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,爱人查了十一年案精选章节

小说:我死后,爱人查了十一年案 作者:简单快乐99 更新时间:2026-01-08

我死了十一年了。我的灵魂,被困在我送给陆辰的项链里。十一年来,

我看着他从一个爱笑的少年,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刑警。他一直在查我的死因,

哪怕所有人都说,那只是一场意外。1我死后的第十一年,忌日。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

和十一年前我死那天一模一样。陆辰又来看我了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,

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身形被雨幕勾勒得愈发清瘦孤寂。

他将一束开得正盛的白色雏菊轻轻放在我的墓碑前,然后就那么站着,一言不发。我知道,

他又在心里跟我说话了。“晓晓,十一年了。”“你放心,我快了,很快就能抓到他了。

”“再等等我。”他的声音在心里响起,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积压下来的疲惫和偏执。

我飘在他身边,伸出手,想要像从前那样拍拍他的肩膀,告诉他别太累了,

可我的指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他的身体。十一年了,我作为一缕孤魂,

被困在他胸口挂着的那条银质项链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这条项链,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,

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来送给他的。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相框,里面放着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。

照片上,我笑得像个傻子,而他,那个时候还不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模样,嘴角微微扬着,

眼里有少年人独有的、清澈的光。我死后,他就再也没笑过。他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,

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、眼里只剩下案卷和线索的刑警。所有人都说,我是死于一场意外。

十一年前,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,陆辰的哥哥陆风开车送我和另一个同学江月回家。

路上车辆失控,冲出护栏,坠入了江中。陆风和江月活了下来,我死了。警方最后的结论是,

陆风酒后驾驶,过失致人死亡。他因此被判了八年。这是一个铁案,人证物证俱全。

陆风自己也认了罪,毫无怨言地去服刑。全世界,只有陆辰不信。

他不信他那个从小就滴酒不沾的哥哥会醉驾,更不信那只是一场简单的意外。所以,

他放弃了名校的录取通知书,转头考了警校。毕业后,他进了市刑侦支队,

从一个最底层的警员做起,拼了命地往上爬。我知道他想干什么。他想拥有足够大的权限,

去重新调查我的案子。这十一年,我看着他没日没夜地加班,

看着他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线索奔波几百公里,看着他一个人在深夜里,

对着那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发呆。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了两件事:工作,和查明我的死因。

雨渐渐大了,打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陆辰终于动了。他弯下腰,

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墓碑上我的照片,那动作温柔得像是怕弄疼我。“晓晓,下雨了,

我该回去了。队里还有个案子。”他低声说,“等案子破了,我再来看你。”我跟着他转身,

亦步亦趋。他的车就停在墓园门口。上车后,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

而是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,掏出了那条我送他的项链。相框吊坠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模糊了,

但依旧被他保护得很好。他打开相框,看着里面我们的合照,眼神是我看不懂的复杂。

有怀念,有悲伤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拗。“晓晓,你一定不是意外死的,对不对?

”他对着照片轻声问,像是在问我,又像是在问他自己。我多想回答他。我多想告诉他,

是的,不是意外。我拼尽全力,想要让车里的灯闪一下,或者让车窗起一层雾,来回应他。

可我做不到。这十一年,我试过无数次,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。我只是一缕虚无的魂魄,

除了看着,什么也做不了。最终,陆辰收起项链,发动了车子。雨刮器在眼前机械地摆动,

将雨水一次次刮开,又一次次被新的雨水覆盖。就像这桩陈年旧案,被时间掩盖,

又被陆辰一次次固执地揭开。我知道,他又要把自己沉进那堆冰冷的卷宗里去了。而我,

将继续陪着他,度过又一个不眠的夜。2回到市局,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
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和速溶咖啡混合的焦躁味道。

陆辰刚走进办公室,他的搭档王赫就顶着一双熊猫眼迎了上来。“辰哥,你可算回来了!

城西水库那边又捞上来一辆车,跟上个月那起‘坠河案’的手法一模一样!

”陆辰的脚步一顿,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“一模一样?

”“对!”王赫把一份文件塞到他手里,“死者叫李伟,是个小公司的老板。

车也是他自己的,初步勘验结果出来了,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,

跟上次那个案子的手法如出一辙。都是在刹车油管上弄了个极小的针孔,平时开看不出问题,

一旦遇到紧急情况,需要急刹的时候,刹车油就会因为压力过大而瞬间泄露,导致刹车失灵。

”陆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快速翻阅着手里的文件,眉头越皱越紧。我飘在他身后,

也看到了文件上的照片。那辆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色轿车,车头严重变形,

和我当年乘坐的那辆,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惨状。我的心,或者说我残存的意识,

猛地揪紧了。“又是这种手法……”陆辰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,拉开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。里面没有别的东西,

只有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、已经泛黄的卷宗。卷宗的封面上,

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:林晓。这是我的案子。十一年来,这份卷宗被他翻了无数遍,

每一个字,每一张照片,他都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清楚。

他将新案子的文件和我的卷宗并排摊开在桌上。一样的雨夜,一样的坠河,

一样的……刹车失灵。只不过,十一年前,警方的结论是,陆风酒后驾驶,

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灵。根本没有人往“蓄意谋杀”这个方向去想。因为陆风自己认了。

他说他喝了酒,脑子不清醒,把油门当了刹车。“辰哥,这……这也太巧了吧?

”王赫也凑了过来,看着两份卷宗,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,“难道十一年前那起案子,

也不是意外?”陆辰没有回答,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我那份卷宗里的“证人笔录”部分。

证人,江月。当年,她坐在后排,是除了司机陆风之外,唯一的幸存者。

她的证词是这么说的:“我当时在后座睡着了,迷迷糊糊中感觉车子晃得很厉害,

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。我吓坏了,尖叫起来。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医院了。

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,只听医生说,是陆风哥喝多了,开车出了意外。”这份证词,

天衣无缝。一个睡着的人,能知道什么呢?可陆辰的指尖,却停留在了“江月”两个字上。

“王赫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陆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江月。

十一年前‘8·12坠江案’的幸存者。我要她这十一年的全部资料,越详细越好。”“啊?

查她干嘛?”王赫一脸懵,“她不是受害者吗?”“去查。”陆辰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
王赫不敢再多问,立刻去办了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陆辰一个人。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

闭上了眼睛。他习惯性地伸手,想去**口的项链,却摸了个空。他这才想起,

项链被他收进了风衣口袋。他重新拿出项链,打开那个小小的相框。照片上,十八岁的我,

正对着他笑,无忧无虑。“晓晓,”他低声说,“如果这两起案子是同一个人做的,

那就意味着,凶手逍遥法外了十一年。而我哥……他替真正的凶手,背了十一年的黑锅。

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。“是我没用,让你等了这么久,

也让我哥受了这么多年的苦。”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心如刀割。不,陆辰,不关你的事。

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我急切地想要告诉他,凶手是谁。我记得,我清清楚楚地记得,

就在车子失控的前一秒,我从后视镜里,看到了江月那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。

她根本没有睡着!我拼命地回忆着那个瞬间,将我所有的意念都集中起来。我要告诉他!

我一定要告诉他!就在这时,陆辰放在桌上的那张合照——我、他,还有江月三个人的合照,

忽然毫无征兆地,“啪”的一声,从相框里滑落,掉在了地上。照片正面朝下,背面朝上。

陆辰猛地睁开了眼睛。办公室里没有风,一切都静悄悄的。照片怎么会自己掉下来?

他愣了几秒,然后弯腰,捡起了那张照片。当他看到照片背面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,

骤然紧缩。3那张合照的背面,是我当年用娟秀的字迹写下的一行字。“愿我们的友谊,

地久天长。——林晓、陆辰、江月。”三个名字并排写在一起,如今看来,却充满了讽刺。

陆辰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这行字上,而是死死地盯着“江月”那个名字的下方。那里,

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小小的划痕。像是指甲不经意间划过的痕迹。这道划痕,

他以前从未注意过。“友谊……地久天长?”陆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
他用指腹在那道划痕上反复摩挲,像是在感受着什么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

王赫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走了进来。“辰哥,江月的资料都在这了。”陆辰回过神,

接过资料,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。江月,女,29岁。十一年前“8·12坠江案”幸存者。

案发后,她因为“严重心理创伤”,休学了一年。之后,她转学去了另一座城市,

大学读的是金融,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大型投资公司。这十一年的履历,堪称完美。

她从一个普通职员,一路做到了现在的投资部总监,年轻有为,

是公司里人人称羡的成功女性。她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,父母是普通工人,已经退休。

她至今未婚,也没有交往过固定的男友。“看起来……没什么问题啊。”王赫挠了挠头,

“就是一个很努力上进的普通女孩。而且,她跟最近这个案子的死者李伟,

也查不到任何交集。”陆辰没有说话,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江月的履历表上,

其中一行信息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。“她大学期间,选修过汽车工程与维修。

”王赫凑过来看了一眼,不以为然地说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现在的大学,选修课五花八门,

女孩子选修个汽车维修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吧?说不定人家只是感兴趣呢?”“感兴趣?

”陆辰冷笑一声,“一个学金融的,

会‘感兴趣’到去选修一门跟自己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硬核工科课程?

”他将那份履历表拍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王赫,

你再帮我查一下,上个月那起坠河案的死者,叫什么?”“叫张涛,一个程序员。

”“查一下这个张涛和李伟,生前有没有和江月所在的公司,或者江月本人,有过业务往来,

或者任何形式的接触。”“好,我马上去查!”王赫走后,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
陆辰重新拿起那张掉落的照片,和那份写着江月履历的A4纸。我的魂体,就飘在他的身边。

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内心的震动和怀疑。那扇被封闭了十一年的门,

终于被他亲手推开了一条缝。而我,似乎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,拥有了一丝微弱的力量。

刚才照片的掉落,真的是我做的吗?我看着他手里的项链,那是我灵魂的栖身之所。也许,

当他的情绪与我的执念产生共鸣时,我就能……影响到现实世界。我尝试着,

将意念集中在桌上的那支笔上。动一下,求你了,动一下!笔,纹丝不动。看来,

我的力量还是太弱了,或者说,刚才只是一个巧合。我有些泄气。陆辰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

他忽然抬起头,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办公室。“晓晓,是你吗?”他轻声问。

我的“心”猛地一颤。他感觉到了?他感觉到我了?“如果你在,再给我一点提示,好不好?
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。我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希冀,

一种巨大的悲伤淹没了我。我拼尽全力,调动起所有的意念,冲向他胸口的那枚项链吊坠。

我要让他知道,我就在这里!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灯,毫无征兆地,剧烈地闪烁了一下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声轻响,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。跳闸了。陆辰坐在黑暗里,

久久没有动。周围一片死寂,我却能清晰地“听”到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过了许久,

他才慢慢地,抬起手,紧紧地握住了胸口的项令。他的手心,滚烫。

“晓晓……”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地,念着我的名字。
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“谢谢你。”4第二天一早,陆辰顶着两个黑眼圈,直接驱车去了城西。

他要去见一个人。一个他十一年来,既怨恨又心疼的人——他的哥哥,陆风。

陆风三年前就出狱了。但他没有回家,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人,

只是在城西一个破旧的汽修厂里,找了份修车的工作,一个人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。

陆辰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穿着一身油腻腻的工装,躺在一辆需要维修的汽车底下,

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。“哥。”陆辰站在车旁,声音有些沙哑。车底下的敲打声停了。

过了几秒,陆风从车底滑了出来。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,头发白了大半,

脸上是和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疲惫。他看到陆辰,眼神闪躲了一下,

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麻木的、死气沉沉的样子。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像生了锈的铁片,

“我这里不欢迎警察。”“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的。”陆辰说,“我来问你一件事。

”“没什么好问的。”陆风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油污,转身就要走,“当年的事,

法院已经判了,案子早就结了。”“结了?”陆辰上前一步,拦住了他,

“你真的觉得结了吗?你替别人背了八年黑锅,毁了自己的一辈子,这就叫结了?

”陆风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陆辰:“你胡说什么!什么背黑锅?

人是我撞死的,罪是我自己认的,跟别人有什么关系!”他的反应很激烈,

激烈到有些不正常。我飘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,看着陆风那张写满了痛苦和挣扎的脸,

心里一阵发酸。陆风哥,你为什么要这么傻?当年的陆风,是整个大院里最优秀的孩子。

名校毕业,前途无量。他正直、善良,尤其疼爱陆辰这个弟弟。我到现在都记得,出事之前,

陆辰还在跟我炫耀,说他哥刚拿到了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的offer。可那场车祸,

毁了一切。“跟我没关系?”陆辰的眼眶红了,“哥,你看着我的眼睛!

你忘了你从小是怎么教我的吗?你说做人要诚实,要敢作敢当!可你呢?你撒了谎,

撒了一个瞒了我们所有人十一年的弥天大谎!”“我没有!”陆风咆哮道,

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,“我说的是事实!我就是喝了酒!我就是把油门当了刹车!

林晓就是我害死的!”“你再说一遍!”陆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,额头上青筋暴起,

“你再说一遍你喝了酒!你明明酒精过敏,一滴都不能沾,你怎么喝的酒!

”陆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大概没想到,陆辰连这个细节都还记得。

兄弟俩就这么对峙着,一个咄咄逼人,一个拼命闪躲。“哥,”陆辰的声音软了下来,

带着一丝哀求,“十一年了,还不够吗?你到底在维护谁?是江月吗?

”当“江月”两个字从陆辰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陆风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

他猛地推开陆辰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。“我不认识什么江月!你别来烦我了!你走!

”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一边后退一边冲陆辰大吼。“哥!”“我让你走!

”陆风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个扳手,胡乱地挥舞着,“你再不走,别怪我不客气!

”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样子,陆辰眼中的光,一点点黯淡了下去。他知道,从他哥哥这里,

是问不出什么了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风,然后,默默地转过了身。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

我看到,陆风高高举起的扳手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这个饱经沧桑的男人,背对着自己的弟弟,

无声地蹲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两行浑浊的泪,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,滑落下来,

砸进了地上的油污里。陆辰没有回头。他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个阴暗破败的汽修厂。

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他满身的寒意。我跟在他身后,心里堵得难受。我知道,

陆风不是在维护江月。他是在维护他的弟弟。当年,他之所以选择顶罪,是因为江月告诉他,

如果他说出真相,说是她动了手脚,那么暗恋着她的陆辰,一定会想尽办法为她开脱,

甚至会去做伪证。陆风怕他唯一的弟弟,会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毁了自己的一生。

所以,他选择了最笨拙,也最惨烈的方式。他用自己的八年牢狱,和毁掉的前程,

为陆辰的未来,铺上了一道防火墙。这个傻瓜哥哥,他什么都扛下来了,

却唯独算错了一件事。他不知道,他的弟弟,爱的人不是江月。从始至终,都不是。

5从汽修厂出来,陆辰没有回警局,而是把车开到了我们以前的高中门口。学校已经放学了,

门口的小吃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嬉笑打闹,

空气中飘着烤串和奶茶的香甜味道。一切都和十一年前一样,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
陆辰把车停在路边,摇下车窗,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充满烟火气的景象。他的目光,

最终落在了那家我们以前最常去的奶茶店上。“老板,一杯珍珠奶茶,全糖去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