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季书，一个平平无奇的瑜伽教练。至少在我老公和他家人眼里是这样。婆婆寿宴，
事业有成的大舅哥高升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，指着我的鼻子教我做人。
说我一个教人撅**的，赚不了几个钱，就该老老实实回家生孩子，别拖他弟弟后腿。
我老公高明在一旁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高升吹嘘着他即将拿下的千万大单，
炫耀着新换的豪车，唾沫横飞。我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掏出手机，在他的车贷APP上，
帮他申请了一个“延期还款宽限”。顺便，把他吹的那个千万大单的真实底细，
打包发给了他的死对头。他以为我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他不知道，我另一个身份，
是他们公司刚收购的母公司派来做技术审计的，代号“K”。他的KPI，现在归我管。
他的职业生涯，我说的算。这场寿宴，注定会很精彩。1.寿宴开席，
鸿门宴的味儿“季书啊，你看你跟高明结婚也两年了，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
”婆婆的六十大寿宴，主桌上，大舅哥高升端着酒杯，话却是冲我来的。
他刚在酒桌上吹完自己部门上季度业绩第一，拿了多少奖金，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一桌子亲戚的目光，“唰”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我肚子上。
我正低头给旁边的侄女夹一块她够不着的排骨，闻言，抬起头，对他温和地笑了笑。“哥，
这事得随缘。”“随什么缘？”高升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，满脸的恨铁不成钢。“我跟你说，
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传宗接代！你那个什么瑜伽教练，一个月能挣几个钱？
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，根本不稳定！趁年轻，赶紧给老高家生个大胖小子，那才是正事！
”他说“瑜伽教练”四个字的时候，尾音拖得特别长，带着一股子轻蔑。好像我的职业，
就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。我老公高明坐在我旁边，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，
脸上是熟悉的、息事宁人的讨好笑容。“哥，这事我们有计划，有计划的。”“计划个屁！
”高升一瞪眼，筷子往桌上一拍。“高明我跟你说，你就是太惯着她了！
你看她一天到晚穿得素了吧唧的，出门教人撅个**，能有什么出息？我们老高家的脸，
都快让你媳'妇'给丢尽了！”这话说的，就有点难听了。周围亲戚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我婆婆坐在主位上，没说话，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，显然是认同大儿子的。
我心里没什么波澜。真的，一点都没有。我只是觉得，高升唾沫横飞的样子，
有点破坏这桌菜的美感。尤其是他喷出来的唾沫星子，
我总担心会溅到我面前这盘清蒸石斑鱼上。我拿起公筷，又给侄女夹了一筷子鱼肉，
仔细地把刺挑干净，放到她碗里。然后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看着高升。“哥，
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？肝火有点旺。”高升愣了一下，
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把话题拐到养生上。“你管我睡眠好不好？”“肝火旺，
容易口干、口苦、脾气也大。而且，”我顿了顿，视线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白上扫过，
“还会影响判断力。”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眯起了眼睛，觉得我在咒他。我没再理他，
而是从随身带的布包里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。拧开，
一股淡淡的决明子和菊花的清香飘了出来。我给自己倒了一小杯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这是我自己配的茶，清肝明目。哥你要是需要，我回头给你也配一点。不收钱，
都是一家人。”我的语气很诚恳，表情很温和。但在高升看来，这就是**裸的挑衅。
一个教人撅**的，居然敢当众说他这个部门主管“肝火旺，影响判断力”？他的脸，
“腾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。2.你吹你的牛，我动我的手“我判断力好得很！
”高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尖锐。“上个月，我们公司刚拿下一个大项目，
就我牵的头！甲方指定要我负责！你知道那单子多大吗？说出来吓死你！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
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“两千万！纯利润！我这个月的奖金，
就够买你那破瑜伽馆一年的会员了！”亲戚们发出一阵惊叹。“哎哟，高升真是有出息了！
”“这可是大老板了！”高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好像在说：看见没？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。我老公高明也与有荣焉，
在一旁赔着笑：“我哥确实厉害。”我点点头，表示赞同。然后，在桌子底下，
我quietly按亮了手机屏幕。屏幕上不是微信，也不是游戏，而是一个全黑的，
只有几行绿色代码在滚动的界面。我垂着眼，左手端着茶杯，
右手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。动作很小，很隐蔽。在外人看来，我只是在低头喝茶，
对高升的炫耀不屑一顾。高升还在吹。“跟你们说，这次的甲方，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，
叫‘奇点无限’！他们的安全主管，对我那是相当器重！点名要我跟进！”哦？奇点无限？
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。这名字，可真熟啊。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最后几个字符，回车。
一行指令发送出去。三秒钟后，正唾沫横飞的高升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他有点不耐烦地掏出来看了一眼。然后，他脸上的得意，瞬间凝固了。那是一条短信。
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上面只有一句话。“高主管，
你提交的‘天穹计划’第一阶段风险评估报告里，关于服务器冗余备份的预算，
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？”高升的瞳孔猛地一缩。“天穹计划”，
正是他口中那个两千万大单的项目代号。而预算里多写一个零，是他为了多捞点油水，
偷偷做的小手脚。这件事，只有他和财务的一个心腹知道。怎么会……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，
视线在饭桌上扫了一圈。亲戚们都在看着他，等着他继续吹牛。我老公高明一脸茫然。我，
正端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我的养生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谁！谁发的垃圾短信！
”高升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但他后续的吹嘘，明显有点底气不足了。
我放下茶杯，心里默数。三，二，一。高升的手机，再次“嗡嗡”地响了起来。
这次不是短信，是微信。家庭群里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。截图内容，
是某二手车交易网站的页面。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，照片拍得很清楚，车牌号都没打码。
下面一行小字，写着车辆状态：【新车主，已付定金，等待过户】。而那个车牌号，
正是高升今天开来赴宴，停在楼下的那辆。发截图的，是我那刚上初中的小侄女。
她还在截图下面发了个天真无邪的？表情。【大伯，你不是说这车是全款买的吗？
怎么挂在二手网站上啦？】家庭群，瞬间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在高升身上。这次，
不再是羡慕和恭维，而是充满了探究和疑惑。高升的脸，从猪肝色，变成了调色盘。
3.一张截图，撕开第一道裂缝高升的第一反应是抢过侄女的手机。“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！
这什么病毒链接！手机给我，我帮你删了！”他动作很快，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侄女被他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场面瞬间乱成一团。二婶赶紧去哄孩子，
二叔拉着高升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有话好好说，跟孩子置什么气。”我婆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
“高升！你干什么！”高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他松开手，看着侄女哭得通红的脸，
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想解释，但嘴巴张了半天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那张截图，是真的。他那辆宝马，根本不是全款买的。他付了个首付，剩下的全是贷款。
最近公司资金紧张，他的奖金被压着没发，车贷已经逾期两期了。万般无奈之下，
他只好忍痛把刚开了三个月的新车挂到二手网站上，想着先回点血，
等项目奖金下来再买回来。这件事，他连自己老婆都没告诉。他做梦也想不到，
会被自己刚上初中的侄女，用这种方式，在全家人的面前，当众戳穿。
“是……是网站搞错了！对！盗用了我的车辆信息！”高升终于找到了一个蹩脚的借口。
“现在的骗子太多了！我等下就报警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，
想要证明什么。可当他解锁屏幕，看到家庭群里还在不断弹出的消息时，他的手僵住了。
【大伯，这个网站好像是真的哎，我同学的爸爸就在上面卖过车。】【是啊，哥，
这上面还有你的联系电话呢，虽然中间几位打了码。】【高升啊，
你不是说你上个月刚提的车吗？】一句句看似无心的话，像一把把小刀，
精准地扎在高升最脆弱的神经上。他的谎言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被撕开了一道难看的裂缝。
他狼狈地收起手机，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都说了是骗子！你们还信！吃饭！
吃饭！”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，一口灌了下去，呛得满脸通红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没人再提两千万大单的事。也没人再羡慕他的新车。一桌子人默默地吃着菜，
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。我老公高明坐立不安，几次想开口帮他哥解围，
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转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。我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。然后，
我再次低下头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，轻轻敲击起来。第一道裂缝已经撕开。接下来，
该加点猛料，让这场戏更精彩一点了。高升刚才说，他很受甲方“奇点无限”的器重？
那我就让他看看，他到底有多“器重”。一个加密邮件的发送界面，在我手机上悄然成型。
收件人，是“奇点无限”公司安全部门的总监。一个我很熟的人。毕竟，
上周我才以“K”的名义，帮他堵上了一个差点让公司瘫痪的系统漏洞。邮件标题，
我只写了四个字：【内部审计】。4.温水煮青蛙，才是艺术邮件发出去后，我收起了手机。
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，布下了陷阱，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猎物自己踩进去。直接一锤子砸死，
那不叫艺术。温水煮青蛙，看着他从洋洋得意到惊慌失措，再到彻底崩溃，那才有意思。
寿宴的气氛在高升的强行挽尊下，稍微缓和了一些。大家开始聊些家长里短。
高升也不再提他的丰功伟绩，只是一个劲地喝酒。他老婆，我的大嫂，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，
几次想劝，都被他瞪了回去。高明凑到我耳边，小声说：“季书，要不……我们先走吧？
我哥他今天喝多了。”我摇了摇头，轻声回他：“妈的生日，主角还没退场，
我们走了不合适。”高明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。他知道，我说的是事实。但他更知道，
他哥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，这顿饭的后半场，只会更难熬。果不其然。酒过三巡，
高升的酒劲上来了。借着酒胆，他把所有的怨气，都撒到了我身上。他觉得，
如果不是我开头那句“肝火旺”，就不会有后面侄女发截图的事。
虽然这两件事毫无逻辑关联，但在一个理智崩盘的人看来，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“季书！
”他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，红着眼睛瞪着我。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
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老高家好！我弟弟高明，名牌大学毕业，
要不是娶了你这么个没本事的老婆，现在早都平步青云了！”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。
我还没说话，我婆婆先不乐意了。“高升，你喝多了！胡说八道什么！”“我没胡说！
”高升梗着脖子。“妈，你看看她，一天到晚除了练那个什么破瑜伽，还会干什么？
家里一点人气儿都没有！高明賺的钱，都让她拿去交智商税了！什么心灵疗愈，
我看是脑子有病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站起身，指着我。“你今天就给我一句实话，孩子，
你到底生不生？你要是不想生，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，赶紧跟高明离了，
别耽误我们老高家抱孙子！”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耳光。我婆婆站了起来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给我滚出去！醒醒酒再回来！”高升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。从小到大，
他都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，谁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指头。今天，他妈为了一个外人，打了他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连说两个好字，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“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！
我走！我走还不行吗！”他抓起外套，跌跌撞撞地朝门外冲去。他老婆赶紧追了出去。
一桌子人面面相觑，寿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。我婆婆颓然坐下，捂着心口，大口喘着气。
高明赶紧过去给她顺气。我看着门口的方向，眼神平静。我知道，高升的手机，
马上就要响了。那通电话，会让他刚才受的这点委屈，变得像个笑话。因为，真正的好戏，
才刚刚开始。5.致命来电，多米诺骨牌倒了高升冲出包厢没多久，
他老婆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。“不好了！他……他公司的领导打电话来了！让他立刻回去！
”大嫂的脸上血色尽失，声音都在发抖。“回去就回去，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？
”二叔不以为然。“不是的！”大嫂快急哭了，“电话里领导的语气很不对劲！
好像……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！”高明扶着我婆婆，也皱起了眉，“哥的电话呢？打通了吗？
”“打不通！他挂了！”我婆婆挣扎着站起来，“走，我们出去看看。
”一家人乱糟糟地跟了出去。我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菊花茶，才起身跟上。一切，
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那封【内部审计】的邮件，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现在，
连锁反应来了。我们在饭店门口找到了高升。他蹲在马路牙子上，双手抱着头，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缩成一团。那辆他引以为傲的宝马车，就停在旁边。此刻，
这辆车在他眼里，恐怕不再是荣耀的象征，而是沉重的枷。我们还没走近，
就听到他手机在疯狂地响。不是电话，是微信的工作群，消息提示音跟机关枪似的，
“哒哒哒”响个不停。他不敢看，也不敢接。高明快步走过去，“哥，怎么了？
公司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高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
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恐惧、愤怒和绝望的表情。他看到我们，就像看到了仇人。“都怪你们！
都怪你们！”他嘶吼着，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冲着我们挥舞着拳头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在这里跟我吵，我怎么会接不到领导的电话！现在好了！全完了！
”“到底怎么了？”婆婆急声问。高升没回答，他一把抢过大嫂的手机，点开他的工作群。
然后，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。群里，他的直属上司，用加粗的红色字体，
发了一条全员艾特（@All）的消息。【紧急通知：由于高升在负责‘天穹计划’期间，
涉嫌严重违纪，虚报预算，伪造数据，现决定暂停其一切职务，立即返回公司接受调查！
任何人在此期间，不得与其有任何工作上的联系！】消息下面，是几十条【收到】的回复。
整齐划一，冷酷无情。整个世界，仿佛都安静了。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。高明目瞪口呆。
婆婆的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高升完了。那个前一秒还在饭桌上指点江山，
炫耀自己两千万大单的部门主管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打回了原形。不，比原形还惨。
是身败名裂。他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，嘴唇哆嗦着，喃喃自语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……他们怎么会知道的……”我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
内心毫无波澜。我只是在想，这个“天穹计划”的漏洞，比我想象中还要大。
奇点无限的安全总监，动作还挺快。看来，我下个月的咨询费，又能多一个零了。“是你！
”突然，高升像疯了一样，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我。他的眼睛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一定是你搞的鬼！你这个扫把星！”6.疯狗乱咬，我只当是背景音这一刻，
高升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酒精和恐慌烧成了浆糊。他无法理解，自己精心构筑的谎言帝国，
为什么会在一个小时内轰然倒塌。于是，他把所有的怨恨，
都归结到了那个从头到尾都最平静的人身上。——我。“就是你！你刚才说什么我肝火旺，
影响判断力！你是在咒我！”他指着我，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。“还有那张截图！
肯定也是你让那小丫头片子发的！你想看我出丑！你好恶毒的心啊！”这逻辑，简直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