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告诉顾彦臣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他最好祈祷江驰没事。否则,我沈鸢发誓,我会让他,还有整个顾家,都给他陪葬。”
李响的脸色变了。
他大概以为我疯了。
“沈**,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……”
“滚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李响还想说什么,却被我眼神里的疯狂和杀意吓退了。
他悻悻地走了。
我重新坐回长椅,双手**头发里,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顾彦臣能请专家我也能。
不我不需要请。
因为我就是。
虽然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,但我脑子里的医学知识和临床经验,却是真实存在的。
我不能把江驰的命,交到任何人手里。
我猛地站起来,冲到急诊室门口,用力拍门。
“开门!让我进去!”
一个护士打开门,不耐烦地说:“家属在外面等着!”
“我不是家属,我是医生!”我冲着她喊,“里面的伤者是颅内出血,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!你们医院有谁能做这个手术?主刀医生是谁?”
我的语速又快又急,一连串的专业术语让那个小护士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别废话!带我去见你们主任!”
也许是我此刻的样子太过吓人,也许是我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,小护士竟然真的带我去了主任办公室。
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。
他看了江驰的CT片,眉头紧锁。
“情况很不好,颅内大面积淤血,压迫了神经中枢,必须马上手术。但是……”他面露难色,“我们医院最擅长开颅手术的张教授,上周去国外交流了,要下周才回来。”
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。
“其他人呢?”
“其他人……不是我信不过,只是这种难度的手术,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。”王主任叹了口气。
三成?
我不能拿江驰的命去赌这三成。
“我来做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王主任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:“小姑娘,你别开玩笑了,这不是儿戏!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,拍在桌子上,“这里面有五百万。手术成功,钱就是你的。手术失败,我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产,我一直没动过。
王主任被我的举动惊呆了。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!这是人命!”
“我知道是人命!”我几乎是在咆哮,“正因为是人命,所以我才不能把他交给一群只有三成把握的庸医!”
“你!”王主任气得满脸通红。
“王主任,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求您,给我一个机会。我需要一间手术室,一个麻醉师,两个护士。我只要您在旁边看着,如果我出现任何失误,您随时可以接手。”
我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。
“你凭什么?”王主任问。
“就凭这个世界上,不会有第二个人,比我更希望他活下去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,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用我的命,赌他的命。”
王主任被我震住了。
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很久,眼神从愤怒,到怀疑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最终他像是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他骂道,“给我去消毒换衣服!十五分钟后,手术室见!”
我的眼泪,刷地一下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