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使臣入境,点名要与我大夏国手对弈。满朝文武愁眉不展,唯有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
把目光投向了棋院角落里那个正在打盹的我。我叫裴絮,一个平平无奇的棋待诏,
日常的工作就是喂猫、晒太阳、准时领俸禄。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个凑数的,派我上场,
不过是皇帝无奈之下的选择。对面的南朝状元郎崔彦,风度翩翩,眼里的轻蔑却藏不住。
他落子如飞,棋路阴狠,用最羞辱人的方式,企图在棋盘上瓦解我的心神,
击溃我大夏的国威。大殿之上,人人为我捏汗。皇帝的指节捏得发白,老太傅气得胡子直抖。
只有我,看着他那些自作聪明的招数,有点想笑。他不知道,他走的每一步,
都在我的棋盘上暴露了他的底牌。他更不知道,他引以为傲的所谓“天机”,在我眼里,
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。我只等他把戏唱完。然后,落下一子。一子,定乾坤。
1皇帝的叹息声,隔着珠帘都能砸到我脸上。“裴絮,南朝的人,点名要见你。
”我正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,拿小鱼干喂那只叫“将军”的橘猫。“将军”吃得正香,
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我头也没抬。“不去。”小太监的脸都白了,
扑通一下跪在我旁边。“裴姑姑,我的好姑姑,陛下还等着呢。”“等着就等着呗,
没看见我忙着呢吗?”我把最后一点鱼干碎末倒在手心,“将军”伸出温热的舌头,
舔得我手心痒痒的。这猫比朝堂上那些大臣有意思多了。“裴絮!
”皇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气。我这才慢悠悠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
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。“陛下,有事说事,别耽误我喂猫。
”满朝文武大概都习惯了我这副德行。一个棋待诏,正九品下,芝麻粒儿大的官。
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棋院里待着,领一份饿不死的俸禄。唯一的爱好,
就是喂遍皇宫里所有的猫。皇帝拿我没办法。因为我是先帝亲点的棋待GEO手。
当年先帝还在时,最喜欢拉着我下棋,一盘棋能下三天三夜。先帝驾崩后,新皇登基,
我这号人物就彻底成了摆设。新皇不喜欢下棋,他喜欢看歌舞。我也乐得清闲,
每天过着喂猫逗鸟的咸鱼生活。要不是今天南朝使团进京,
点名要和我这个“大夏第一国手”切磋,皇帝估计都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么个人。
“南朝状元郎崔彦,棋力已入化境,你……”皇帝看着我,一脸的不放心。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我这几年除了喂猫就是睡觉,看起来就是个废物。朝中那些老臣,
看我的眼神更是像看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。“陛下,您要是信不过我,就换人。
”我打了个哈欠,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。“反正输的又不是我的江山。
”皇帝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脸都涨红了。“放肆!朕……朕信你!
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。我耸耸肩,无所谓。信不信的,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。
我只想早点下完这盘破棋,回去看看“将军”今天有没有被别的猫欺负。
金銮殿被临时改成了对弈场。黄花梨木的棋盘摆在正中,
黑白玉石的棋子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。我盘腿坐在一边,又开始打哈斥。
对面那个叫崔彦的南朝状元郎,长得倒是人模狗样。一身白衣,面如冠玉,
手里摇着一把骚包的折扇。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。
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……一丝丝我看不懂的狂热。就好像,他认识我,
并且非常确定今天能把我踩在脚底下。有意思。我来了点精神。“久闻大夏裴国手棋艺通神,
今日一见,似乎……名不副实?”崔彦摇着扇子,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周围的南朝使臣发出一阵哄笑。我方的大臣们个个面色铁青。我没理他,
只是伸手指了指棋盘。“开始吧,下完我还要回去喂猫。”崔彦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大概没想到,我会是这个反应。他眼里的轻蔑更浓了。
“既然裴国手如此着急……那就请吧。”他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。第一子,天元。
我直接把一颗黑子,落在了棋盘最中心的位置。满场皆惊。所有懂棋的人都知道,
先手下天元,是最低级、最狂妄的下法。相当于自废一臂。皇帝的脸色,
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。崔彦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裴国手,
果然是……不拘一格啊。”他的笑声里,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快意。我撑着下巴,
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这家伙,死定了。2崔彦的白子落下了。星位。
中规中矩,却又透着一股老练的压迫感。他不再看我,眼神专注地盯着棋盘,
仿佛这方寸之间就是他的天下。周围的大夏臣子们,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礼部尚书那个老头,胡子都快被他自己揪下来了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身体前倾,
拳头紧紧攥着。只有我,像个没事人一样。我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崔彦的手。手指修长,
骨节分明,是双很好看的手。可惜了,这双手的主人,脑子不太好使。我跟着落子。
依旧是出人意料的位置。完全不符合任何定式,看起来就像一个初学者在胡乱下棋。
“唔……”我方阵营里,传来了压抑不住的**。几个老棋手已经闭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。
崔彦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一切,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他以为的。
这家伙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他下的每一步棋,都像是在遵循某个既定的路线。精准,
狠辣,而且充满了预见性。就好像,他提前看过我们的棋谱,知道我会怎么走。可惜,
他看的是一本盗版书。“裴国手,你的棋路,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。”崔彦一边落子,
一边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听见。“随心所欲,毫无章法,
莫非这就是大夏如今的国风吗?”**裸的挑衅。兵部尚书是个暴脾气,
当场就想站起来骂人,被旁边的同僚死死按住。我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说完了吗?
”我的声音很轻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“说完就闭嘴,影响我思考。”“你!
”崔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大概是他们国家的天之骄子,被人捧惯了,从没受过这种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压抑怒火。然后,他落下了下一子。这一子,
让所有懂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“盘角曲四”。围棋里,最阴毒、最羞辱人的杀招之一。
这种棋形一旦做成,角上的黑子就会被净杀,死得干干净净,毫无反抗余地。
在正式的对弈中,用出这一招,就等于指着对手的鼻子骂:你就是个废物。大殿里的空气,
瞬间凝固了。皇帝猛地站了起来,龙袍下的拳头咯咯作响。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崔彦,
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“**!竖子**!”南朝的使臣们,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得意模样。
崔彦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快意。他在等。等我情绪失控,等我勃然大怒,等我方寸大乱。
只要我一生气,棋路就会出破绽。到时候,他就能以雷霆之势,将我杀得片甲不留。
算盘打得不错。可惜,他算错了一件事。我这个人,没什么优点,就是情绪特别稳定。
尤其是下棋的时候。我看着棋盘上那个丑陋的形状,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就这点本事吗?
我抬起头,迎上崔彦挑衅的目光。然后,我打了个哈欠。真的,没忍住。
昨晚为了抓一只偷吃御膳房腊肉的狸花猫,折腾到半夜,实在有点困。崔彦的脸,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白变红,又从红变青。精彩极了。我慢悠悠地拈起一颗黑子。啪。
清脆的落子声,在大殿里回响。我把棋子,下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一个离那片惨烈的战场十万八千里远的位置。一个看起来,和全局都毫无关联的空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下法?”“疯了,裴絮她彻底疯了!”“自暴自弃了!完了,大夏的脸面,
今天算是丢尽了!”我方阵营里,一片哀嚎。皇帝颓然坐了回去,闭上了眼睛。
崔彦先是愕然,随即,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。他赢定了。他看着我,
像在看一个已经没有呼吸的死人。“裴国手,承让了。”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,
落下了终结比赛的一子。那一刻,他脸上的得意,达到了顶点。然而,
就在他的指尖离开那颗白子的瞬间。他脸上的表情,凝固了。因为,他看到我笑了。
我撑着下巴,看着他,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。“别急啊。”我说。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”3崔彦的脸色变了。他不是傻子。能代表南朝出使,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下棋,
他的智商绝对在线。他意识到不对劲了。可他想不通,到底是哪里不对劲。棋盘上,
黑子已经被他逼入了绝境。我刚才那步莫名其妙的闲棋,更是自寻死路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
他都赢定了。“裴国手,你在故弄玄虚?”他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没有回答他。我只是伸出手指,在棋盘上虚点了几下。从我下的第一手“天元”开始,
一直连接到刚才那步闲棋。看似杂乱无章的黑子,在我的指尖下,
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。“你看。”我说。“像不像一张网?”崔彦的目光,
死死地盯着棋盘。他的额头上,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还是看不懂。因为这张网,
还没有收口。它看起来,松松垮垮,漏洞百出。就像一张破渔网,别说捕鱼,
连只小虾米都兜不住。“一派胡言!”崔彦厉声喝道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他迅速落下一子,
想要彻底掐死我角上的大龙。只要这条龙一死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我摇了摇头。太心急了。
年轻人,就是沉不住气。我再次拈起一颗黑子。这一次,我没有马上下子。
我把玩着手里的棋子,冰凉圆润的触感,让人心安。我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大殿。
那些大夏的臣子们,一个个如丧考妣。皇帝陛下,脸色苍白,紧闭着双眼,似乎已经放弃了。
而南朝那边,则是一片喜气洋洋。他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了。真吵。我收回目光,
重新看向棋盘。看向崔彦。他的眼神,充满了紧张和期待。他在催促我,赶紧落子,
赶紧去死。我满足了他。啪。黑子落下。依旧是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位置。但是,
当这颗黑子落下的瞬间,整张棋盘上的气流,仿佛都变了。崔彦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把我那颗棋子拿起来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他终于看懂了。我之前下的所有看似无理的棋,
所有看似废物的棋。在这一刻,因为这最后一颗子的加入,全部都活了过来。
那张原本松松垮垮的破渔网。瞬间,变成了一张天罗地网。而他引以为傲的,
那条即将把我屠杀殆尽的白色巨龙。此刻,正安静地躺在网中央。动弹不得。“该你了。
”我轻声说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崔彦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手里的折扇,
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的眼睛,像两颗快要爆裂的血球,死死地瞪着棋盘。
他想找出一个活口,一个能让他那条巨龙逃出生天的缝隙。但是,没有。四面八方,
都是我早就埋下的伏兵。他走的每一步,都在我的计算之内。他自以为是的每一步进攻,
其实都是在帮我收紧网口。他亲手,把自己送进了坟墓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棋路?
”我方阵营里,一个懂棋的老翰林,用颤抖的声音问。“老夫观棋六十载,闻所未闻!
”我笑了笑。“没什么棋路。”“我瞎下的。”瞎下的?整个大殿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只有我知道,我没有说谎。这确实是我瞎下的。
因为我根本不需要遵循什么棋谱定式。当我坐在这里的时候,崔彦的每一步棋,
他心里想的每一种可能,都已经在我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。
他就像一个**的人,站在我面前。而他自己,却还以为穿着密不透风的盔甲。可悲。
“不!我还有机会!”崔彦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叫起来。他猛地抓起一把白子,
狠狠地拍在棋盘上一个位置。做最后的挣扎。一个愚蠢的挣扎。他这一步,
不仅救不了自己的大龙。反而,把我另一块看似孤立的黑棋,也连接了起来。我那张网,
更大了。大到,足以吞噬他整片白棋。“唉。”我轻轻叹了口气。本来只想赢你一条龙的。
你自己非要把整个身家都送上来。那就,却之不恭了。4我没再给他任何机会。
接下来的棋局,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我每落一子,崔彦的脸色就白一分。我每落一子,
他棋盘上的生存空间就小一寸。他引以为傲的那些精妙手筋,那些犀利杀招,在我面前,
都成了笑话。他就像一个掉进沼泽的人,越是挣扎,陷得越深。大殿里的气氛,
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变了。大夏的臣子们,从最开始的绝望,到震惊,再到狂喜。
一个个挺直了腰杆,脸上的表情,就差直接写上“扬眉吐气”四个大字。
皇帝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他坐在龙椅上,看着棋盘,眼神亮得惊人。
而南朝那边,则是一片死寂。那些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使臣们,现在一个个面如土色,
噤若寒蝉。他们看着崔彦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仿佛在看一个从神坛跌落的偶像。
崔彦已经不说话了。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棋盘,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,
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棋盘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他的手,抖得连棋子都快拿不稳了。
我知道,他的心理防线,正在一步步崩溃。这个自负到极点的天之骄子,
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。更何况,是这样一场惨败。
一场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惨败。他的骄傲,他的自信,他的所有荣耀,
都在这方寸棋盘之上,被我碾得粉碎。终于,当我又一颗黑子落下,
彻底断送了他最后一块棋的生路时。崔彦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他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,很复杂。有震惊,有恐惧,有屈辱,有不甘。还有一丝……茫然。就好像,
一个坚信自己活在真实世界里的人,突然发现,自己不过是别人梦里的一个影子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他想不通。
他明明是带着“剧本”来的。他明明知道裴絮这个角色,应该是一个棋艺平平,
心态不稳的炮灰。他明明应该轻松地碾压她,在金銮殿上,狠狠地羞辱大夏。然后,
以此为契机,逼迫大夏签订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。这才是“剧本”里写的。可为什么,
现实和他知道的,完全不一样?眼前这个女人,哪里是什么炮灰。她根本就是一个……怪物。
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,超越了常理的存在。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我是谁,我在哪,
我要干什么”的脸。有点于心不忍。算了,还是让他死个明白吧。“你是不是觉得,
你很了解我?”我开口,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。崔彦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“你是不是觉得,
你今天赢定了?”我继续问。崔彦的嘴唇,开始哆嗦。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拿的,
是天命之子的剧本?”我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崔彦的身体,像被雷劈中一样,
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
”我笑了。“我?”“我只是一个喜欢喂猫的普通人啊。”说完,我不再理他。
我开始一颗一颗地,收拾棋盘上的棋子。黑的,白的,都收到棋盒里。我的动作很慢,很轻。
就好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而对面,崔彦。他眼里的光,一点一点地,碎掉了。
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,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洒满了整个棋盘。然后,他身体一软,
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“崔大人!”南朝使团的人,发出一阵惊呼,乱成一团。金銮殿上,
鸡飞狗跳。只有我,置身事外。我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棋盒,盖上盖子。然后站起身,
对着龙椅的方向,敷衍地行了个礼。“陛下,棋下完了。”“臣,可以回去喂猫了吗?
”5皇帝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绝世珍宝。不对,比看珍宝还要热切。那眼神,
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块刚出炉的烤肉,而他就是那只饿了三天的狼。“爱卿,爱卿辛苦了!
”他几乎是小跑着从龙椅上冲了下来,亲自扶住我。那力道,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捏碎。
“爱卿真是……真是国之栋梁啊!”皇帝激动得语无伦次。“今日若非爱卿,我大夏的颜面,
可就……可就……”他“可就”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我有点不耐烦了。“陛下,
您要是没什么事,我就先退下了。”“‘将军’还在等我呢。”“将军?”皇帝愣了一下,
“哪位将军?”“御花园那只橘猫。”“……”皇帝的表情,瞬间变得一言难尽。
周围的大臣们,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。刚刚还在为我惊为天人的棋艺而震撼,下一秒,
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,我还是那个不务正业,只想喂猫的咸鱼。这种反差感,
让他们有点接受不了。“咳咳!”皇帝清了清嗓子,掩饰住自己的尴尬。“裴爱卿,
今日你立下如此大功,朕,一定要好好赏你!”“你说,你想要什么?
黄金、美女、还是良田千顷?只要你开口,朕统统满足你!”皇帝显得非常豪迈,大手一挥,
一副“天下都是我的,你随便挑”的架势。我歪着头想了想。黄金?没地方放。美女?
我一个女的要美女干嘛。良田千顷?我连盆花都养不活,给我地我也只会让它长草。“陛下。
”我认真地看着他。“臣,只想要一样东西。”“哦?何物?”皇帝的兴趣被提了起来。
“能不能,把御膳房这个月的鲜鱼,都拨给我?”“我想给宫里的猫,加加餐。
”“……”大殿之内,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皇帝的嘴角,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
他大概是建国以来,第一个被臣子用这种理由索要赏赐的皇帝。而且,
还是在立下护国大功之后。他觉得自己的威严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“准……准了!
”最终,他还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。“另外,朕再赏你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
另赐宅邸一座!”他像是赌气一样,一股脑地把赏赐砸了出来。我撇了撇嘴。
给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嘛,还不如多给几条鱼实在。但我还是敷衍地谢了恩。毕竟是皇帝,
面子还是要给的。南朝的使团,已经被人抬着走了。那个叫崔彦的状元郎,估计是道心破碎,
不死也得脱层皮。活该。谁让他惹我。我只想安安静安心心喂个猫,他非要跳出来找存在感。
现在好了,把自己玩废了吧。事情告一段落,我转身就想走。“裴爱卿,留步。
”皇帝又叫住了我。我回头,一脸的“你还有完没完”。皇帝搓着手,
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谄媚的笑容。“那个……爱卿啊,你看,你这棋艺……如此出神入化。
”“是不是……可以……”我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。这家伙,是想让我教他下棋。或者说,
是想让我把这身“本事”,变成他可以掌控的东西。帝王心术,都一个德行。
看到了强大的力量,第一反应不是敬畏,而是占有。“陛下。”我打断了他的话。“臣这棋,
是天生的。”“教不了。”我说的也是实话。我的能力,确实是天生的。
一种近乎于“读心”和“预知”的直觉。在棋盘上,这种能力会被放大到极致。
这不是靠学习就能学会的。皇帝的脸上,闪过一丝失望。但他没有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