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川置若罔闻，没有维护她半句。
甚至有一次。
京中那个风流成性、强占民女的尹公子轻薄她。
裴璟川只语气冷讽了两句：“没必要吧？这些恶心事你不是也做吗？”
“你们都是一丘之貉。”
现在想想，只会更心疼以前的自己。
江妤檀绕开这些说闲言的人，专心去收店铺。
一上午，她就顺利将三间点心铺、两间香料铺、四处田庄，都签完契约变卖了。
忙到申时，只剩下最后一处产业，就是京郊的驰风马场。
半个时辰后，江妤檀赶到马场。
很快与马场租主签完地契，交割完毕。
出来时，没想到看到马厩里站着两个人，正是裴璟川和江夕颜。
江夕颜声音清亮：“璟川哥，我阿姐昨日虽没酿成大错，但终究是冒犯了你。”
“按伺察院的律例，作奸犯科当罚十五日杂役以示惩戒，我愿意替她清扫马厩。”
说着，她挽起衣袖，拿过竹刷就要动手。
裴璟川眉头一蹙，伸手拦住她。
他声音温和道：“夕颜，你这双手是在战场杀敌、护国安民的。不值得为江妤檀这个恶女犯的错来做这些粗活。”
江妤檀清楚地看到了裴璟川看向江夕颜时，眼底流露出的敬仰和珍视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，很快就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外走。
可裴璟川却看到了她，他的眼里不似刚才的神情，转为审视。
“江妤檀，你跟我来马场，又想做什么？”
听出他误会了，她出声回：“我是来这里办事。”
说着，她把刚签好的契约递过去：“你不信的话可以看，我说过，不会再纠缠你了。”
裴璟川没有接，眼底的审视慢慢变为探究。
半响，他才出声：“你真能说到做到？”
江妤檀唇瓣微动，正要点头，一道清瘦的玄色身影拿着一卷画轴冲了过来。
是她的暗卫霍则。
霍则恭敬道：“大小姐！你在画舫斋给裴大人定制的画作属下拿到了，现在送吗？”
话落，他手中的画轴“哗啦”的已然展开。
上面画着是她和裴璟川在雪中共执一伞、相依相偎的场景。
旁侧，还有她亲手写下的情诗。
【榻上欢，帐中瘾，惟愿早日睡到裴璟川。】
江妤檀脸色骤然一白。
这是她上个月定制的，那时……她还没有重生。
她猛地看向裴璟川：“我可以解释，这是我以前……”
剩下的话，在看到裴璟川那张端肃沉冷的面容时，哽在喉间。
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令人窒息。
“江妤檀，今日的你让我知道，你的每一个字，都不值得信。”
裴璟川一把夺过画卷，掷下这句话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江妤檀僵在原地，浑身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