂时,你可记得半分情分?”

“如今落难了,倒是想起情分来了?”他啐了一口:“我这锦绣班庙小,供不起你这尊怀着野种的大佛,况且你如今的身子还能上台唱戏?白吃白住?我老王可养不起闲人!”

“我能干活!”柳氏急切道:“扫地、洗衣、缝补……什么我都可以做,只求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,等孩子生下来,我立马就走。”

“呸!”王癞子一口浓痰差点吐到柳氏脸上:“带这个来路不明的野崽子,晦气!坏了老子戏班的风水,你担待的起?赶紧滚,别脏了老子的地。”

说罢,他不耐烦的挥手,像驱赶苍蝇。

“班主,求求您……”柳氏跪在地上,重重给王癞子磕着头,她的哀求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无力。

王癞子可生怕惹事上身,直接一把扯过柳氏的胳膊,将她往门外拽。

柳氏又被丢出了门,重重的摔在门口的石板路上,腹中又是一阵剧痛,让她两眼发黑。

身后,戏班的大门“砰”的一声紧紧关上,隔绝了里面隐约传来的哄笑声。

地面上冰冷的污水浸湿了衣衫,寒意彻骨,柳氏缩在墙角,牙齿咯咯作响,不仅是冻的,更是恨意。

恨卫清歌的冷酷无情,恨卫清舟的翻脸不认人,恨王癞子的落井下石,更恨着凉薄的世道。

她抚摸着高隆的腹部,那里孕育着她最后的希望,也是她所有耻辱与野心的根源。

这孩子确实并非卫清舟的骨肉,她当初勾搭上的,是比侯府门槛更高,势力更深的那家的一位爷。

可那位爷的身份何等尊贵,怎会娶一个戏子为正妻?连纳妾都嫌辱没门风。

她本绝望,却恰逢卫清舟对她痴迷,她才当机立断,隐瞒身孕,设计嫁入侯府,想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将来或许还能凭借这层血脉谋得更大的富贵与依靠。

可如今,一切都被卫清歌毁了,侯府待不下去,那家更不会认她。

“卫清歌……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:“你毁了我的一切,我对天发誓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定要你身败名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