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镇国大将军,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京城却传遍了我的死讯。还有我老婆,德阳公主,
即将入宫为妃的喜讯。我活生生出现在朝堂,他们都傻了。皇帝脸都绿了,封我为国公,
要我交出兵权“颐养天年”。我那娇妻,怨毒地瞪着我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恭敬地交出兵符,谢主隆恩。他们都笑我是个窝囊废。可他们忘了,
我的三十万大军就在京城外。而我,一个从信息时代穿越而来的人,
最擅长的就是——信息差。比如,他们谁都不知道,这枚兵符是假的。以及,我的人,
已经控制了皇宫的供水。1回到昔日的将军府,牌匾已经换成了“国公府”。
府门口的石狮子没变,看门的老奴却换了生面孔,看我的神情满是躲闪与惊恐。
我一脚踏入府中,喧闹的庭院瞬间死寂。德阳公主李静姝就站在庭院中央,一身素白,
仿佛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。她看到我,先是惊愕,随即眼圈泛红,泪珠滚滚而下。“夫君,
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她提着裙摆向我奔来,扑进我怀里,身体却微微僵硬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捶打着我的胸膛,
力道却轻得像在抚摸。我闻到她发间名贵的香料气息,不是我们府里常用的那种。
是宫里才有的贡品,合欢香。我低头看着她,任由她表演。
她的手指划过我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,那是我为她挡箭留下的。“夫君,你受苦了。
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指尖却冰凉。我心中一片冷寂。我配合地露出疲惫的神情,声音沙哑。
“都过去了,我回来了。”她扶着我,亲自为我更衣,动作温柔备至,
仿佛我还是她挚爱的夫君。晚宴早已备好,极尽奢华。她坐在我对面,频频为我布菜,
为我斟酒。“夫君征战辛苦,喝了这杯安神酒,好好睡一觉。”她将酒杯递到我唇边,
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急切。我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,知道里面是西域奇毒“软筋散”。
无色无味,能让武功盖世之人,暂时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。我没有犹豫,将酒一饮而尽。
“好。”她见我喝下,眼中终于泄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和轻蔑。席间,
她状似无意地问起兵权交接的细节。“夫君交出兵权,皇兄也是为了让你好好休养,
你可千万别怪皇兄。”我含糊地应着。“圣意难违,我明白。”酒过三巡,我借口更衣,
离开了宴席。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我从指甲缝里弹出一撮无色无味的粉末。
那是我用几种植物提炼的物质,这个时代无人能识。
粉末精准地落入她桌上那杯没动过的茶水里,又有一些被我弹入了不远处的香炉中。
回到宴席,我“不胜酒力”,伏在桌上。她终于笑了,是那种计谋得逞后,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来人,扶国公爷回房歇息。”我被两个小厮架着,送回了寝房。夜里,她没有来。
只派了她的心腹婢女守在门外,监视我的动静。黑暗中,我睁开双眼。没有一丝醉意,
没有半分无力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。李静姝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2第二天清晨,
我还在“昏睡”。隔壁传来李静姝的尖叫。“水!快拿水来!痒死我了!
”接着是器物被摔碎的声音,婢女们的惊呼。我被“惊醒”,衣衫不整地冲了过去。“爱妻,
你这是怎么了!”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要笑出声。李静姝正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,
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脸蛋上布满了红疹和抓痕,状若疯妇。她原本要去宫里向皇帝邀功,
为此盛装打扮,此刻却狼狈不堪。镜子碎了一地,她美丽的脸蛋映在碎片里,扭曲而丑陋。
她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随即怒火中烧,却又发作不得。她以为我还处在“软筋散”的药效中,
是个废人。“滚出去!谁让你进来的!”我满脸“震惊”与“关切”,一步上前。
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快,快去请太医!”我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着急,亲自冲出府门,
拦下路人,高喊着去太医院。整个国公府,不,半个京城都知道,国公爷心疼新妇,
急得快疯了。公主府的马车已经备好,她本该坐着它风光入宫,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,
在奇痒和愤怒中煎熬。太医很快被我“请”了来,战战兢兢地为公主诊脉。他查了半天,
满头大汗,却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。我站在一旁,在太医最困惑的时候,
“无意”间叹了口气。“都怪我,我不该回来的。”我做出万分自责的样子。
“公主殿下见我死而复生,大喜大悲,又担忧我交出兵权后郁郁寡欢,这才喜忧交加,
心神不宁,致此顽疾啊!”一番话,诛心至极。太医如蒙大赦,立刻找到了病因。
“国公爷所言极是!公主殿下此乃郁结于心,外感风邪所致,并非恶疾,
下官开几服安神清热的方子,静养几日便好。”李静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,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不能说她给我下了毒,更不能承认她是因我活着回来而“郁结”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,在她面前扮演一个情深义重、为她忧心的好丈夫。“有劳太医了。
”我客气地送走太医,亲自端着药碗回到床前。“爱妻,来,我喂你喝药。”药方不痛不痒,
但我给她上的药膏,却是我特意嘱咐药童加了点料的。那是一种荨麻的提取物,微量,
只会让她痒上加痒。我用指腹,“温柔”地将药膏涂在她满是抓痕的皮肤上。
她在我“关切”的动作下,身体不住地扭动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,痛楚又难耐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恨意。我俯下身,
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“这才只是开始。”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终于意识到,眼前的男人,已经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萧策了。可她不知道,
更精彩的还在后头。3顶着“国公”的虚衔上朝,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有同情,
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。皇帝李彻高坐龙椅,春风得意,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只拔了牙的老虎。
“萧爱卿深明大义,主动交出兵权,为国分忧,朕心甚慰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扬得更高。
“德阳公主思亲心切,又偶感风寒,朕已决定,三日后,接公主回宫小住,
由宫中太医好生调养。”朝堂一片寂静,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公然宣布要夺走我的妻子。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。公主的父亲,
当朝丞相李德,颤巍巍地出列。“国公爷也要保重身体,
莫要辜负了陛下和公主殿下的一片苦心。”他的话语里满是施舍与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我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我只是上前一步,对着龙椅深深一拜。“陛下,
臣有要事启奏!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议论声戛然而生。李彻皱了皱眉,
不耐烦地说道:“讲。”“臣昨日回京途中,夜观天象,心有所感,连夜绘制了京城防务图,
发现几处重大疏漏,恐危及京城安危,不敢不报!”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一个交了兵权的国公,谈什么防务?李彻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萧策,你这是何意?
”“臣不敢。”我呈上早已准备好的图纸。“京城三大营,
南营与西营的换防口令应为‘山河’,而非沿用至今的‘风林’,此口令早已泄露。
北营负责守卫的粮草库,其调度计划存在致命延迟,一旦有事,粮草三日内无法运抵城墙。
还有,东城门的守卫换防有一个时辰的空窗期,足以让一支奇兵潜入!”我每说一句,
皇帝的脸色就白一分。这些细节,全是我安插的人一手制造的。
他立刻命令兵部尚书和京城卫戍司令核实。片刻之后,两人冷汗涔涔地跪地回话。
“回……回禀陛下,国公爷所言……分毫不差!”轰!朝堂炸开了锅。
李彻惊疑不定地看着我,他想不通。一个甘愿交出兵权的人,为何还要指出这些?
他到底想干什么?我适时地表现出“诚惶恐恐”的样子。“臣虽已卸甲,但一日为将,
终身忧国。这些都是臣昨日回京途中,凭着多年经验推演出的隐患,不敢隐瞒。请陛下降罪!
”我成功了。我在他心中埋下了一根最毒的刺。他手里的兵符,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
这三十万镇国军,到底还听不听他的?这个京城,到底是谁的天下?退朝时,
我看见老丞相李德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他这个老狐狸,一定嗅到了失控的味道。
他快步追上我,压低了声音。“萧策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我停下脚步,对他温和一笑。
“岳父大人,您在说什么?我只是一个忧国忧民的闲散国公罢了。”他看着我的笑,
后退了半步。我知道,他怕了。这还不够,我要让他和他的好女儿、好外甥,彻底陷入恐慌。
4第二天,皇宫就出事了。从皇帝李彻,到守门的太监,大面积上吐下泻。
整个皇宫臭气熏天,人人自危。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召集了过去,把脉问诊,
开了一堆又一堆的方子,却毫无作用。腹泻的人越来越多,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宫里开始流传起“天谴”的说法。很快,流言就找到了具象化的目标——德阳公主李静姝。
“听说了吗?瘟疫是从德阳公主那里传出来的!”“她本来就得了怪病,浑身流脓,
肯定是不祥之人!”“是她把灾祸带进了宫里!”李静姝的“皮肤怪病”,在恐慌的催化下,
成了她是瘟疫源头的“铁证”。她被紧急软禁在了自己的寝宫“静心殿”,
宫女太监们避之不及,连送饭的人都只敢把食盒放在殿外百步之处。
曾经备受瞩目的未来皇妃,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唾弃的灾星。我坐在国公府的书房里,
慢条斯理地喝着副将林风送来的、用银炭煮沸的干净井水。听着他汇报宫里鸡飞狗跳的惨状,
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“将军,皇帝已经拉得快虚脱了,躺在龙床上动弹不得。
老丞相家里也倒了七八个,自顾不暇。”我放下茶杯。“时机差不多了。”所谓“瘟疫”,
不过是我让林风安排人,在皇宫专用的几口水源井里,
投入了一些无害但能导致剧烈腹泻的细菌培养液罢了。这对于一个前世是战地医生的人来说,
易如反掌。果然,早朝之上,百官惊惧,朝堂乱成一锅粥。在一片混乱中,
终于有位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。“陛下!老臣想起一事!镇国公……不,萧国公,
曾在北境以一人之力,防治过军中大疫啊!”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。
病榻上的李彻,又惊又怒,却毫无办法。他手里的假兵符调不动城外大军,
城内卫戍也因腹泻倒下一半,连维持秩序都困难。他现在就是个空有皇位的孤家寡人。求我,
是他唯一的选择。半个时辰后,太监总管**亲自来到了国公府。他姿态放得极低,
脸色蜡黄,捂着肚子,几乎是跪着求我去救驾。“国公爷,您大人有大量,救救陛下,
救救这满宫的人吧!”我“勉为其难”地站起身。“既然是为国分忧,萧某义不容辞。
”我跟着他往外走,在门口又停下了。“黄总管,防疫之事,非同小可。若要彻底根除,
须得令行禁止。我需要全权负责京城一切防疫事宜,包括调动城防营和禁军,封锁必要区域,
任何人不得违抗。”**的脸抽搐了一下。这意味着,我将兵不血刃地,
拿回比兵符更实际的权力。他不敢做主,一路小跑回宫请示。很快,
他带着皇帝的口谕回来了。“陛下……准了。”我笑了。李彻,你亲手把刀,
递到了我的手上。现在,该去看看我那可怜的“爱妻”了。5我身穿一品国公的朝服,
在一众官员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,踏入了皇宫。曾经弥漫着合欢香的空气,
如今只剩下药味和秽物的酸腐气。我没有立刻去见皇帝,而是先到了太医院。“传我命令,
宫中所有人,即刻起,只许饮用烧开的热水。”“所有御膳房的食材,必须用盐水浸泡后,
高温烹煮。”“所有宫殿,用石灰水和艾草熏蒸消毒。”几条简单的命令下去,不过半日,
宫中上吐下泻的情况便立刻得到了缓解。这一手操作,让所有太医和官员都对我惊为天人,
信服不已。我这才动身,前往李静姝被隔离的静心殿。皇帝李彻和丞相李德已经等在了那里,
两人都是一脸病容,强撑着精神。看到我来,李彻的表情十分复杂,既有希望,又有屈辱。
我对着他,满脸“悲痛”地行了一礼。“陛下,臣来迟了。”我望向紧闭的殿门,声音哽咽。
“公主殿下身染恶疾,定是因臣远征,思念成疾,又见臣归来,大喜大悲所致。
此皆臣之过也。”“请陛下恩准,让臣将公主带回府中医治,由臣亲自照料,
以慰公主相思之苦,或能使其早日康复。”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。
李彻和李德都愣住了,他们大概以为我旧情难忘,还想挽回这段关系。
李德的老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欣慰。李彻刚要顺水推舟,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。
我话锋一转。“只是……”我从宽大的袖袍中,拿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。
“臣在府中收拾公主旧物时,无意间发现了这个,不知公主殿下是否还需要?
”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件衣服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件无比华丽、用金线绣着凤凰的妃子朝服。针脚细密,华贵异常,显然是早已备好,
只等入宫。全场死寂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意味着,
在我“战死”的消息刚传到京城时,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为成为皇妃做准备了。殿内,
传来李静姝疯狂的尖叫。“不是的!不是我的!萧策!你陷害我!”我不理会她的嘶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