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是云端的天鹅，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舞蹈家姜瑶。从小，我的人生就被规划好，
只为成为赵家最耀眼的儿媳。可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，让我从云端坠入泥潭，摔碎了我的腿，
也摔碎了我的豪门梦。在我最狼狈的时候，未婚夫赵凯和他母亲马梅来到病房，
不是为了安慰，而是为了退婚。马梅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嘴，
吐出的话却比淬了毒的刀子还锋利。而那个说爱我的人，却在我被羞辱时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，一个身影逆光而来，他身上凛冽的气息，
瞬间将这污浊的空气都净化了。01“姜瑶啊，阿姨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。
你看你现在这腿……啧啧，跟个瘸子似的，以后怕是连走路都费劲，更别提跳舞了。
”马梅翘着兰花指，嫌恶地捏起我病历本的一角，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天大的晦气。
“我们赵家，你知道的，门楣高，脸面大。赵凯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，他身边站着的女人，
不能是个残废。这传出去，我们赵家的脸往哪儿搁？”我躺在病床上，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，
高高吊起。钻心的痛一阵阵袭来，可远不及她的话伤人。我的未婚夫赵凯，
那个曾信誓旦旦说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，此刻就站在他母亲身后，低着头，活像个鹌鹑。
我咬着牙，盯着他：“赵凯，这也是你的意思？”赵凯不敢看我，眼神躲闪：“瑶瑶，
我妈……我妈也是为了我好。我们……我们确实不合适了。”“噗嗤。”马梅笑了，
声音尖锐，“姜瑶，你不会天真到以为，赵凯真的爱上你了吧？他不过是听从家里的安排。
以前你是个会跳舞的天鹅，配他，勉强够格。现在你是个断了翅膀的瘸腿鸭，
你还指望他非你不娶？做什么**梦呢？”她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，
狠狠钉进我的心脏。我浑身发抖，气得眼前阵阵发黑。我为了嫁给他，
放弃了国外舞团的首席邀请；我为了迎合他的喜好，收敛了所有锋芒；我将我最好的十年，
都押在了他身上！如今，就因为一场车祸，一场我甚至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车祸，
我就成了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垃圾。“行了，多说无益。”马梅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卡，
轻飘飘地扔在我的床头柜上，“这里面有五十万，算是我们赵家对你的补偿。以后，
你和赵凯就两清了，别再纠缠他。”五十万？买断我十年的青春，和我一条几乎废了的腿？
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，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，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砸过去！“滚！都给我滚！
”杯子砸在马梅脚边，水花溅湿了她昂贵的裙摆。“你这个疯子！”马梅尖叫起来，
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，“不识抬举的东西！给你脸了是吧？一个瘸子，
你还当自己是天鹅呢？我告诉你，以后有你哭的时候！”赵凯也终于有了反应，
他下意识地护住他妈，对着我吼道：“姜瑶！你闹够了没有！我妈说错了吗？
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，谁敢要你！”谁敢要你。这四个字，像一把重锤，
将我最后一丝尊严砸得粉碎。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，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，
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铁血气质。他目光冷峻，扫了一眼病房内的狼藉，
最后落在我苍白无措的脸上。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马梅看到来人，脸色瞬间一变，刚刚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，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陈驰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陈驰？我愣了一下。
这个名字我听过。他是赵凯父亲老战友的儿子，那位战友为国捐躯后，
赵家老爷子待他视如己出。他在特种部队服役，军功赫赫，是赵家老爷子最引以为傲的人，
连赵凯的父亲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“陈老弟”。赵凯更是从小就怕他，
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“我来看看姜**。”陈驰的目光从马梅和赵凯身上扫过，
那眼神里的压迫感，让他们俩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。“陈驰，你别误会，
我们就是……”马梅还想狡辩。陈驰却没给她机会，他走到我的病床前，
拿起那张被马梅丢下的银行卡，递到她面前。“赵夫人，我们军人的家属，
不是用钱可以打发的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字字千钧，“赵家要是觉得这门婚事不妥，可以。
但是，该有的礼数和交代，不能少。”马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赵凯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陈驰不再看他们，转而看向我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没有同情，没有怜悯，
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。然后，在马梅和赵凯震惊的目光中，他一字一句地对我说：“姜**，
赵家不要你，我要。你，愿意嫁给我吗？”02整个病房静得可怕，窗外的蝉鸣也停了似的。
马梅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陈驰！你疯了？！
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她是个瘸子！”赵凯也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，
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陈……陈叔，你……你别开玩笑了。她……她可是我不要的……”“闭嘴。
”陈驰甚至没回头，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赵凯立刻噤声，脸憋得通红，
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。陈驰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，像是在等待一个宣判。
他的眼神太过平静，平静得让我无法分辨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，
又有几分是出于对赵家的敲打。嫁给他？嫁给这个只见过几面，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？
我承认，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到了报复的**。看着马梅那张扭曲的脸，
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但是，然后呢？用一段仓促的婚姻，去回击另一段失败的感情？
这无异于饮鸩止渴。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沙哑：“陈先生，谢谢你的好意。但我想，
你没必要为了我，做到这个地步。”“不是为了你。”陈驰的回答直接得近乎残忍，
“这是目前最简单，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。”他顿了顿，条理清晰地分析道：“第一，
你和赵凯的婚事是老爷子定下的。现在赵家单方面悔婚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，
对赵家的声誉也是打击。你嫁给我，这桩婚事不算作废，只是换了个人，赵家的脸面保住了。
”“第二，赵家对你有亏欠，你嫁给我，他们就得认。以后马梅不敢再来找你麻烦。
你的家人那边，也有了交代。”“第三，你需要一个庇护所，而我，
正好需要一个妻子来应对家里的催促。我们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
”他的话像是在进行一场战术部署，冷静，理智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**彩。我看着他，
这个男人，英俊，强大，身上贴满了“英雄”的标签。他本该有更好的选择，
而不是我这个前途尽毁的“残废”。“为什么？”我还是问出了口，“为什么是我？
”陈驰沉默了片刻，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。“我欠你们姜家一个人情。
”他淡淡地说。我愣住了。我们姜家？我怎么不记得和这样一位大人物有过交集？
不等我细问，马梅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她尖利地叫道：“我不同意！陈驰，你不能娶她！
你娶了她，让赵凯的脸往哪儿搁？他以后怎么叫她？叫婶婶吗？”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！
前未婚妻，摇身一变成了长辈！“他可以叫我嫂子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病房。我抬起头，迎上陈驰探究的目光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嫁。
”与其在泥潭里自怨自艾，不如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哪怕只是为了争一口气。
我要让马梅和赵凯看看，我姜瑶不是没人要的垃圾。你不要我，有的是人把我当成宝！
陈驰的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，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。他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明天，
我来接你。”说完，他不再多看马梅和赵凯一眼，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。他一走，
病房里的压迫感瞬间消失。马梅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“你你你”了半天，
最终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，大概是觉得无论说什么，都像是在自取其辱。“好，好得很！
姜瑶，你有种！你给我等着！”她撂下一句狠话，踩着高跟鞋“噔噔噔”地走了。
赵凯失魂落魄地看着我，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我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怎么，
现在是不是该叫我一声‘陈婶’了？”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最终狼狈地逃离了病房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**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这一场闹剧，
终于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，落下了帷幕。第二天一早，陈驰果然准时出现。
他带来了律师和所有需要的文件，甚至把我父母都请了过来。我的父母看着他，又看看我，
一脸的茫然和担忧。陈驰没有多余的废话，只用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解释清楚，当然，
隐去了马梅羞辱我的那一段，只说是双方和平解除婚约，而他对我“一见钟情”，
希望能得到二老的同意。他拿出了十足的诚意，
军官证、房产证、工资存折……一样样摆在我父母面前。我爸妈都是知识分子，一辈子清高，
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他们看着这个气场强大、条理清晰的男人，又看了看我坚决的态度，
最终只能叹着气，同意了这门荒唐的婚事。从民政局出来，我握着那个红得刺眼的本本，
感觉像是做梦。我就这样，嫁了？“后悔了？”陈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我摇了摇头：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拉开车门：“上车，带你去个地方。
”0.3车子没有开往市区的任何一处高档住宅，而是拐进了一条略显偏僻的道路，
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家属楼前。“到了。”陈驰熄了火。
我看着窗外朴素的红砖楼，墙壁上甚至还有些斑驳的污渍，有些怔忪。我以为，
像他这样的人物，就算不住在军区大院的独栋别墅里，也该有个环境优美的公寓。这里，
实在是太……接地气了。“我家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解释，然后下车，绕过来帮我打开车门，
动作自然地从后备箱拿出轮椅。我的腿还打着石膏，行动不便。他推着我，
走进没有电梯的楼道。老旧的楼道里，回荡着轮椅压过地面的“咕噜”声。
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，空气中弥漫着邻居家飘来的饭菜香味。这就是我未来要生活的地方？
和我从小住的别墅，和我原本要嫁进去的赵家庄园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陈驰的家在三楼。
房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但收拾得一尘不染，所有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像军队的宿舍一样。
“主卧你住，里面有独立卫生间，方便一些。我住次卧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推着我参观，
“房子有点旧，你先将就一下。回头我打报告申请调到大一点的房子。”我环顾四周，
客厅的墙上，挂着一张黑白遗照。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，笑容灿烂，
眉眼间和陈驰有几分相似。“那是我的父亲。”陈驰的语气很平静。我心里一紧。
赵家老爷子说，他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英雄。“生活用品我都买了一些，你看看还缺什么，
列个单子给我。”他推我到主卧门口。主卧的床上，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四件套，
是温暖的米色，和我惯用的风格很像。梳妆台上，
甚至还摆放着一套全新的、我惯用的护肤品。我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……竟然这么细心？“我们约法三章。”我定了定神，决定把话说在前面，“第一，
我们是协议婚姻，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。第二，对外，我们是恩爱夫妻，
我会尽力扮演好陈太太的角色。第三，如果有一天，你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，
或者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，我们可以随时离婚，我净身出户。”陈驰靠在门框上，
好整以暇地看着我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看不出情绪。“我补充几点。”他开口道。“第一，
作为军嫂，你需要遵守部队的相关规定。我会把条例发给你。”“第二，
我随时可能会有紧急任务，一走可能是十天半个月，甚至更久。家里就交给你了。”“第三，
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“没有离婚，只有丧偶。我陈驰的户口本上，
不会有‘离异’两个字。”我被他最后那句话里的气势震住了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男人，霸道得不讲道理。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
我也不会给你丧偶的机会。我会努力活到我们白头偕老的那一天。
”他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我的脸颊，
莫名地有些发烫。晚上，我洗漱完躺在床上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，
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一切都太不真实了。就在几天前，我还是准豪门新娘姜瑶。而现在，
我成了**家属姜瑶。后半夜，腿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，我从梦中惊醒，
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我挣扎着想去拿止痛药，却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几乎是同一时间，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陈驰穿着一身黑色的背心和短裤冲了进来，他身上带着一股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凌厉之气，
目光如电地扫视着房间。“怎么了？”当他看到我痛得蜷缩在床上的样子时，
身上的戾气瞬间收敛，快步走到我床边，大手抚上我的额头。“发烧了。”他皱起眉，
毫不犹豫地将我拦腰抱起，“去医院。”04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
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。他的怀抱很宽阔，充满了力量感，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，
稳稳地托着我。隔着薄薄的衣料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灼人的温度和坚实的肌肉线条。
我的脸“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心跳如鼓。“别怕，很快就到。”陈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
像是一颗定心丸，瞬间安抚了我慌乱的情绪。他抱着我，大步流星地下楼，
将我稳稳地放在副驾驶座上，又细心地帮我系好安全带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，
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深夜的军区总院，依旧灯火通明。急诊医生检查后，
说是伤口有点感染，导致了低烧，需要输液。陈驰去缴费拿药，我一个人坐在输液室里，
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注入我的血管，心情复杂。自从我受伤以来，身边的人要么是同情，
要么是幸灾乐祸。像陈驰这样，什么都不问，直接用行动来解决问题的人，还是第一个。
他回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一杯温水和一个热水袋。他将热水袋塞进我冰凉的手里，
又将水杯递到我嘴边：“喝点水。”我小口地喝着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紧绷，透着一股坚毅。
我注意到他眼角下方有一道很淡的疤痕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，
却给他增添了几分冷硬的男人味。“你……不用回去休息吗？我这里有护士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没事，我守着你。”他搬了张凳子，在我身边坐下，语气不容置疑。后半夜，药效上来，
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我感觉有人在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我的脸和脖子。
那动作很轻，很柔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。第二天我醒来时，
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的床上，天光大亮。我身上的病号服被换成了干净的睡衣，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。陈驰不在家。桌上留了一张字条，
字迹苍劲有力：“部队有急事，我出任务去了。早饭在锅里温着。照顾好自己。陈驰。
”我坐在床上，看着那张字条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，就像一阵强风，
毫无预兆地闯入我的生活，以一种强硬的姿态，将我所有狼狈不堪都遮挡在了身后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是我的“好闺蜜”宋薇薇。“瑶瑶，你没事吧？
我听说赵凯那个王八蛋跟你退婚了？还有他那个妈，简直不是东西！你怎么不告诉我啊，
我好去帮你出气！”电话那头，传来她义愤填膺的声音。宋薇薇是我的大学同学，
也是我舞团的同事。我们曾经关系很好，好到无话不谈。可我车祸之后，
她只来医院看过我一次，丢下一束花，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就走了。现在，
她又是从哪里听说的消息？我淡淡地说：“我没事。”“怎么可能没事！瑶瑶，你别硬撑着。
赵家也太欺负人了！对了，我听说……你好像结婚了？跟一个当兵的？真的假的？
”她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。我的心，沉了下去。我结婚的事，
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。宋薇薇是怎么知道的？还知道的这么清楚？
除非……是有人故意告诉她的。是马梅，还是赵凯？
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看我沦为笑柄吗？从一个准豪门新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