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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南城团长霍霆骁隐婚的第五年,江书瑜被挂牌游街示众。
牌子上赫然写着---勾引野男人未婚先孕,伤风败俗!
烂菜叶和臭鸡蛋接二连三砸在身上。
“我呸!没脸没皮的贱女人,怀了野种还勾搭霍团长!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!”
“霍团长和周**都要结婚了,她还去撬人家墙角,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!”
江书瑜护住八个月的孕肚,在众人的骂声中一步一挪走完全程。
周围的辱骂声渐渐散去。
江书瑜看到匆匆赶来的警卫员,声音沙哑:“霍霆骁呢?”
警卫员沉默半晌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夫人,团长在陪周**。”
周**,周蔓宜。
轻飘飘几个字,击碎江书瑜这三年所有的隐忍和期盼。
这一刻,她很后悔五年前的选择。
江书瑜和霍霆骁是自小订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。
小时候,她被大院野孩子欺负,霍霆骁永远是第一个冲上去,哪怕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,也会把她护在身后。
她生理期疼得打滚,霍霆骁拿出偷偷攒的粮票,跑遍整条街换红糖,只为给她熬红糖水暖肚。
后来她父母早逝,霍霆骁二话不说拉着她去领证。
那天,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粗粝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,声音坚定:“书瑜,领证以后我是你男人,我会做你的靠山,这辈子护着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江书瑜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。
直到霍霆骁在一次紧急任务遇袭重伤,周蔓宜为了救他,右腿被滚落的山石砸断,接骨后落下终身跛脚,没人愿意娶。
他为了报恩,将周蔓宜接回了家。
那时候,他红着眼眶跟她保证:“书瑜,周**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得护着她,先委屈你几年,等她寻得良人,我立刻公开我们的婚事,告诉大院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江书瑜不忍他为难,含泪答应。
自那之后,她成了阴沟里的老鼠。
除了那张结婚证,她和霍霆骁在明面再无半点夫妻痕迹。
他的宠爱和温柔尽数给了周蔓宜,他会在她受欺负挺身而出,并当众承认他们在交往。
而她,连牵他的手也成了奢望。
她护着周蔓宜的名声,护着她的周全,却任由旁人骂她是第三者,是破坏他们感情的贱女人。
这五年,他说的最多一句话是。
“书瑜,你再等等,等蔓宜找到婆家,我就公开关系,你受的委屈,我会加倍补偿。”
于是,她等啊等。
等到她意外怀孕,霍霆骁也没有公开关系,任由外界造谣她怀的是野种,骂她作风不正,不知廉耻!
这种见不得光的夫妻关系,她过够了。
江书瑜从后门走回了家。
她抬眼就看到霍霆骁半蹲在沙发边,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一颗草莓递到周蔓宜唇边。
周蔓宜咬下草莓尖,眉眼弯成了月牙:“阿骁,好甜。”
霍霆骁眼底漾着温柔,嗓音低沉稳妥:“甜就多吃点。”
江书瑜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头猛地刺痛。
霍霆骁余光瞥见她狼狈的身影,眼底的柔意敛去,他猛地起身朝她走去,眉宇间染上几分关切:“书瑜,你还好吗?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,等宝宝出生,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。”
他边说边为她擦掉脸上的污渍。
擦完,他转身端起桌上的草莓,放进她手里:“书瑜,这草莓很甜,你尝尝。”
草莓的甜香直冲鼻尖。
江书瑜看着手中的刺眼的红草莓,嘴角勾起讽刺的笑。
“霍霆骁,”她抬眼,目光直直刺进他眼底,“你忘记我对草莓过敏吗?”
他脸上的关切僵住,喉结微微滚动,说不出辩解的话。
一旁的周蔓宜见此,怯生生走到两人中间,声音哽咽:“书瑜姐,你别因为我和阿骁吵架,他不是故意忘记的,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看到她装柔弱的模样,江书瑜积压在心头五年的委屈和不甘,在这一刻尽数炸开!
“周蔓宜,你添的何止是麻烦!你占着我的位置,赖在我丈夫身边,这些年向你提亲的人不在少数,你偏偏吊着不肯嫁,靠着这幅跛脚的模样博取同情,让我为你扛下所有骂名,你如今装什么无辜?”
她的话戳中周蔓宜的软肋。
她脸色惨白,眼泪唰地涌了出来:“不是的,书瑜姐...你错怪我了...”
“江书瑜,住口!”
霍霆骁将周蔓宜护在身后,满眼的责备:“蔓宜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怎么能这样说她,我对你太失望了!”
江书瑜闭上眼,死死掐住掌心,才忍住内心翻涌的痛意。
她抬眼看到两人手牵手上楼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霍霆骁的爱,她要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