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说:大乾第一家丁,开局拿下二夫人 作者:会码字的鸽子 更新时间:2026-01-09

夜风骤起。

吹得回廊下的灯笼疯狂摇曳。

光影在众人的脸上忽明忽暗,如同鬼魅。

护卫统领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,甚至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寒冷。

林凡跪在地上,身体看似因恐惧而瑟瑟发抖。

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统领那只即将拔刀的手。

他在赌。

赌大夫人赵氏对容貌和性命的在乎程度,远超对一个下属的信任。

“该死的奴才,妖言惑众!”

统领一声暴喝。

锵!

长刀出鞘。

寒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,直奔林凡的脖颈而去。

这一刀,快若奔雷。

根本不是为了抓捕,而是为了绝杀。

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。

林凡没有躲。

他也躲不开。

他只是猛地抬起头,冲着赵氏那个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一句筹码:

“夫人!他在销毁证据!那玉佩里的毒虫怕火!”
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赵氏紧绷的神经里。

赵氏瞳孔骤缩。

销毁证据?

看着那把即将斩落的长刀,赵氏眼中的疑虑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。

在这侯府后宅沉浮二十年,她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。

但这统领今日的反常,太露骨了。

“放肆!”

赵氏厉喝一声。

声音未落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赵氏身后的阴影中窜出。

当!
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。

火星四溅。

统领那必杀的一刀,被一把漆黑的短刺硬生生架在半空。

出手的是一直站在赵氏身后那个不起眼的老嬷嬷。

刘嬷嬷。

平日里看着步履蹒跚,此刻却稳如磐石。
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
“赵统领,夫人还没发话,你的刀就急着饮血?”

刘嬷嬷声音沙哑,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。

赵统领脸色大变。

一击不中,大势已去。

他看着被刘嬷嬷护在身后的林凡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怨毒。

“属下……属下只是担心这疯狗伤了夫人……”

赵统领收刀入鞘,单膝跪地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
赵氏没有理会他。
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凤血玉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“你说这玉里有毒虫?”

赵氏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凡。

那眼神,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
林凡大口喘着粗气,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后背早已湿透。

但他知道,现在才是真正的博弈时刻。

“回夫人,奴才不敢妄言。”

林凡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
“这凤血玉乃是至阴之物,若被心怀叵测之人用尸油浸泡,便会滋生‘血线虫’。这种虫子喜食女子精气,最怕至阳之火。”

林凡指了指旁边护卫手中提着的灯笼。

“夫人若是不信,只需将玉佩置于火上炙烤片刻。若有腥臭黑烟冒出,便是实证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上。

赵氏深吸一口气。

她缓缓走向那个提着灯笼的护卫。

护卫吓得手一抖,连忙将灯笼压低。

赵氏将玉佩凑近烛火。

火焰舔舐着温润的玉身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滋——!

原本晶莹剔透的玉佩内部,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异响。

紧接着,几缕肉眼可见的黑烟从玉佩的纹路中渗出。

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。

那是尸体腐烂混合着腥甜的味道。

闻之令人作呕。

啪!

赵氏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将玉佩摔在地上。

玉佩四分五裂。

在碎裂的玉片中,几条细如发丝的红色虫子扭动着身躯,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为一滩黑水。

真的有毒!

赵氏看着地上的黑水,再联想到自己腰间那块溃烂的黑斑,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
有人要害她!

而且是用这种阴毒至极的手段,想要让她在痛苦和疯癫中死去!
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
赵氏气极反笑。

那笑容扭曲而狰狞,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恐怖。

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跪在地上的赵统领。

“这玉佩,是你半年前去边关给侯爷送信,回来时侯爷托你带给我的。”

赵氏的声音轻柔,却透着彻骨的杀意。

“你说,这是侯爷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,特意送给我安神养颜的。”

赵统领浑身剧烈颤抖,拼命磕头。

砰砰砰!

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急促。

“夫人明察!属下冤枉啊!属下真的不知道这玉里有毒!这真的是侯爷给的……”

“还要狡辩?”

林凡突然插嘴。

声音不大,却恰到好处地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
“刚才小的揭发玉佩有毒时,统领大人为何急着杀人灭口?若非心虚,何至于此?”

这一句话,彻底封死了赵统领的退路。

赵氏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。

“拿下。”

简单的两个字,判了死刑。

刘嬷嬷身形一晃,瞬间出现在赵统领身后。

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扣住了赵统领的琵琶骨。

咔嚓。

赵统领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瘫软在地,一身武艺瞬间被废。

“拖下去,进暗牢。”

赵氏看都没看赵统领一眼,拿出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。

“动用所有刑具,我要知道他背后到底是谁。在他说出真相之前,别让他死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几名心腹婆子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赵统领拖走。
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只有地上那滩黑水还在散发着恶臭。

赵氏深吸几口凉气,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惊涛骇浪。

她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身上。

这一次,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蔑,多了几分审视。

“你叫林凡?”

“是。”

“懂医术?”

“家传微末技艺,只懂些偏门杂症。”

赵氏微微颔首。

目光扫过林凡那破烂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,以及脖子上那处暧昧的淤痕。

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“既然你能看出这毒,那能不能解?”

林凡心头一跳。

机会来了。

“回夫人,此毒名为‘尸煞’,虽阴毒,但并非无解。只是……”

林凡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。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治疗过程需要推拿患处,以此逼出淤积的毒素。夫人千金之躯,患处又在……奴才身份低微,实在不敢亵渎。”

赵氏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。

那里正传来阵阵刺痛,仿佛在提醒她死亡的逼近。

在这侯府里,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
至于男女大防?

那是给活人守的规矩。

“恕你无罪。”

赵氏转过身,向着内院走去。

声音飘了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跟我进来。若是治不好,你就去暗牢陪赵统领做个伴吧。”

林凡从地上爬起来。

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地而有些麻木。

但他顾不得疼痛,快步跟了上去。

路过那滩黑水时,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第一步,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