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她考虑了很久，答应了。
公司最初只有我们两个人加上一个**助理。
她负责核心的业务策划和执行，我负责对外联络和资源对接。
当公司走上正轨，颇具规模时，我向她求婚了。
她哭了，然后笑着点头。
我以为，那就是我想要的未来。
甚至开始规划，慢慢摆脱家里那些令我厌倦的应酬和勾心斗角。
就和沈慕颜，守着我们的公司，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。
然而，转折来得猝不及防。
她的青梅竹马，那个叫顾远舟的男人，从国外回来了。
他频繁出现，不断介入我们的生活。
沈慕颜觉得他是好意，是朋友关心。
但我看在眼里，那是毫不掩饰的觊觎。
争吵开始出现。
她说我敏感多疑，说我变得和以前那个仗势欺人的大少爷没什么不同。
我说她看不清顾远舟的用心，不懂什么叫保持距离。
裂痕越来越大。
直到订婚宴那天。
顾远舟喝醉了，竟当场吻了沈慕颜。
压抑数月的怒火在那一刻冲垮了理智，我冲过去，活活打断了他的腿。
家里想压住这事，但没完全压住。
沈慕颜让我向顾远舟道歉，想办法私了。
但我拒绝了，还放话一定要弄死他。
我爸气得当场宣布将我逐出陈家，永远断亲。
入狱前，沈慕颜没来看我，只托人送来一封信。
她说会等我，让我好好改造。
可不到一个月，我又收到了消息。
她和顾远舟领证了。
“划下句号......”
我慢慢重复着这句话，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谈不上是笑。
“慕颜，句号早在七年前，就已经划下了。”
她一怔。
“这钱，你拿回去吧。”我语气平和，“我不需要，我现在的生活，是我自己选的，钱我自己会挣。”
“辛苦是辛苦，但是干净，也安心。”
“至于过去......”我顿了顿，“都过去了，你有了你的选择和生活，我也有了我的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早就两清了。”
沈慕颜看着我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，不甘或者怨恨。
但她什么也没找到。
她捏着银行卡的手指，缓缓松开。
“你......真的变了，陈然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人嘛，总是会变的。”
沈慕颜犹豫了许久，最终还是让我送她回家。
路上，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。
穿过老街狭窄湿滑的巷道时，她走得很慢。
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浸湿老墙的淡淡土腥味，和不知哪家飘出的炖菜香气。
“陈然。”
她忽然停住脚步，声音在雨丝里显得有些飘忽。
“你......后悔吗？”
我缓缓开口，声音平稳：“不后悔。”
她转过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是成年人。”我继续朝前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。”
“负责？”
“你不觉得这代价太大了吗？”
“就因为一时冲动，你要打断远舟的腿！”
“结果不光坐了七年牢，失去了......未婚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