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根本没有给我耍的团团转！是我自己喜欢转圈圈！！
”-----------------我叫沈墨，靠一个谎话在兔家当了三年赘婿，
日子爽得像泡在蜜罐里。此刻我正窝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，
指尖划过法国定制蛋糕画册的鎏金封面，琢磨着兔娘下周生日该订哪款。她偏爱草莓口味，
还得缀上白巧克力做的小兔子装饰，上次路过甜品店时，她盯着橱窗里的样品眼睛都看直了。
可没等我圈定款式，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，
助理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急促喘息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：“沈先生！不好了！
兔总陪顾总见客户时被酒瓶砸伤了头，医生说……说压迫神经的血块散了，可能要恢复记忆！
”我攥着手机的手瞬间冰凉，画册“啪嗒”掉在羊绒地毯上，
奶油色封面上的爱心图案在水晶灯照射下格外刺眼。布嚎！！！！！
这三年我从连奶茶都要算着糖分两次买的穷小子，
变成了随手就能刷六位数买腕表的兔家赘婿；从挤早高峰地铁啃包子，
变成出门就有专属司机等候。要是兔娘记起我根本不是舍身救她的英雄，
只是个恰巧路过打了120的路人甲，我这锦衣玉食的日子怕是要到头，
搞不好还得被这位连商业对手都敢怼到破产的兔总“沉塘”泄愤！！！毕竟她发起火来，
连亲爷爷的面子都不给。硬着头皮推开VIP病房的门，
预想中的冷脸、质问甚至摔杯子的场景都没出现。兔娘靠在铺着真丝枕套的病床上，
额角缠着渗血的无菌纱布，纱布边缘还渗出一点淡淡的红，脸色苍白得像宣纸上晕开的白墨，
连平时饱满红润的嘴唇都失了血色。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
和她平时惯用的柑橘香薰格格不入。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桃花眼，此刻亮得惊人，
像浸在蜜糖里的黑葡萄，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我，声音又软又糯，
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和委屈：“你……你是谁啊？”我心里一沉，刚要编个借口，
就见她忽然撑着坐起来，纱布蹭到枕头都没察觉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病号服的衣角，
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星星：“不对！我认得你！你是我梦里的心上人！我对你一见钟情，
昨晚还梦到你在巷口给我买草莓糖葫芦呢，糖衣裹得厚厚的，甜得我牙疼！”我愣在原地，
怀疑是自己听错了，甚至抬手摸了摸耳朵。旁边站着的顾言泽脸都绿了，
原本挂在脸上的悲戚瞬间僵住。这小子穿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，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，
刚才还趴在病床前哭唧唧表忠心，
说什么“三年前我救你时你说要嫁我”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兔娘哪是恢复记忆，
分明是脑袋被砸得二次失忆，不仅忘了顾言泽这个“假恩人”，
连我这个“冒牌货”都自动脑补成了梦中情人。顾言泽气得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，
要不是护士刚走过来换吊瓶，他怕是要当场扑过来。
这事得从三年前那个飘着冷雨的冬天说起。那时我刚被公司开除，
揣着最后五十块钱蹲在护城河边上啃冷馒头，馒头硬得像块石头，嚼得两腮发酸，
就着割脸的寒风咽下去，胃里直泛酸水。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远处的路灯透过雾气，
只映出模糊的光晕。忽然听见“扑通”一声闷响，打破了河边的寂静，
我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身影漂在水里，乌黑的头发散在水面上，
像朵被雨水打蔫的墨菊。我吓得差点把馒头掉进河里，
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——这年头碰瓷的太多，上个月邻居扶了个摔倒的老太太，
就被讹了三万块医药费，我这穷光蛋可赔不起。可她漂到岸边时，不知哪来的力气，
突然攥住了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，那只手白得晃眼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水草，
脸色比河里的冰面还凉。我心一软，
骂了句“真是上辈子欠你的”赶紧掏出那部屏幕裂了缝的老年机打了120，
又蹲在岸边守着，怕她被水流卷走，还脱了身上唯一的厚外套，
小心翼翼裹在她露在水面的肩膀上。谁知道兔娘醒了后就失忆了，
医生说她是创伤后选择性失忆，脑子里只残留着昏迷前撞进眼里的一抹白。
等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揣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去医院时，她盯着我看了三秒，
突然抓住我的手，眼神里满是笃定：“是你救了我！
”刚要张嘴解释自己只是打了个急救电话，兔家老爷子就颤巍巍地走了过来，他头发都白了，
握着我的手涕泪横流：“小沈啊，兔娘从小没了父母，我就这一个宝贝孙女，你救了她的命，
就是我们兔家的大恩人！我要让她嫁你报恩！
”我看着病房里镶金边的茶杯、墙上挂着的名家油画，再想到自己租的十平米地下室，
墙皮都掉了大半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咽了口唾沫，把到嘴边的“不是我”硬生生咽了回去，
点头如捣蒜：“我愿意照顾兔**一辈子！”现在想来，当时我眼里的别墅滤镜，
怕是比医院的无影灯还亮，连老爷子说话时假牙漏风的细节都没注意到。就这么着，
我成了兔家赘婿。为了坐稳这个“救命恩人”的位置，我拿出当年考大学的劲头，
把兔娘落水那天的方圆三里查了个底朝天，还专门买了个硬壳笔记本，
工工整整记满了所有“相关人士”的信息。卖烤红薯的王姨说帮着抬过担架？
我不仅逢年过节给她送米面油，连她孙子的升学宴都包了市区最有名的海鲜酒楼，
亲自去敲定菜单，
特意嘱咐厨师给王姨做她最爱的糖醋排骨；绿化队的李叔说捡过她掉的羊毛帽子？
我直接托关系把他安排进兔家花园当主管，月薪翻倍不说，
还解决了他儿子的学区房问题；连当时在河边流浪的小柴犬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
瑟瑟发抖地躲在灌木丛里，都被我抱回家养着，取名“恩人”顿顿都是进口狗粮，
比我当年吃得都好。有次兔娘看见我蹲在院子里给“恩人”梳毛，
酸溜溜地踢了踢我的凳子：“你对它比对我还好，给它梳毛都用进口梳子。
”我赶紧把狗抱开，拉她坐在藤椅上给她捏肩：“它是恩人，你是我的祖宗，能一样吗？
祖宗要是愿意，我天天给你用玉梳子梳头发。”后来“恩人”越来越多，
连小区门口卖报纸的大爷都拄着拐杖过来，说“当年我看见你救兔总了，
**脆建了个“兔家恩人互助群”进群有严格门槛——得能说出兔娘落水时的一个独家细节，
比如她大衣上的纽扣样式、鞋子的颜色，验证通过就发六千块红包，
逢年过节还有兔家定制的礼盒，里面装着海参、明前龙井和进口巧克力。久而久之，
兔娘对“救命恩人”这四个字都有心理阴影了。上次张管家给她递茶时，
多嘴说了句“当年您落水我也在现场帮忙，
帮着拦了辆出租车”她手里的骨瓷茶杯“咔嗒”一声磕在托盘上，瞪了我一眼，
那眼神像是在说“都是你搞出来的事”晚上还罚我睡了沙发，
理由是“跟你的‘恩人’们过去吧”我裹着薄毯子在沙发上冻了一夜，
第二天一早就去给她买了最爱吃的生煎包，油汪汪的褶子还冒着热气，才把她哄得眉眼弯弯。
顾言泽就是这时跳出来的。那天是兔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，宴会上山珍海味摆了三十桌，
宾客非富即贵，个个穿着光鲜亮丽。宴会厅里挂着红彤彤的寿字灯笼，
桌上的水晶杯折射着灯光，晃得人眼睛都花了。正当我陪着兔娘给老爷子敬酒，
刚说了句“祝爷爷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”宴会厅的雕花木门就被人“哐当”一声撞开，
顾言泽穿着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闯了进来，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真丝领带，
手里举着条闪着银光的铂金项链，声嘶力竭地喊：“兔娘！当年救你的人是我！不是他！
这条项链是你醒了后送我的信物，上面还刻着你的名字缩写，你忘了吗？
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，连筷子碰撞餐盘的声音都停了，宾客们都停下筷子，
眼神在我和顾言泽之间来回扫，像看大戏似的，连老爷子都放下了手里的寿桃，
皱着眉看向他。兔娘的眼神也冷了下来，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都泛了白，
我知道她这是要发作的前兆，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群聊，快步走到顾言泽身边，
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得一脸和善：“兄弟，同行啊？进群不？群里都是兔家恩人，
你要是能说出细节，就是第100个，兔家有规矩，整数位的恩人多拿两万红包，
比你这拿着条破项链碰瓷划算多了。”顾言泽脸都绿了，像被染了色的青菜，
指着我鼻子骂：“你这个骗子！当年明明是我跳河救的兔娘！我还差点淹死在里面！
”可没等他说完，卖烤红薯的王姨拎着个保温桶就从人群里挤过来，
举着顶洗得发黄但叠得整齐的羊毛帽子：“兔总，这是您当年落水时戴的，
我捡回来洗干净收着呢，您看这毛领还是您喜欢的貉子毛，当时上面还沾了片枫叶，
我给您夹在帽檐里了！”绿化队的李叔也挤过来，
从口袋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打火机：“这是您昏迷时从口袋里掉的，
上面还刻着您的名字缩写‘TUNIANG’我当时捡着了，一直给您收着呢！
”连小柴犬“恩人”都叼着个破搪瓷碗跑过来，对着顾言泽“汪”了一声，
尾巴还得意地摇着，碗沿上还沾着点狗粮。我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个塑封袋，
里面装着条洗得发白的女士**，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要说贴身证据，
这才是兔娘最贴身的吧？当年她浑身湿透，我怕她着凉，跑了三条街找大妈借了干净衣服，
这旧的我一直塑封留着当纪念——总不能让我的救命恩人冻着，留下病根，是吧，老婆？
”兔娘的脸瞬间爆红，从脸颊红到耳尖，像熟透的樱桃，她快步走过来，
伸手死死按住我的手，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，咬牙低声：“沈墨！你疯了！这是宴会！
注意场合！”语气里满是无奈，可眼底藏着的笑意却没藏住。顾言泽还不死心，
抹了把眼泪哭唧唧地说：“兔娘，三年前你答应我的，说等你处理好家里的事就嫁我，
你忘了吗？”说着就往前扑，想抱兔娘的腿。兔娘一个灵巧的闪身躲开，
皱眉道：“说话就说话，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？我有老公了。”我立刻上前一步，
挽住她的腰，故意委屈巴巴地晃了晃：“老婆，原来你以前喜欢穿白衬衫的啊？早说啊，
我明天就去订十件，天天换给你看。”她反手把我抱得更紧，下巴抵在我肩膀上，
声音甜得发腻：“胡说！我才不喜欢白衬衫，我只喜欢你穿的花衬衫，越花越好！
”宾客们憋不住笑出了声，顾言泽的脸更白了。本以为顾言泽经此一遭会知难而退，
没想到三天后我提着保温桶去兔氏集团给兔娘送养胃粥时，
又在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撞见他。他换了身量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
用发胶固定得纹丝不动，袖口还别着**版的袖扣，手里拎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礼盒，
看见我手里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桶，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，
语气里满是讥讽：“兔家这么大的家业，市值几百亿，连个做饭的保姆都没有？
还要让你这个吃软饭的赘婿亲自过来送饭，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？”我刚要开口怼回去，
总裁办公室的门就开了，兔娘踩着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走出来，
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薰味，刚结束视频会议的她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干练，
可看到我手里的保温桶，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她一把接过保温桶，
顺势往我怀里靠了靠，肩膀还故意蹭了蹭我的胳膊，对着顾言泽冷笑道：“我老公愿意疼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