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前,我接到妻子李芸的电话,说公司有事,情人节就不回来陪我了。我挂断电话,
点开她助理张伟的朋友圈,他果然更新了动态。视频里,他和我的妻子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里,
像热恋的情侣一样互相投喂,喝着交杯酒。那一刻,我对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爱意,
也终于消散了。她终于发现,她丢掉的那个“废物”丈夫,是她这辈子最惹不起的人。
1今天是情人节,也是我和李芸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。我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,
订了她最喜欢的法式餐厅,买了她念叨了很久的**款包包,还亲手布置了整个家。
红色的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铺到卧室,温馨的烛光摇曳,空气里弥漫着浪漫的香气。
我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,满心期待地等着我的女王回家。可我等来的,
是她冰冷的一通电话。“陈安,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会,今晚我回不去了,你自己吃饭吧。
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,隐约能听到轻快的音乐和人们的嬉笑声。我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什么会,这么重要?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“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别问了。
”李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就这样,我先挂了。”“嘟…嘟…嘟…”忙音传来,
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三年来,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。“这是公司的事,
你别管。”“你一个家庭主夫,懂什么商业上的事?”“陈安,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,
别整天围着厨房和孩子转?”哦,我们没有孩子。她口中的“孩子”,是我养的多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苦涩,习惯性地点开了她助理张伟的朋友圈。最新一条动态,
是在半小时前发布的。一个短视频。视频的背景,正是我为李芸预定的那家法式餐厅。
悠扬的小提琴声中,我的妻子李芸,正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相视而笑。那个男人,
就是她的助理,张伟。张伟举着一杯红酒,深情地看着李芸,
然后将自己的手臂穿过李芸的手臂。交杯酒。李芸笑靥如花,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
脸颊上泛着动人的红晕。接着,张伟拿起刀叉,切下一小块牛排,用叉子喂到李芸嘴边。
李芸没有丝毫的抗拒,自然地张开嘴,吃下牛排,脸上是幸福又甜蜜的笑容。那样的笑容,
我只在三年前我们结婚时见过。视频的最后,张伟的镜头转向自己,
比了一个胜利的“V”手势,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得意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,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原来,重要的不是会议,而是开会的人。
原来,我精心准备的一切,在她眼里,不过是一个笑话。我关掉手机,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
看着满屋子的玫瑰和烛光。这些曾经象征着我们爱情的东西,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。
我以为我会有多愤怒,多歇斯底里。但实际上,我的内心平静得可怕。或许是失望攒够了,
就只剩下麻木了。这三年的婚姻生活,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一幕幕闪过。我是个孤儿,
大学毕业后,在一家小公司做着职员,遇见了当时还是部门经理的李芸。
她漂亮、能干、有野心,像一束光,照亮了我平凡的世界。我疯狂地爱上了她。为了她,
我辞掉了工作,成了她的“贤内助”,照顾她的饮食起居,
让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商场上拼杀。她也确实做到了,短短三年,就从一个部门经理,
做到了上市公司的副总裁。而我,也从一个有志青年,
变成了一个别人口中吃软饭的“家庭主夫”。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,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少。
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。我不是没有察觉到她和张伟之间的暧昧,
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。我总想着,只要我做得再好一点,再体贴一点,她总会回心转意的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,一个不爱你的人,你做什么都是错的。我站起身,走到书房,
从抽屉的最深处,拿出了一份文件。《离婚协议书》。这份协议,我早就拟好了,
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。现在,是时候了。我拿出笔,在男方签名处,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陈安。写完这两个字,我感觉浑身一轻,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担。然后,我拿出手机,
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通了。“喂?
”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。“王伯,”我顿了顿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的‘假期’,
结束了。”2电话那头的王伯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“少爷,
您终于想通了。老太爷要是知道,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“让他老人家失望了,
玩了三年过家家的游戏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。“您玩得开心就好。
”王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宠溺,“车已经安排好了,明天早上九点,
在民政局门口等您。”“好。”挂断电话,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,
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这栋价值千万的江景豪宅,是李芸买的。
车库里的那辆保时捷,也是李芸的。我所有的衣服、鞋子,都是她心情好时,
像打发乞丐一样赏给我的。我唯一属于自己的,只有一个旧行李箱,
里面装着几件大学时的旧衣服,和一本相册。我打开相册,里面是我和李芸的合照。
从我们相识、相恋,到结婚。每一张照片上的我们,都笑得那么开心。我曾以为,
我们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。可惜,人心是会变的。我将相册放回行李箱,拉上拉链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“家”,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离开了。我没有去酒店,
而是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夜。初春的夜晚,还是很冷的。但再冷,也冷不过我的心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,我准时出现在民-政-局门口。没过多久,李芸的保时捷卡宴也到了。
她从车上下来,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,精致的妆容下,带着一丝宿醉的疲惫。
她看到我,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等她。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她皱着眉问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。我没有回答她,只是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了过去。
李芸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陈安,你疯了?
你要跟我离婚?”“我没疯,我很清醒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,“你看一下协议,如果没问题,
我们就进去办手续吧。”李芸一把夺过协议,快速地翻阅着。当她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,
我选择了净身出户时,她脸上的嘲讽更浓了。“净身出户?陈安,你还真有骨气。离开我,
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你拿什么生活?”“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。
”“你是不是因为昨天情人节我没陪你,所以在这跟我闹脾气?”李芸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
似乎想给我一个台阶下,“我知道是我不对,我跟你道歉。别闹了,跟我回家。”说着,
她就想来拉我的手。我后退一步,躲开了。“李芸,我们之间的问题,
不是一个情人节能解决的。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视频,递到她面前,
“你应该跟他过得很开心吧?”李芸的脸色,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她看着视频里和张伟亲密无间的自己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“你…你跟踪我?
”半晌,她才挤出这么一句话。“我没有那么无聊。”我收回手机,“是你的好助理,
迫不及待地向我宣示**呢。”李芸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快要站不稳了。我知道,
我戳中了她的痛处。她是一个极度骄傲和要面子的人,她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,
但她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助理当成炫耀的资本。“陈安,我…”她想解释什么。“不用说了。
”我打断她,“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李芸死死地咬着嘴唇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……慌乱。她大概从来没想过,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,
会主动提出离婚。“好,陈安,这可是你说的!”她像是被激怒了,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协议,
“离就离!我倒要看看,没有我,你怎么活下去!”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,
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民-政-局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从她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。3办手续的过程很快,不到半个小时,
我们就从夫妻,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走出民-政-局,阳光有些刺眼。
李芸拿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,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,反而有一种解脱的快意。“陈安,
以后我们各不相干。”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,就准备上车。就在这时,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面前。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
戴着白手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他径直走到我面前,
恭敬地九十度鞠躬。“少爷,让您久等了。”我点了点头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旁的李芸,直接看傻了。她张大嘴巴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,
又看了看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。“陈安,这…这是怎么回事?这些人是谁?
”我没有理她,径直走向劳斯莱斯。王伯为我拉开车门,我弯腰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透过车窗,看到了李芸那张写满了震惊和迷茫的脸。
她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,一个被她抛弃的“废物”,怎么会和劳斯莱斯扯上关系。不过,
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那个围着她转的陈安了。
我是京城陈家的唯一继承人,陈安。车子平稳地启动,很快就汇入了车流。“少爷,这三年,
委屈您了。”王伯一边开车,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我。“不委屈。
”**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,“就当是放了个长假。”三年前,我大学毕业,
爷爷,也就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,给了我两个选择。一是直接进入集团,从基层做起,
接受他的培养。二是给我一笔钱,让我出去“流浪”三年,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,
找一个不图我的钱,真心爱我的女孩。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。
我厌倦了豪门里的尔虞我诈,也渴望一份纯粹的爱情。于是,我隐姓埋名,
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,遇到了李芸。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的真爱。现在看来,
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。“王伯,公司现在怎么样了?”“一切都好。
老太爷身体也还硬朗,就是天天念叨您。”“我待会就去看他。”“对了少爷,
您之前吩咐我查的事情,有结果了。”王伯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。我接过来,
上面是关于李芸公司的一些资料。她所在的天美集团,最近正在竞争一个城南的开发项目。
而这个项目的最大投资方,正是我们陈氏集团。“有意思。”我看着资料,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李芸,你不是觉得我没用,配不上你吗?那我倒要让你看看,
你引以为傲的事业,在我眼里,是多么的不值一提。
4回到陈家在市中心顶层复式的“临时住处”,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。热水从头顶淋下,
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晦气和疲惫,都被冲刷干净了。洗完澡,
换上一身王伯为我准备的手工定制西装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有些陌生。镜子里的人,
面容俊朗,眼神锐利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自信和从容。这才是真正的我。
那个在李芸面前唯唯诺诺,低声下气的陈安,已经死了。“少爷,老太爷的视频电话。
”王伯敲了敲门。我整理了一下领带,走到客厅。巨大的液晶屏幕上,
出现了一个精神矍铄的唐装老人。正是我的爷爷,陈氏集团的掌舵人,陈天雄。“臭小子,
还知道回来!”爷爷看到我,先是吹胡子瞪眼地骂了一句,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爷爷,我错了。”我恭敬地鞠了一躬。“错哪了?”“不该为了一个女人,
让您担心这么久。”“哼,知道就好。”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那个女人,
我早就派人查过了,不是什么好东西,配不上你。分了也好。”“嗯。”“行了,
过去的事就别想了。”爷爷话锋一转,“你这次回来,有什么打算?”“先回公司,
熟悉一下业务。”我想了想,说道,“从天美集团的那个项目开始吧。”“哦?
”爷爷挑了挑眉,“想拿前妻开刀?”“不是开刀。”我摇了摇头,
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当年李芸创业,启动资金不够,
是我偷偷动用了自己的关系,给她拉来了一笔五百万的天使投资。这件事,她一直不知道,
还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和魅力打动了投资人。可以说,没有我,就没有今天的天美集团。现在,
我只是想把这份“礼物”,收回来而已。“好小子,有魄力!”爷爷抚掌大笑,
“不愧是我陈天雄的孙子!放手去做,整个陈氏集团都是你的后盾!”“谢谢爷爷。
”和爷爷结束通话后,我让王伯把天美集团这次项目竞标的所有资料都拿了过来。负责人,
果然是张伟。看来,李芸为了捧他上位,还真是不遗余力。我看着张伟那张春风得意的照片,
眼神一点点变冷。你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?那我倒要让你尝尝,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陈氏集团项目部总监的电话。“喂,我是陈安。”“陈…陈少?!
”电话那头的总监显然被吓了一跳,声音都有些结巴了。“城南的那个项目,
天美集团的方案,直接毙掉。”我言简意赅地命令道。“啊?可是陈少,
天美集团的方案是目前最优的,而且他们的报价也……”“我说,毙掉。”我加重了语气,
“理由,就说他们的企业文化,和我们陈氏集团的价值观不符。”“是,是!我明白了!
”总监不敢再有任何异议。挂断电话,我仿佛已经能看到李芸和张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
那副见了鬼的表情。一场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另一边,天美集团。总裁办公室里,
李芸正烦躁地来回踱步。从民政局回来后,她就一直心神不宁。那辆突然出现的劳斯莱斯,
和那个毕恭毕敬的男人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陈安那个废物,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大人物?
一定是巧合,对,一定是巧合。他肯定是找人演戏,故意气我的!
李芸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。可越是这样想,她心里就越是没底。“芸姐,
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”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张伟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