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有那么容易。”
王莲咯咯一笑。
“妹子，一块儿料子从到手到切出来做成成品，少则几个月，多则好几年，有的料子十几年也是有的，而且差一些的料子即便是做成成品也不好卖，普通人嫌贵，有钱人嫌差。”
秦仙不好意思说自己根本没入行。
只是听的耳朵发热，就买了。
“标厂的石头少则几十万，多则上千万，要么是新货，要么就是压了货主不少资金的老货，货主着急变现才会拿出来竞标。钱真真实实拽在手里，可货什么时候卖出去却不一定。”
这个秦仙倒是懂，货和钱是两回事。
秦仙拿起一块儿小小的透透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“随便看。”
石头放在左手上，秦仙看进去竟然是碧绿色的晶体，而不是刚才自己看的白色沙粒状的肉质。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
“货主开价是七十万。”
“这么贵！”
秦仙生怕磕了一点，赶紧双手捧着放回去。
“这水头好，是高冰种，而且里面的货大，带了色。”王莲拿在手里把玩，对秦仙的反应倒也不奇怪。
行外人不懂价值倒也正常。
秦仙嘀咕道，“就是一块儿石头，这么贵，谁会买啊。”
她还是不太懂，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。
“人能吃的东西是有限的。”王莲笑了笑，“人有了钱，就会开始不满足，会追求更好的生活，更高的品质，包括饰品收藏品，越是罕见越是漂亮的东西，越是有人喜欢。”
说完，王莲将手上的镯子给秦仙看，“好看不。”
秦仙这才注意到王莲手上也有个镯子，但和自己之前戴的不同。
这个明显更透更亮，里面像是掺了水似的，还有几朵灵动的绿花。
“好看！”
秦仙毫不犹豫的夸赞。
“这个就是糯冰种，比你刚才手上的那块料子还要差了一个层次，那块儿要是做成成品只会更好看，不过那个料子没有手镯位，只能做小件。”
没人来的时候，王莲都热心的给秦仙讲。
什么豆种，糯种，糯冰，冰种，高冰种。
用料子给秦仙做示范，秦仙也用左手摸了摸。
如果看见的白色颗粒比较大就是豆种，颗粒比较细小排列比较紧实就是糯种。
颗粒比较透明，质地更紧密的是糯冰，而颗粒碎的像冰碴儿似的就是冰种，而高冰种则是更为透明的冰碴儿。
至于玻璃种，这里没有，秦仙也做不了对比。
总之就是里面看见的结构越细小，越透明越好。
秦仙想起来一件事，将包里碎了的镯子取出来给王莲看。
“王姐，你能帮我看看这个镯子吗？我祖上传下来的，昨天不小心摔碎了。”
王莲拿过仔细看了一眼，“有雕花，有雕花的镯子一般是料子有裂才会做雕花，好的料子是不雕琢的。而且你这时间太久，已经变种了。”
“变种，啥意思？”秦仙问。
“就像过期的食物一样，不能吃，变了种的翡翠也不能看，里面有很多杂质。”
“石头还能过期？”秦仙诧异。
王莲笑了笑，“石头是石头，翡翠是翡翠，翡翠虽然是天然的石头，可它成型的时间少说也要亿万年，要不怎么能被称为宝石。而且它产量稀少，和人一样也需要保养，翡翠最好的养分是人的油脂和水，保存的不好也会变种。”
秦仙道：“二十多年前就有人出三百块钱买呢。”
那时候的三百块可不低。
王莲想了想道：“那可能是古董吧，但我不太会看古董。”
翡翠和古董是两回事。
可就算是古董这也碎了。
“谢谢。”秦仙没有再多问，因为摊子上来人了。
听着王莲跟人交谈起来，她没吱声。
窝在角落里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料子，希望有人能看上买走。
可上午来七八个人，对着她的料子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又都放下，连个问价的都没有。
摊子上人多了起来，秦仙起身去看了看别的摊子。
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石头，黑紫相间的，不怎么好看，可问价的却不少。
她用左手的能力查看，却突然产生熟悉的眩晕感，再睁开眼左手就没了反应。
也就是说不能用了。
她只能乖乖坐回王莲旁边。
中午吃饭，王莲顺手给她买了一份炒面。
吃饭的时间来看料子的人少。
王莲就问秦仙怎么大晚上拖着行李在外边儿。
秦仙苦涩的将老公出轨，父亲将自己的房间改成书房的事情一说。
王莲沉默了很久，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秦仙，“咱们女人长大了是没家的。”
秦仙苦笑，“昨天晚上实在是心情不好……但幸好李哥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既然来了这里，说明你和玉有缘分，或许可以试试。做这一行的女人不少，卖货的能力也都很强，你可以多学学多看看。”
有了同情心，王莲对秦仙的态度就更软了些，二人加了联系方式，秦仙有什么问题她都耐心解答。
也包括秦仙好奇的那个五万变成五千万的事。
王莲一听笑了，“是有这么块儿石头，可只切了一刀，谁知道后面是什么样儿呢。”
“后面还能有变？”秦仙疑惑。
“一刀穷一道富听说过吧，这切第一刀确实是出了绿，还是玻璃种。可是这最终料子多大，多深，有没有棉，有多少棉多少裂，那都是得一刀刀切开切完才知道。”
王莲说了个件事儿，“我爸以前也买过一块儿料子，在当时花了三百万，用家当买的。第一刀切涨了，暴色爆种，有人开价五百万。我爸贪心，自己要切第二刀下去，进了裂和癣直接垮到六十万。”
秦仙吓了一跳。
“所以从那以后，我爸就再也不买全蒙料了。”
全蒙料就是像秦仙今天买的这样，从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表现，里面可能内藏乾坤的料子。
可大部分全蒙料都是切垮的。
而秦仙在心底分析出了利弊。
明料是看得见的料子，价格也很透明，再怎么砍价也不会低到哪儿去。
全蒙料没有表现，所以便宜
自己左手的能力可以看见料子内部的情况，想要以小搏大买全蒙料是最适合的。
“谢谢。”下午秦仙不再留在摊子上，和王莲道别后准备去成品市场看看，了解行情。
但出去没多久，就听到“噗通”一声。
“有人跳河了！快报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