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柳三娘,本是逍遥王爷的遗腹女,当今圣上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。
姐姐临终前,抓着我的手,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那有点缺心眼的儿子。
于是,我,柳三娘,摇身一变,成了宫里一个名叫“柳三”的假太监。
我的日常工作,就是陪着我那爱玩木工的傻侄儿皇帝,处理一群自作聪明的蠢货。
丞相说我秽乱宫闱,我反手把他儿子送进了他死对头的床上。
太后说我不敬祖宗,我让她供奉的假道士当众表演了一段“飞天神猪”。
他们都觉得我是个狐媚惑主的小阉人,想尽办法要弄死我。
他们不知道,我进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。
我只是来给我那傻侄儿……擦**的。
而我最擅长的,就是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,哭着喊着把自己的脸打肿。
别误会,我不是坏人,我只是单纯觉得,看一群蠢货内斗,是这枯燥宫廷里唯一的乐子。
我叫柳三。
是个太监。
当然,是假的。
此刻,我正站在大庆朝最尊贵的男人——皇帝萧衍的龙床前。
而这位九五之尊,正撅着**,满头大汗地在床底下掏着什么。
“小三子,快,帮朕找找!”
“皇上,您在找什么?”我问,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,带着一丝太监该有的温顺和谦卑。
“朕的蛐蛐大将军!昨晚刚赢了丞相那只黑旋风的!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所以,这就是早朝推迟半个时辰的理由?
满朝文武,包括那位胡子比头发还长的王丞相,此刻正跪在殿外,以为皇上在为边关战事殚精竭虑,彻夜未眠。
实际上,他只是在为一只虫子,急得快要撅过去了。
我叹了口气,蹲下身子。
“皇上,您让奴才来吧,龙体万金,别磕着碰着。”
萧衍是我亲姐姐的儿子,也就是我亲侄儿。
他登基那年才十五岁,姐姐临走前就一个要求,让我看着他,别让他把祖宗的江山给败了。
我寻思着,就他这智商,能坐稳龙椅就不错了。
于是我束了胸,换了身太监服,混进了宫。
我很快就从床底下,捏出了那只威风凛凛的“大将军”。
萧衍喜出望外,接过蛐蛐罐,爱不释手。
“还是你行啊,小三子。”
“皇上,该上朝了。”我提醒他。
他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急什么,让他们再跪会儿,有助于强身健体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就是我那傻侄儿的治国之道。
等他终于磨磨蹭蹭换好龙袍,准备去上朝时,太后派人来了。
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,张嬷嬷,一张脸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万两银子,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。
“皇上,太后娘娘凤体抱恙,请您过去侍疾。”
张嬷嬷眼角都没扫我一下,显然没把我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。
萧衍一听就头大,求助似的看向我。
他对那个名义上的母后,实际上掌控着后宫和部分前朝势力的女人,怕得很。
我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最标准的假笑。
“嬷嬷说的是,皇上自然是要去侍奉太后的。只是……”
我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为难。
“只是,昨夜关外八百里加急军报,北狄大军压境,皇上忧心忡忡,与几位肱股之臣商议了一夜,方才刚眯了一会儿。”
张嬷嬷的脸色变了变。
军国大事,这顶帽子谁都扛不住。
“皇上说,孝道虽大,但江山社稷为重。他不能因私废公,让天下百姓寒心。等早朝议完了事,皇上再去太后宫里磕头请罪。”
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把皇帝的孝心捧了上去,又把太后衬托成了一个不明事理、只顾自己的深宫妇人。
张嬷嬷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,只能干巴巴地行了个礼,退下了。
萧衍长舒一口气,冲我挤眉弄眼。
“小三子,还是你厉害。”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厉害什么,对付这帮蠢货,需要用脑子吗?
到了金銮殿,果不其然,王丞相第一个出列。
“启奏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他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奏折,一看就是要长篇大论。
“讲。”萧衍坐在龙椅上,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。
王丞相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从南方水患,说到西方旱灾,再说到国库空虚,言辞恳切,痛心疾首。
总结起来就一句话:皇上,该从您的私库里拿钱赈灾了。
满朝文武纷纷附和,一副“为国为民”的忠臣模样。
我知道他们的算盘。
皇帝的私库,富得流油。这笔钱一旦拨下去,经过层层盘剥,真正能到灾民手里的,十不存一。
剩下的,都进了这帮“忠臣”的口袋。
萧衍显然没想这么多,他一听要动他的钱,脸都绿了。
那些可都是他买木头、买蛐蛐的钱。
他急得看向我,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:小三子,救驾!
我慢悠悠地走上前。
“丞相大人,各位大人,忠君爱国之心,日月可鉴,奴才佩服。”
我先给他们戴了顶高帽。
王丞相捋着胡子,一脸得意。
“只是……”我又是一个转折,“奴才听闻,丞相大人前日新得了一块西域血龙玉,价值连城。张侍郎府上的园子,又扩建了三倍,堪比皇家园林。李尚书……”
我每点一个人的名字,那人的脸就白一分。
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各位大人家财万贯,想必也是心系百姓的。不如这样,由各位大人牵头,捐出家产,以充国库,赈济灾民。如此义举,皇上定会龙颜大悦,天下百姓也会为各位大人立生祠,世代传颂啊。”
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丞相大人,您是百官之首,不如您先带个头?”
王丞相的胡子都快被他自己揪下来了。
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半天憋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阉人,也敢妄议朝政!”
“奴才不敢。”我躬下身子,姿态放得极低,“奴才只是替皇上分忧。皇上的私库,那也是大庆的钱。可总不能只让皇上一人忧心,寒了天下臣民的心,也寒了皇上的心啊。”
我把“寒心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萧衍立刻心领神会,一拍龙椅。
“柳三说得对!众爱卿如此为国分忧,朕心甚慰。就这么定了,捐款一事,由王丞相全权负责,三日之内,朕要看到银子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大喊一声。
“退朝!朕要去看看朕的‘大将军’饿了没!”
留下一整个朝堂的官员,面面相觑,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。
我跟在萧衍身后,走出大殿。
他还在为保住了自己的小金库而沾沾自喜。
我却知道,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。
王丞相和太后,今天被我连着驳了两次面子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宫里的乐子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