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,我听见恶毒师妹的心声精选章节

小说:重生后,我听见恶毒师妹的心声 作者:裴圭里 更新时间:2026-01-08

我给凌云宗当了百年人肉阵眼。师尊抽我精血,师妹吸我修为,师弟踩我上位。

直到他们为了造神,要活挖我的先天剑骨。师妹劝我:「大师兄,你是个废人,

剑骨给你也是浪费。」师尊冷笑:「能为师弟铺路,是你的荣幸。」我笑了。

当着全宗门的面,我徒手撕开胸膛,将带血的骨头捏得粉碎:「还给你们!」下一秒,

护宗大阵崩塌,千万魔族大军压境。看着被魔物撕碎的宗门,我立于云端,

冷漠俯视:「求我做什么?不是你们说我是废人吗?」1从护宗大阵的阵眼爬出来时,

我几乎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。全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

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,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这是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的“例行公事”,我是凌云宗的大师兄谢无妄,

也是这修仙界第一大宗门背后,那个见不得光的人肉阵眼。

为了维持这座号称能抵御万魔的“天罡伏魔阵”,我需要每个月献祭自己半身的精血。

“大师兄,你出来了?”守在门口的杂役弟子看见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,

仿佛看到的不是刚刚救了全宗门的英雄,而是一块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渣,

“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,一身血腥味,别冲撞了前面的贵客。”我扶着墙壁,

甚至没有力气去计较他语气的无礼,只是哑着嗓子问了一句:“前面在做什么?

”“你不知道?”杂役弟子夸张地挑了挑眉,“今天是林子萧师弟突破金丹期的庆功宴啊!

掌门说了,林师弟是千年难遇的天才,是我们凌云宗未来的希望,

连天剑门的长老都来祝贺了。”林子萧。又是这个名字。我强撑着那口气,

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正殿走去。穿过长长的回廊,远处的喧嚣声越来越大,

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空气中飘散着灵酒和灵果的香气。那种欢愉的热闹,

和我身上这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。当我推开正殿大门的那一刻,

原本喧闹的大殿诡异地安静了一瞬。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
我看见高坐在主位上的师尊玄机子,他正举着酒杯,

满面红光;我看见依偎在他身旁的小师妹柳青青,

正剥了一颗灵葡萄喂给下首的一位少年;而那个少年,我备受宠爱的天才小师弟林子萧,

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极品法衣,众星捧月般坐在那里,意气风发。而我,

一身布满血污的破旧道袍,脸色苍白如鬼,像个走错片场的乞丐。“大师兄?

”柳青青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皱了皱挺翘的鼻子,手中的帕子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,

“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就来了?今天可是子萧的大喜日子,你这一身血气,真是晦气死了。

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腥甜翻涌,想说我刚刚才为了宗门安危去献祭了精血,

想说如果没有我,你们此刻已经被魔族撕碎了。但没等我开口,

师尊玄机子就冷冷地放下了酒杯,那清脆的碰撞声像是砸在我心上。“既然来了,

就找个角落坐下。”玄机子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情,只有不耐烦,“身为大师兄,

整日里衣衫不整,成何体统?看看你师弟,入宗不过三年便结成金丹,你呢?入门百年,

还在筑基期徘徊,我都替你脸红。”大殿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
那些外宗的宾客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。“原来这就是凌云宗的大师兄啊?

听说是个废物?”“嘘,小声点,人家虽然修为废,但是血多啊,听说是个天生的血罐子。

”“哈哈,那不就是个工具吗?真是丢人。”我死死攥着袖口,指甲陷进肉里。一百年了,

我为凌云宗当了一百年的血罐子,修为因为精血流失而停滞不前,甚至倒退。

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仙界,没有修为就是原罪,哪怕你付出了生命,

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好用的耗材。林子萧这时候站了起来,手里端着一杯酒,

脸上带着那种虚伪至极的谦逊笑容向我走来。“大师兄,别听旁人乱说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
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,眼底却满是挑衅,“虽然你是个废物,

但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和师尊还是会赏你一口饭吃的。毕竟……我的修炼之路,

还需要你这块踏脚石啊。”说完,他大声说道:“大师兄,师弟敬你一杯!

多谢大师兄平日里的‘照顾’!”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就在我想转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时,师尊玄机子突然开口了,这一句话,

直接将我推入了深渊。“既然大家都到齐了,本座有一件大事要宣布。”玄机子站起身,

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我身上,“林子萧天赋异禀,但先天根骨略有不足。为了宗门大计,

本座决定,三日后开启洗髓大阵,取谢无妄体内的‘先天剑骨’,移植给子萧,

助他成就无上大道!”大殿内一片哗然,随即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我猛地抬头,

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我叫了一百年师尊的男人。挖骨?他竟然要挖我的骨,

去填补这个才入门三年的废物的坑?2“师尊,你说什么?

”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空洞得可笑。

大殿内数百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,但此刻我感觉不到痛,

只有一种荒谬绝伦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先天剑骨,

那是我身上最后一点属于修士的尊严,也是我能活到现在的根基。没了精血我可以养,

没了修为我可以练,但如果没了剑骨,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,甚至连个凡人都不如,

只能像条狗一样瘫在地上等死。玄机子负手而立,脸上那副道貌岸然的神情没有丝毫裂痕,

仿佛他刚刚说的不是要残害徒弟,而是要赏赐我一块糕点。“无妄,你也别怪为师心狠。

”玄机子叹了口气,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

修为停滞不前,整日里病恹恹的。那块先天剑骨在你体内蒙尘百年,

根本无法发挥它应有的威力。与其让它随着你一起腐朽,不如拿出来成全你师弟。”“成全?

”我气极反笑,胸腔里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,嘴角溢出一丝鲜红,“为了成全他,

就要我的命?师尊,这一百年来,我每个月为您开启大阵放血,身上没有一块好肉,

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如今,您连我最后一块骨头都要拆下来给他铺路?”“大师兄!

你怎么能这么跟师尊说话!”柳青青突然跳了出来,

那张平日里娇俏可人的脸蛋此刻却显得格外狰狞。她指着我的鼻子,

义正言辞地大声斥责:“师尊养育你百年,宗门给了你安身立命之所,

现在不过是要你一块骨头而已,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?你也太自私了!”“自私?

”我转头看向这个我曾经拼死从魔兽嘴里救下的小师妹。当初为了救她,

我的左臂几乎被咬断,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。而现在,她站在那个抢走我一切的人身边,

指责我自私。“大师兄,你要认清现实。”柳青青走到林子萧身边,挽住他的手臂,

眼里满是崇拜,“子萧师弟是天生的剑修苗子,只要有了剑骨,

他就能带领凌云宗跻身一流宗门。到时候,你作为贡献者,宗门难道会亏待你吗?

我们会养你一辈子的。”“养我一辈子?”我看着她,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,

“像养一条断了腿的狗那样养着吗?”“谢无妄!”林子萧冷喝一声,

手中的酒杯被他重重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“别给脸不要脸!师尊和小师妹好言相劝,

是给你面子。你真以为这剑骨是你自己的东西?那是宗门的资源!

你霸占了这么多年却毫无建树,这就是最大的罪过!如今让你交出来,是替天行道!

”大殿内的其他长老和弟子也开始窃窃私语,风向一边倒地压向我。“是啊,林师兄说得对,

宝物有德者居之。”“大师兄这百年来确实毫无长进,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“如果我是他,

早就自己把骨头挖出来献给宗门了,哪还有脸在这里讨价还价。

”那些声音像是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。我环视四周,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
这就是我拼了命守护了一百年的宗门?这就是我视若家人的师长和同门?原来,在利益面前,

所谓的同门情谊,连一张厕纸都不如。“我不给。”我挺直了脊背,

尽管身体虚弱得快要倒下,但我的声音异常清晰,“这是我的骨头,是我的命。谁想要,

就拿命来换。”玄机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大乘期的威压轰然爆发,

像一座大山般狠狠压在我的肩头。“咔嚓”一声,我听到了自己膝盖骨裂的声音,

但我死死咬着牙,硬是没有跪下去。鲜血顺着我的嘴角、鼻孔、耳朵涌出来,

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“冥顽不灵!”玄机子冷哼一声,大手一挥,“来人!

将逆徒谢无妄押入水牢,三日后正午,诛仙台上,当众剔骨!

”几名刑堂弟子如狼似虎地冲上来,将特制的锁灵钉狠狠打入我的琵琶骨。
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但我一声没吭,只是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那三个人。玄机子面无表情,

柳青青眼神躲闪,林子萧满脸得意。很好。真的很好。既然你们不仁,那就别怪我不义。

既然你们想让我死,那我就拉着这整个凌云宗,一起下地狱。3水牢里的水又脏又臭,

混杂着腐烂的老鼠尸体和陈年的血腥味。但我并不觉得难受,因为我的心比这水还要冷。

锁灵钉穿透了我的琵琶骨,封住了我所有的灵力,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在丹田的最深处,

有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、狂暴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。那不是灵力,那是魔气。

或者是比魔气更古老、更恐怖的东西。这一百年来,凌云宗的人都以为我是天生的纯阳之体,

血液可以克制魔气,所以才把我当成大阵的燃料。但只有我自己隐约知道,

我的血之所以能镇压魔族,不是因为神圣,而是因为霸道。

那种力量一直被封印在我的这块先天剑骨里。剑骨,既是我的天赋,也是我的枷锁。

“大师兄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水牢的门开了,柳青青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。

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罗裙,在这污秽的地牢里显得格格不入。她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悲悯,

仿佛她是来普度众生的菩萨。“吃点东西吧,明天就要……行刑了。”她把食盒放下,

声音哽咽,“只要你明天配合一点,师尊说了,会留你一条命的。到时候把你送到凡间,

给你置办一份家业,你娶个媳妇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不好吗?”**在湿滑的墙壁上,

透过散乱的发丝看着她,突然笑出了声:“柳青青,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善良?

”柳青青的脸色一僵:“我是为了你好!”“为了我好?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

那里面藏着心虚,“林子萧许了你什么?是掌门夫人的位置,还是许诺带你一起飞升?

为了讨好他,你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。凡间?没了一身修为和骨头,

我这种身体在凡间能活几天?三天?还是五天?”被我戳穿了心思,柳青青恼羞成怒,

她猛地站起来,一脚踢翻了食盒:“谢无妄!你别不识好歹!你就是嫉妒子萧师弟!

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!活该你被挖骨!”她骂完,转身跑了出去,

仿佛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。看着撒了一地的饭菜,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。第二天正午,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我被拖出了水牢,

一路拖到了凌云宗最大的广场——诛仙台。那里已经围满了人,不仅有凌云宗的三千弟子,

还有特意被请来观礼的其他宗门代表。玄机子这是要杀鸡儆猴,也是要在整个修仙界面前,

给他的爱徒林子萧造势。我被绑在巨大的青铜柱上,四肢大开。林子萧站在我对面,

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,那是专门用来切割修士骨骼的法器,名为“分光”。

“师兄,忍着点。”林子萧走到我面前,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脸,

用只有我们听得见的声音狞笑道,“这把刀很快,我尽量把你的骨头取得完整一点,

毕竟这以后就是我的东西了,弄碎了我会心疼的。”高台上,玄机子朗声说道:“今日,

为助林子萧重铸根基,以扬我凌云宗威,特取谢无妄先天剑骨。谢无妄,你可有怨言?

”全场寂静。所有人都等着我哭喊,等着我求饶,或者等着我破口大骂。但我什么都没做。

我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那些冷漠的、贪婪的、嘲讽的、兴奋的脸,

一张一张,我都刻在了脑子里。然后,我笑了。那是一个极其疯狂、极其扭曲的笑容。

我笑得浑身颤抖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,

像是一只即将出笼的恶鬼在嘶吼。“疯了?大师兄疯了?”底下有人惊呼。玄机子眉头一皱,

感到了一丝不对劲,大喝一声:“动手!”林子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举起剔骨刀,

对着我的胸口狠狠刺了下来!“噗嗤!”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但我没有惨叫,

反而在刀尖触碰到骨头的那一瞬间,猛地向前一挺胸膛,主动让那把刀刺得更深!这一刻,

我体内的枷锁,断了。4“大师兄!”柳青青吓得惊叫出声,捂住了眼睛。

所有人都被我这疯狂的举动惊呆了。林子萧握着刀的手都在抖,

他感觉刀刃像是卡在了岩石里,无论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,也切不下去。“你想要这块骨头?

”我死死盯着林子萧惊恐的眼睛,嘴角挂着血沫,声音却平静得可怕,

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既然你这么想要,那我给你。”话音未落,

我原本被锁灵钉封住的双臂,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。只听“崩崩”两声巨响,

那些号称能锁住元婴修士的锁灵钉,竟然被我的肌肉硬生生挤了出来,带着血肉飞射而出,

直接钉在不远处的石柱上!“怎么可能!他的灵力明明被封住了!”玄机子霍然起身,

满脸骇然。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。我抬起仍旧流着血的右手,五指成爪,没有丝毫犹豫,

直接**了自己胸口的伤口里!“啊——!”那是骨肉分离的声音。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

但我硬是一声没吭,反而笑得更加大声。我的手指扣住了那根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脊骨,

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先天剑骨。“给我出来!”我嘶吼一声,手臂青筋暴起,

在一片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,我竟然真的把自己的一截脊骨硬生生地拽了出来!鲜血狂喷,

溅了林子萧一脸。他吓得一**坐在地上,手里的剔骨刀当啷落地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,

平日里的天才风度荡然无存。我浑身浴血,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
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截带血的骨头,那是我的天赋,是我的骄傲,也是束缚我百年的诅咒。

“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?”我举起骨头,看向高台上面色惨白的玄机子,“为了这根破骨头,

你们抽我精血,废我修为,毁我人生。好,真好!

”“既然你们这么想要……”我的掌心突然燃起黑色的火焰,那是纯粹的毁灭之火,

“那就拿去!”“不要!”玄机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凄厉地大吼,“住手!那是神骨!

”晚了。“咔嚓!”我五指猛地收拢,那根坚硬无比的先天剑骨,

在我的掌心中瞬间化为齑粉!金色的粉末混合着鲜血,从我的指缝中簌簌落下,洒了一地。

全场死寂。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“没了。

”我甩了甩手上的血,看着玄机子那张扭曲变形的脸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,

“你们的天才梦,碎了。”但这还不够。这仅仅是个开始。随着剑骨的破碎,

那个压制在我体内百年的封印彻底消失了。一直被镇压在剑骨之下的恐怖力量,

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毁了我的丹田,却重塑了我的经脉。那是魔气。

是足以吞噬天地的滔天魔气!“谢无妄!你竟敢毁了剑骨!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

”玄机子发疯般地咆哮,祭出本命飞剑就要朝我杀来。

我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层淡金色的光幕——那是凌云宗的护宗大阵,天罡伏魔阵。这一百年来,

它吸食了我不计其数的精血,我和它之间早已有了某种血脉相连的感应。以前我是它的电池,

但现在,我是它的引爆器。“想杀我?”我冷冷一笑,双手猛地拍在满是鲜血的地面上,

将体内刚刚觉醒的魔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地下阵眼,“那就大家一起死吧!”“爆!

”随着我一声令下,整个凌云山脉开始剧烈摇晃。天空中那层守护了宗门数千年的金色光幕,

突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,紧接着,无数道裂纹在光幕上蔓延开来。“不!阵法!

阵法在逆转!”一名精通阵法的长老惊恐地尖叫,“他在引爆阵眼!快跑!快跑啊!

”轰隆隆——!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。那些原本用来防御外敌的阵法能量,

此刻全部倒灌入宗门内部。无数亭台楼阁在瞬间化为废墟,

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宾客和弟子们像蚂蚁一样四散奔逃。而更可怕的是,随着大阵崩塌,

北方天际那团一直被阻挡在外的黑色乌云,正以惊人的速度压了过来。魔族,降临了。

5爆炸产生的气浪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,将整个诛仙台夷为平地。烟尘漫天,

碎石如雨点般落下。原本金碧辉煌的凌云宗正殿此刻已经坍塌了一半,断壁残垣间,

到处都是**和惨叫声。那些刚才还衣冠楚楚、高高在上的宾客和长老们,此刻灰头土脸,

狼狈得像是一群丧家之犬。我站在废墟的中央,周围是一个巨大的深坑,

那是阵眼爆炸的中心。奇怪的是,我并没有死。不仅没死,我甚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
那块束缚了我百年的“先天剑骨”碎裂后,被压制在骨髓深处的黑色力量终于失去了枷锁。

它像是一头饿了无数年的凶兽,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因为爆炸而产生的怨气、煞气,

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。我的断骨在重续,撕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只不过,

新长出来的血肉不再是鲜红色,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青色,

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黑色的魔纹,一直蔓延到我的脖颈和侧脸。“魔气……是魔气!

谢无妄入魔了!”不知道是谁凄厉地喊了一声。烟尘渐渐散去,

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,正是刚才负责对我行刑的刑堂长老,赤炎道人。

他虽然被爆炸波及,受了点轻伤,但他毕竟是元婴后期的高手,反应极快。此时的他,

披头散发,原本威严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,手里提着那把还沾着我鲜血的刑具——分光刺。

“孽障!你竟敢毁坏宗门大阵,还敢堕入魔道!”赤炎道人悬在半空,

居高临下地指着我咆哮,“今日我就替天行道,让你这魔头神魂俱灭!”替天行道?

我缓缓抬起头,看向半空中的赤炎道人。就在一刻钟前,也是他,

亲自将锁灵钉一颗一颗敲进我的琵琶骨,一边敲一边嘲笑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废物。

那时候的他,多威风啊。“替天行道?”我哑着嗓子笑了一声,

声音因为喉咙的重生而变得沙哑低沉,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,“赤炎老狗,

你所谓的‘天’,就是帮着掌门残害弟子,就是看着我被活活挖骨而在一旁叫好吗?

”“住口!”赤炎道人恼羞成怒,手中分光刺猛地一挥,

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灵力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蟒,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,“受死吧!

”若是以前,面对元婴后期的一击,筑基期的我只能闭目等死。

但现在……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,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条火蟒扑面而来。

就在它即将吞噬我的瞬间,我缓缓抬起了右手。没有掐诀,没有念咒,我只是简单地伸出手,

做了一个“抓”的动作。轰!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蟒,在触碰到我手掌的一刹那,

竟然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死蛇,瞬间溃散!漫天的火焰并没有烧伤我分毫,

反而在我掌心魔气的牵引下,迅速压缩、坍塌,最后变成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球。

“还给你。”我手腕一抖,那团黑色火球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!“什么?!

”赤炎道人瞳孔骤缩,根本来不及躲避,只能仓促祭出一面护心镜挡在胸前。砰——!

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。那面极品法器级别的护心镜,

在我的黑色魔火面前就像是一张薄纸,瞬间被洞穿。赤炎道人惨叫一声,

胸口被炸出一个大洞,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栽了下来,

重重地摔在我面前的碎石堆里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那些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凌云宗弟子们,

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。他们眼中的“废物大师兄”,

竟然一招秒杀了刑堂长老?我迈步走向赤炎道人。每走一步,

脚下的地面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赤炎道人捂着胸口的大洞,

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眼中的凶狠早已变成了极度的恐惧,

“我是刑堂长老……我是你师叔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”“师叔?”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子,

视线与他平齐。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此刻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求饶,

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想笑的冲动。“刚才你把锁灵钉钉进我骨头里的时候,

怎么没想过你是我师叔?”我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满是冷汗的额头,

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条狗,“刚才你们要把我的骨头挖出来喂狗的时候,

怎么没想过我是凌云宗的大师兄?

“无妄……无妄饶命……都是掌门逼我的……我是无辜的……”赤炎道人颤抖着想要往后缩。

“嘘。”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,“别说话,太吵了。”下一秒,

我的手掌猛地扣住了他的天灵盖。“搜魂。”在这个修仙界,

正道人士最不耻的魔道手段之一,便是直接搜取他人的魂魄记忆。这种手段极其残忍,

受术者会经历灵魂被撕裂的痛苦,最后变成**或者直接魂飞魄散。但那又如何?
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赤炎道人爆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,他的身体剧烈抽搐,双眼翻白,

眼角流下两行血泪。

—他对我的嘲讽、他在背地里和林子萧分赃的嘴脸、他为了讨好掌门而献出的毒计……原来,

当初建议在庆功宴上公开处刑我,就是他的主意。他说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打击我的道心,

让我在绝望中死去,怨气更重,剑骨的品质会更好。“好,很好。”我五指猛地收拢。

噗嗤一声,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烂西瓜。赤炎道人的脑袋在我手中炸开,红白之物溅了我一身。

他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我站起身,随手甩掉手上的秽物,

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群。那些平日里对我呼来喝去的小师弟小师妹们,

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,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有的甚至已经吓得尿了裤子,瘫软在地。

“大师兄……别杀我……我以前虽然骂过你,但我没打过你啊……”“是啊大师兄,

我们都是听林师兄的话才孤立你的……”看着这些丑陋的嘴脸,我只觉得恶心。杀他们?

脏了我的手。我抬头看向北方。那里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,

滚滚魔气如同海啸般压境而来。没了天罡伏魔阵的阻挡,那里已经是魔族的天下了。

“谢无妄!”身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。玄机子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,浑身狼狈地站了起来。

他看着赤炎道人的尸体,气得浑身发抖,双目赤红,“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!

今日我不杀你,誓不为人!”他祭出一柄光芒万丈的飞剑,

那是凌云宗的镇宗之宝——凌云剑。大乘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正在蓄力,

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恐怖的威压而出现了裂痕。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玄机子,

我现在确实还不是对手。但我根本没打算和他打。“想杀我?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

指了指他的身后,“师尊,你还是先顾好你的宝贝宗门吧。”“嘎嘎嘎——!

”一阵刺耳的怪叫声从天际传来。无数黑点如同蝗虫过境般冲破了原本大阵所在的位置。

那是魔族的先锋部队——飞天夜叉。它们闻到了鲜血的味道,闻到了恐惧的味道。

对于魔族来说,失去了乌龟壳的凌云宗,就像是一块剥了皮的鲜肉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
“那是……魔族大军?!”玄机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这一剑若是斩向我,

那凌云宗剩下的弟子就会在顷刻间被魔族撕碎。他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一百年的地方,看了一眼那些恐惧绝望的面孔,没有任何留恋,

转身便走。我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不是逃跑,

而是直接冲向了那滚滚而来的魔气深渊。我是人肉阵眼,我和魔气打了一百年的交道。那里,

才是最适合我现在生存的地方。“谢无妄!你给我回来!”玄机子绝望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。

回来?做梦。6离开凌云宗的那一刻,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第一声惨叫。那不是我的幻觉,

而是真真切切的、撕心裂肺的哀嚎。凌云宗依山而建,地势险要,

本就是扼守人界与魔域通道的关隘。千百年来,正因为它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这里,

魔族才无法大规模入侵人界腹地。而这一切的依仗,

就是那座需要我日夜用精血供养的“天罡伏魔阵”。现在,那层保护伞没了。

我站在远处的山巅,冷漠地回望。黑压压的魔云像是倾倒的墨汁,

瞬间淹没了凌云宗那曾经飘渺如仙境的七十二峰。

无数长着肉翅的夜叉、浑身流淌着岩浆的炎魔、隐藏在阴影里的影魔,

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宗门。护山大阵一破,原本被压制的魔气瞬间倒灌。

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、只知道打坐练气、偶尔下山除个小妖就觉得自己是救世主的弟子们,

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战争。而且是屠杀。“啊——!救命!师尊救我!”“这是什么怪物!

我的飞剑砍不动它的皮!”“阵法呢?护宗大阵为什么还没开启?长老们在干什么!

”混乱、尖叫、鲜血。我看见一名金丹期的内门弟子,

平日里最喜欢嘲讽我是个只会流血的废物。此刻,他正被一只高大的炎魔抓在手里。

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在炎魔的爪子下脆弱得像个鸡蛋壳。“不要……我有灵石,我有丹药,

我都给你……”他哭喊着求饶,裤子已经湿透了。炎魔狰狞一笑,直接将他塞进嘴里,

“咔嚓”一声,拦腰咬断。鲜血爆浆而出,半截身子掉在地上,还在抽搐。

这一幕在凌云宗的各个角落上演。而凌云宗的最高战力,我的好师尊玄机子,

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。他确实是大乘期的高手,手中的凌云剑挥舞间,剑气纵横三万里,

瞬间就能绞杀数百只低阶魔物。但魔族实在是太多了,多到杀不胜杀。更可怕的是,

没了大阵的压制,魔域的高阶魔将也开始跨界而来。轰!一道漆黑的魔掌从虚空中探出,

硬生生接住了玄机子的凌云剑气。

三个身穿黑甲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——那是魔域的三大魔帅,

每一个都有着不亚于大乘初期的实力。“玄机子,好久不见啊。

”领头的魔帅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,“没了那只该死的乌龟壳,

你们凌云宗就是一道待宰的菜。听说你们自己把阵眼毁了?真是要谢谢你们啊,哈哈哈哈!

”玄机子面色铁青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刚才为了强行开启备用的小型阵法,

他已经透支了不少本源之力。“众长老听令!结‘七星北斗阵’迎敌!所有弟子退守主峰!

”玄机子声嘶力竭地大吼,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。然而,现实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。

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们,在看到三大魔帅降临的瞬间,竟然有一半人选择了——逃。

“掌门!魔势浩大,不可力敌!我们先撤去后方求援!”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

”几道遁光冲天而起,那是几个平日里叫嚷着“除魔卫道”最响亮的长老。他们抛下了弟子,

抛下了宗门,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。“混账!你们敢临阵脱逃!

”玄机子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险些从空中跌落。这就是凌云宗。

这就我守护了一百年的宗门。从上到下,烂到了骨子里。地面上,

那些被抛弃的普通弟子们终于崩溃了。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
“大师兄……如果有大师兄在就好了……”不知道是谁,在绝望中突然哭喊出了这句话。

这就像是一个开关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悔恨。“是啊,以前只要大师兄每个月献祭精血,

大阵就固若金汤,我们在里面修炼从来不用担心魔族……”“我们为什么要逼大师兄?

为什么要把他逼死?”“都是林子萧!是他要抢大师兄的骨头!如果不是为了他,

大师兄也不会毁阵!我们也不会死!”人在临死前,总是需要找一个替罪羊的。

哪怕就在一个时辰前,他们还在为了讨好林子萧而对我口诛笔伐,但现在,

当死亡的镰刀架在脖子上时,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到了那个“天才”身上。
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看着他们被屠戮,看着他们悔恨,看着他们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。

心里爽吗?爽。但也有一种深深的悲哀。这一百年来,我的血,

到底喂养了一群什么样的东西?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和平,

竟然保护了这样一群自私、贪婪、懦弱的蛆虫。“不值得。

”7魔域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。这里没有灵气,只有狂暴混乱的煞气。

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,地面是焦黑的冻土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味道。

但我适应得很好。甚至可以说,如鱼得水。那块先天剑骨虽然碎了,

但神力的枷锁也随之解开。我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,

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负面能量。短短三天,我在魔域外围就已经杀出了一片凶名。

凡是敢来挑衅我的低阶魔物,全都成了我修炼的养料。

就在我刚刚捏死一只试图偷袭我的双头魔狼,正在吸收它的妖丹时,

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震动。我愣了一下,伸手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。

那是一张“千里传音符”。在凌云宗,这种高级符箓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配备。而这一张,

是我当年送给小师妹柳青青的生辰礼物。那时候为了买这张符,

我接了三个高难度的悬赏任务,差点把命丢在外面,才攒够了灵石。送给她的时候,

我是怎么说的来着?“青青,以后你要是遇到危险,只要撕开这张符,无论我在哪里,

哪怕是天涯海角,大师兄都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。”多感人啊。多愚蠢啊。符纸在微微发烫,

上面闪烁着淡淡的灵光,那是柳青青在试图联系我。我看着这张符,并没有第一时间毁掉它。

我突然很好奇,到了这个地步,她还能对我说些什么?是咒骂?还是诅咒?

我注入了一丝魔气,接通了传音。“大师兄!大师兄是你吗?!

”柳青青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,带着哭腔,背景里还有轰隆隆的爆炸声和嘈杂的喊杀声,

显然凌云宗那边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。“说话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听到我的声音,

柳青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语速极快地喊道:“大师兄!你快回来吧!

宗门快撑不住了!师尊受伤了,好多师兄弟都死了……呜呜呜……我们知道错了,

真的知道错了!”我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

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还在滴血的狼妖内丹:“哦?错哪了?”“我们不该逼你交出剑骨,

不该对你那么凶……”柳青青抽泣着,“但是大师兄,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啊!

这里毕竟是你的家,师尊毕竟养育了你一百年啊!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魔族杀光呢?

”又是这一套。道德绑架,情感勒索。“柳青青,”我打断了她的哭诉,语气平淡,

“林子萧呢?他不是天才吗?他不是拿了我的精血和资源吗?让他去救你们啊。

”提到林子萧,柳青青那边沉默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崩溃的哭声。

“子萧……子萧他废了!”原来,就在我毁阵离开后,林子萧不死心。

他看着满地散落的、发着金光的剑骨粉末,贪念战胜了理智。

他觉得哪怕是碎掉的神骨也是神物,只要吞噬下去,一定能重塑根基。于是,

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疯狂地舔舐那些沾着尘土和血污的骨粉。结果可想而知。

那是我觉醒后的神骨粉末,里面蕴含着狂暴的神力和魔气,

根本不是他那种靠丹药堆出来的虚浮身体能承受的。当场,

他的经脉就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冲得寸寸断裂。别说结丹了,他的丹田直接炸成了浆糊,

连练气期的修为都没保住,彻底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流口水的废人。“他现在好惨啊,

全身都在流血,一直在喊疼……”柳青青哭着说,“大师兄,你有办法的对不对?

你以前总是能创造奇迹,你回来救救他,救救宗门吧!只要你肯回来修补大阵,师尊说了,

以前的事既往不咎,还会让你重新做回大师兄……”“既往不咎?”我忍不住笑了,

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,吓得周围几只想要靠近的小魔物落荒而逃。真是太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