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斯·韦恩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瞬间，就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他的感官系统，
那个经过严酷训练，能够在任何环境下保持绝对警觉的精密系统，
正在向着此刻的身体发出混乱而矛盾的信号。首先，光线过于明亮了，尽管他闭着眼，
却能看见卧室里的一切：不远处明显是女性所使用的梳妆台，散落在地毯上的新闻稿，
窗帘缝隙透进的朝阳，甚至窗外三英里外一只蜻蜓翅膀的颤动。其次，声音。太多声音了。
哥谭通常的声音图景是单调而规律的：滴水声、远处警笛、蝙蝠在巢穴里的骚动。
但这里...这里有上百个心跳声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是一千个节拍器同时敲打。
汽车引擎在几英里外轰鸣，婴儿在隔壁公寓哭啼，情侣在楼下争吵，电话在三个街区外响起。
布鲁斯猛地坐起来，这一动作轻盈得反常。他低头，
看见的不是自己那熟悉的布满伤疤的躯干，而是一副宽阔到几乎陌生的胸膛，
肌肉线条完美得不像人类，皮肤光滑得异常——没有任何战斗留下的痕迹，
除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疤痕，在他左胸心脏位置附近。然后他注意到了身旁的呼吸声。
温柔、平稳、温暖。一个人。一个女人。一个比他以往的床伴都要美丽知性的女人。
布鲁斯缓慢地转过头，就像害怕会引爆什么爆炸装置。女人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，
面容安详，却又让布鲁斯感觉到再熟悉不过——露易丝·莱恩，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，
克拉克·肯特的妻子。她在这里，睡在他身旁，而在布鲁斯·韦恩的记忆里，
他昨晚应该是在蝙蝠洞里分析一枚新型神经毒气的分子结构。
“克拉克...”露易丝呢喃着，翻了个身，手臂随意地搭在他的腰上。布鲁斯僵住了。
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僵硬，而是真正的完全静止，就像被冻在琥珀里的昆虫。
脑——那个能在0.3秒内制定出制服六个持枪劫匪计划的精密机器——此刻正在疯狂运转，
处理着眼前不可能的现实。他轻轻移开露易丝的手臂，动作谨慎得如同在拆除炸弹。下了床，
他走向房间另一端的全身镜。镜子里的人不是布鲁斯·韦恩。是超人。是克拉克·肯特。
蓝色的眼睛，黑色的卷发，宽阔的下巴线条。布鲁斯抬起一只手，镜子里的克拉克也抬起手。
他皱眉，镜子里的人也皱眉。这不是梦，也不是幻觉。他的思维清晰，感官超载，
每一个细节都在尖叫着真实。“浴室。”布鲁斯低语，
声音是克拉克的——比他自己的低沉一些，带着一种中西部口音的柔和基调。
他走进连接卧室的浴室，关上门，靠在门上。深呼吸。即便以这副新身体的标准，
这也太奇怪了——他能感觉到空气在肺部的精确流动，能数出吸入的氧气分子数量。“冷静。
分析。”布鲁斯对自己说，用着克拉克的声音，“第一，我，布鲁斯·韦恩，
显然现在身处克拉克·肯特的身体里。第二，克拉克去哪了？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，
但更大的可能是.....在我的身体里面。第三，
这极有可能是魔法或某种超自然现象造成。第四，我必须立即评估威胁级别并制定应对策略。
”他转向镜子，仔细观察这张脸。然后，几乎是本能地，
他尝试激活某种东西——不是蝙蝠侠的技能，而是超人的能力。“X光视觉。”他低语。
世界改变了。墙壁变得透明，他看见隔壁公寓里一个男人正在煮咖啡，
看见楼下的老妇人在看电视，看见建筑结构中的钢筋骨架，看见地下水管网络，
看见地壳深处滚烫的岩浆流...信息洪流瞬间涌入，布鲁斯踉跄一步，扶住洗手台。
大理石台面在他手下碎裂，就像干燥的饼干。“控制。需要控制。”他咬紧牙关，
强迫自己关闭这种视觉。世界恢复正常，只剩下洗手台上的裂痕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里，布鲁斯尝试系统地测试这副新身体的能力。
超级力量显而易见——他刚刚捏碎了大理石。超级听力已经让他不堪重负，
需要学习如何过滤。至于飞行...布鲁斯看着窗外漂浮的云朵。不，现在不行。
在掌握基本控制前，任何空中测试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。敲门声响起。“克拉克？
你还好吗？”露易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晨起的沙哑，“我听到声音。
”“我...很好。”布鲁斯回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克拉克，
“只是...碰掉了什么东西。”“需要帮忙吗？”“不用。我马上出来。
”布鲁斯看着镜中的超人，
尝试模仿克拉克·肯特通常的表情——那种温和、开放、略带腼腆的神情。他的脸动了，
肌肉按照他的意愿收缩，但结果看起来...奇怪。就像是超人在假装是人类，
而不是真正的人类表情。“不能被发现。”他告诉自己，“无论发生什么，
都不能让露易丝怀疑。这不仅关乎我和克拉克，还关乎超人秘密身份的安全。”他打开门，
露易丝站在门口，穿着睡袍，揉着眼睛。“你起得真早，”她说，踮起脚尖吻了他的脸颊，
“有紧急新闻？”布鲁斯身体僵硬了一瞬，然后强迫自己放松。“不，只是...睡不着。
”露易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“这不像你。通常我得用闹钟才能把你从床上叫起来。
”她笑着说，转身走向厨房，“咖啡？”“好的。谢谢。”布鲁斯站在原地，
感觉完全脱离了元素。蝙蝠侠不习惯这种...家庭场景。不习惯有人为他煮咖啡，
不习惯早晨的亲吻，不习惯这种毫无防备的亲密。
他的大脑迅速构建着克拉克·肯特的日常行为模型。根据多年的监视资料，
克拉克在早晨通常会：帮露易丝准备早餐，讨论当天的新闻，阅读星球日报的早间简报，
然后以记者的身份出门开启他日常简单的一天。布鲁斯可以做到。观察、模仿、执行。
这是他训练的一部分。但他从未需要在如此亲密的环境下，长时间扮演一个如此熟悉的对象。
“今天的头条是韦恩企业在北极的新能源研究设施，”露易丝在厨房里说，
声音随着咖啡机的轰鸣起伏，“有人说布鲁斯·韦恩又在玩环保游戏，
有人说这可能真的是突破性技术。你怎么看？”布鲁斯走进厨房，靠在门框上。
这个姿势对他而言太随意了，但他看到过克拉克这样做。
“韦恩企业有足够的资源进行真正的创新，”他谨慎地说，
“但布鲁斯·韦恩的公众形象常常掩盖了实际的商业策略。”露易丝转过身，
手里拿着两个杯子，眉毛挑起。“哇，这么严肃的分析？你通常会说‘我们需要更多信息，
露易丝，不能草率下结论’之类的。”布鲁斯接过咖啡杯，小心地控制着力道，以免捏碎它。
“只是...思考的角度不同。”露易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
那种目光让布鲁斯感到暴露无遗——不是作为蝙蝠侠，
而是作为一个占据她丈夫身体的陌生人。“你确定你没事吗，克拉克？”她问，
声音里的关切真实而直接，“你看起来...有点遥远。”布鲁斯喝了一口咖啡。
味道太淡了，但他还是咽了下去。“我很好。只是...做了个奇怪的梦。
”这个解释似乎让露易丝满意了。她点点头，开始准备早餐。
布鲁斯观察着她的动作——流畅、高效、习惯成自然。她是那种在行动中思考的人，
和她报道新闻的方式一样。“对了，”露易丝背对着他说，
“吉米说昨晚大都会博物馆的警报被触发了，但什么都没丢。保安说看到一道黑影，
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。你觉得是罗宾汉型的小偷，还是...”“可能是测试安防系统，
”布鲁斯立即说，声音里的蝙蝠侠分析模式太过明显，
“也可能是故意触发警报来观察反应时间，为更大的盗窃做准备。”露易丝再次转身，
这次眼神更加锐利。“你今早真的不一样。通常你会说‘也许只是个误会，
或者有人走错了路’。”布鲁斯意识到自己犯错了。
克拉克·肯特——至少在日常生活中——倾向于给人性的弱点留有空间，
而蝙蝠侠则本能地怀疑最坏的情况。“抱歉，”他说，尝试软化语气，
“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影响。”早餐在相对沉默中进行。布鲁斯努力像克拉克那样吃饭，
不是说他平时吃饭的方式有问题，而是克拉克的动作中有一种特殊的节制，
即使是咀嚼这样简单的动作，也似乎经过精确校准，以免意外造成破坏。
“你今天去星球日报吗？”露易丝问，收拾着盘子。布鲁斯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克拉克·肯特的日程是什么？他应该知道。他应该知道一切关于超人的事情。
但克拉克的日常生活细节...这些从未出现在威胁评估报告里。
“可能先去...做一些调查，”他含糊地说，“韦恩企业的那个新闻。”露易丝点点头。
“好吧，别太晚回来。佩里说你下午三点要交关于市议会预算的稿子。”她再次吻了他，
这次是嘴唇的轻触，然后拿起包离开了公寓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布鲁斯坐回了椅子上。
维持伪装十分钟，比在哥谭街头对付一打持枪匪徒还要累人。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动作，
都需要精心计算，以免暴露。但现在，他独自一人。可以开始真正的调查了。首先，
他需要联系克拉克——如果克拉克在他的身体里的话。但如何联系？
直接呼叫蝙蝠洞是危险的，如果接电话的是阿尔弗雷德，他该如何解释？
布鲁斯走向克拉克的书房。整洁，有序，和布鲁斯预期的差不多。电脑是普通的家用型号，
但布鲁斯知道克拉克肯定有某种方式与正义联盟或其他盟友联系。
他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手机。按下特定的按键组合后，
手机屏幕显示出正义联盟的标识。“识别。”一个机械声音说。布鲁斯停顿了。声音识别？
视网膜扫描？指纹？“克拉克·肯特。”他尝试说。“声音识别通过。欢迎，超人。
”手机界面变化，显示出几个选项：联盟通讯，孤独堡垒，紧急协议。
布鲁斯选择了联盟通讯，然后选择蝙蝠侠的私人频道。他需要谨慎措辞。“蝙蝠侠，
这里是超人。我们需要谈谈。私人会面。老地方，一小时后。”他发送了信息，然后等待着。
一分钟后，回复来了，简短到几乎苛刻：“确认。
”“老地方”指的是大都会和哥谭之间的一座废弃瞭望塔，曾是早期正义联盟的临时基地。
布鲁斯选择那里是因为它中立、隐蔽，且没有监控设备。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到达那里。
布鲁斯走到公寓的窗户前，向外看去。街道在三十层楼下，人们像蚂蚁一样移动。飞行。
他必须尝试。布鲁斯集中注意力，回想起他观察超人飞行时的细节。不是跳跃，
而是...悬浮。一种对重力场的操控。他闭上眼睛，想象自己变轻，想象空气成为支撑。
慢慢地，他的脚离开了地面。他悬浮在公寓中央，离地毯几英寸高。“控制。方向。
”他低语，尝试向前移动。起初是摇晃的，但很快他掌握了平衡——就像学习骑自行车，
只不过这次自行车是他自己的身体。打开窗户，他飘了出去，进入大都会的晨空。
风拂过他的脸，云层在下方铺展。这种感觉...令人震撼。不是恐惧，
而是一种纯粹的力量感，一种自由。布鲁斯立即压制了这种情绪。情感会影响判断，
而他需要绝对清晰的思维。他加速，城市在下方变成模糊的色彩条纹。太快了！
他需要减速——布鲁斯撞穿了一栋摩天大楼的广告牌，金属和塑料碎片四散飞溅。
他稳住了自己，悬浮在半空中，呼吸急促。“控制，”他对自己说，“精确的控制。
”第二次尝试好多了。他学会了如何调整速度，如何转弯，
如何在高速飞行中避开障碍物——主要是依靠他那新获得的超级视觉，
能在撞上东西前提前看见。十分钟后，他降落在废弃瞭望塔的平台上。降落有点重，
混凝土出现了裂痕，但至少是站着的。布鲁斯环顾四周。
这个地方和他记忆中的一样——破旧，布满灰尘，但结构完整。他走向主控室，
期待看到自己的身影坐在那里。主控室里是空的。布鲁斯皱眉。他提前了十分钟到达，
但蝙蝠侠——或者说，占据他身体的克拉克——应该也会提前。这是他的习惯。“分析环境，
”他低语，激活了X光视觉。建筑内没有生命迹象，除了...在下方三层，有一个心跳。
缓慢、稳定、刻意控制的心跳。布鲁斯悄无声息地飘向那个房间。是一间旧储藏室。
他推开门。一个人影从阴影中扑出，动作快得超乎常理。
一把蝙蝠镖擦过他的脸颊——如果他没有超级速度闪避，那把镖会正中他的眼睛。“停！
”布鲁斯喊道，用克拉克的声音，“是我！”攻击停止了。站在他面前的，
是蝙蝠侠——或者说，是布鲁斯·韦恩的身体，穿着便装，而不是蝙蝠装。
那张脸是布鲁斯自己的，但表情...不是。那双眼睛里没有蝙蝠侠那种燃烧的冷漠，
而是有一种温和的警惕，一种布鲁斯在自己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。“克拉克？
”蝙蝠侠——或者说，占据布鲁斯身体的克拉克——问道，声音是布鲁斯的，但语调更柔和。
“布鲁斯，”布鲁斯说，意识到这个对话的身份混淆会非常复杂，“是我。布鲁斯·韦恩。
在你的身体里。”克拉克-布鲁斯点了点头，放松了战斗姿态。“我也是。我在你的身体里。
今早醒来时，在蝙蝠洞的医疗台上。”“发生了什么？”布鲁斯问，切换到分析模式，
“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？”克拉克-布鲁斯思索着。“昨晚，孤独堡垒的警报响起。
一种未知的能量信号从深空传来。我前往调查，发现了一个小型陨石，散发出奇特的辐射。
然后...蝙蝠侠的通讯来了，关于一种新型神经毒气。我说我会过去帮忙。
接下来就是我在你的身体里醒来。”布鲁斯点头。“时间线吻合。我在分析毒气样本时，
接到了你的通讯。然后我失去了意识。应该是那个陨石的辐射影响了我们，
在我们相遇时引发了...身体交换。”“魔法？”克拉克-布鲁斯问。
“或者是某种跨维度的量子纠缠，”布鲁斯说，“扎坦娜目前在亚马逊闭关，
康斯坦丁...最好不要联系他，除非万不得已。”两人对视着，
一种奇怪的镜像场景：布鲁斯在克拉克的身体里，克拉克在布鲁斯的身体里，
互相看着自己的脸。“我们需要找到解决办法，”布鲁斯说，走回主控室，
克拉克-布鲁斯跟在后面，“但同时，我们必须维持彼此的日常生活，以免引起怀疑。
”克拉克-布鲁斯苦笑了一下——用布鲁斯的脸做出这个表情，看起来怪异极了。“布鲁斯，
你的日常生活...有点极端。阿尔弗雷德今早试图给我——给你——注射维生素补充剂，
因为我看起来‘脸色比平时更苍白’。”“你接受了吗？”“我试图礼貌拒绝，但他坚持。
然后我发现你的身体至少有四处旧伤在疼痛，胃里空空如也，
而且你已经连续72小时没有睡眠。”布鲁斯挥了挥手，开口道。“那些不重要。
更重要的是，你不能让蝙蝠侠的身份暴露。你不能以我的身体进行任何夜间活动。
”“但哥谭需要蝙蝠侠，”克拉克-布鲁斯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克拉克特有的坚持，
“我昨晚用你的身体阻止了一起码头区的毒品交易。我用的是非致命手段，
就像你通常做的那样。”布鲁斯猛地转身。“你什么？你没有我的训练，没有我的经验！
你可能会受伤——我的身体可能会受伤！”“但我有超人的思维，
”克拉克-布鲁斯平静地说，“即使在这个身体里，我的感官仍然比普通人敏锐，
我的反应速度仍然很快。而且，布鲁斯，我也有战斗训练。也许不如你专业，但我不是新手。
”布鲁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对的。克拉克虽然依赖超能力，
但他也接受过蝙蝠侠和其他联盟成员的战斗训练。他不是一个无助的平民。“即便如此，
风险太高了，”布鲁斯最终说，“我们需要专注于逆转这个过程，
而不是冒险让两个身份都暴露。”“那我们该如何研究这个现象？”克拉克-布鲁斯问，
“我没有你的科学专业知识，而你...你现在有超能力，但你对它们的理解有限。
”布鲁斯思索着。“孤独堡垒。你的堡垒里有最先进的氪星科技，
可能能分析那个陨石的能量特征。”“但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，”克拉克-布鲁斯指出，
“你能操作氪星科技吗？有些系统需要生物识别。”布鲁斯停顿了。这是个问题。
“我们可以一起前往。你指导**作。”“那意味着蝙蝠侠和超人同时出现在北极，
”克拉克-布鲁斯说，“如果被监视到——”“我们会小心，”布鲁斯打断，“别无选择。
我们需要信息。”两人达成协议：克拉克-布鲁斯返回哥谭，维持布鲁斯·韦恩的公众形象，
并尽可能避免蝙蝠侠的活动；布鲁斯-克拉克前往孤独堡垒，
尝试找出身体交换的原因和解决方法。“保持通讯，”布鲁斯说，
举起克拉克的正义联盟通讯器，“每日报告，任何异常立即通知。”克拉克-布鲁斯点头。
“你也一样。还有，布鲁斯...小心使用我的能力。这个世界不是设计来承受那种力量的。
”“我知道，”布鲁斯说，然后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让阿尔弗雷德担心。吃他准备的食物，
至少假装睡觉。”克拉克-布鲁斯微笑——又是一个在布鲁斯脸上看起来奇怪的表情。
“我会的。你也是，别让露易丝怀疑。她比你想象的更敏锐。”两人分开，
各自面对陌生的生活。布鲁斯飞向北极，尝试掌握飞行的微妙平衡；克拉克则返回哥谭，
面对一个没有超能力的世界，以及一个充满阴影和暴力的城市。
---------------克拉克——在布鲁斯的身体里——坐在蝙蝠车的驾驶座上，
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。这辆车与他习惯的飞行完全不同。它沉重而充满着机械的咆哮。
但奇怪的是，现在的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。这是一种不同的力量感，
一种通过精巧工程设计实现的力量。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：“少爷，
我必须再次提醒您，您已经连续工作18个小时。即使以您的标准，这也是过度的。
”“再给我一点时间，阿尔弗雷德，”克拉克说，用着布鲁斯的声音，
“我需要检查一些东西。”事实上，他正在适应布鲁斯的身体。
这具体身体比他自己的要脆弱得多——没有钢铁般的皮肤，没有超人的耐力，
只有经过严酷训练的人类肉体。但即便如此，
克拉克能感受到这具体身体中蕴含的力量：每一块肌肉都经过精确训练，
每一处伤疤都诉说着战斗的故事。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：即使没有超能力，
布鲁斯的感官敏锐度也接近人类极限。他能听到远处的声音，看到微小的细节，
甚至能通过气味追踪——这些在克拉克的超人感官面前微不足道，但对于人类来说，
是惊人的能力。但最让克拉克困扰的是疼痛。
布鲁斯的身体似乎处于持续的低水平疼痛中：旧伤的隐痛，绷紧的肌肉，过度使用的关节。
克拉克自己的身体从未感受过这种持续的不适——他的氪星细胞能立即修复任何损伤。
而现在，他必须忍受这种人类的脆弱性。“阿尔弗雷德，”他最终说，
“那些维生素补充剂...还有吗？”通讯器那头停顿了一下。“当然，少爷。
我很高兴您终于接受了我的建议。我在蝙蝠洞的医疗区等您。
”克拉克驾驶蝙蝠车返回蝙蝠洞。这个洞穴比他想象的更加令人印象深刻——不仅是规模，
更是其中的科技水平。
计算机系统、分析设备、交通工具、武器库...这一切都是布鲁斯一个人设计和建造的。
“您看起来疲惫，少爷，”阿尔弗雷德说，递给他一杯茶和几个药片，“如果我可以直言，
您今天的行为有些...不同。”克拉克心里一紧。“不同？”“更温和，
”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说，“更愿意接受建议。
而且您没有像通常那样对昨晚的伤口表示不屑。
”克拉克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——布鲁斯的身体。昨晚阻止毒品交易时，
他确实受了点轻伤：肋骨瘀伤，手腕扭伤。对于超人来说，
这些微不足道；但对于人类布鲁斯，这些需要关注。“也许是时候改变一些做法了，
”克拉克谨慎地说，“效率不一定意味着忽视自我保养。”阿尔弗雷德扬起眉毛。
“我会记住您说过的话，少爷。也许这次...身体上的变故，带来了某种视觉的改变。
”克拉克不确定阿尔弗雷德是否在暗示什么。这位老管家的观察力惊人，
而且他对布鲁斯的了解可能比任何人都深。喝完茶，服下维生素后，克拉克转向计算机系统。
布鲁斯让他避免蝙蝠侠的活动，但哥谭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体交换而停止犯罪。而且，
克拉克无法坐视不管——这是他的本质，无论在哪具身体里。他调取了哥谭警局的通讯记录。
一起银行劫案正在发生，匪徒挟持了人质。戈登局长已经发出了蝙蝠信号。克拉克犹豫了。
布鲁斯明确告诉他不要行动。但人质有危险。作为超人，他会立即介入；作为布鲁斯·韦恩，
作为蝙蝠侠，他也有责任。“阿尔弗雷德，”他说，转向管家，“准备蝙蝠装。”“少爷，
考虑到您目前的身体状况——”“请准备，阿尔弗雷德。”老管家叹了口气，但点了点头。
“如您所愿。”布鲁斯——在克拉克的身体里——站在孤独堡垒的中央控制室。
这个氪星堡垒令人叹为观止：水晶结构，全息界面，保存着整个文明的智慧。但此刻，
布鲁斯对这些不感兴趣。他需要找到关于那个陨石的信息。“计算机，
调取昨晚的所有外部传感器数据，”他用克拉克的声音命令道。全息屏幕亮起，
显示出一系列读数。
鲁斯看到能量峰值、辐射特征、轨道轨迹...然后是一个视觉记录：一块发光的绿色陨石，
在太空中旋转，散发出脉动的能量波。“分析能量特征，”布鲁斯命令。
“能量特征与已知氪星科技不匹配，”计算机的合成声音回答，“含有高维量子纠缠粒子，
能引发生物实体的相位转移。”相位转移。身体交换。布鲁斯点头。“有逆转过程的方法吗？
”“需要原始能量源进行反向极性重置，”计算机回答，“或者等待量子纠缠自然衰减，
预计时间：14地球日。”两周。布鲁斯皱眉。太长了。两周内可能发生太多事情，
太多可能暴露身份的风险。“如果使用原始能量源进行反向重置，需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需要相同的能量样本，以及一个能够承受相位转移过程的生物容器。”布鲁斯思索着。
那块陨石现在在哪里？根据数据，它被堡垒的牵引光束捕获，存放在隔离室中。
他走向隔离室。透过观察窗，他看到那块陨石——大约足球大小，表面粗糙，
发出微弱的绿光。即使隔着厚厚的防护层，布鲁斯也能感觉到它的能量波动。突然，
他的正义联盟通讯器响了。是克拉克——或者说，是占据布鲁斯身体的克拉克。“布鲁斯，
我需要帮助，”克拉克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布鲁斯从未在自己声音中听过的急迫感，
“银行劫案，人质，匪徒有高科技武器，还有....小心，他们有氪石，
这东西对我的精神有削弱，那我的身体也同样会受到影响。”布鲁斯僵住了。“你说什么？
氪石？在哥谭？”“是的。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，但他们有。我试图阻止他们，
但...在这个身体里，我无法像你那样战斗。我受伤了。
”布鲁斯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——担忧，但不是通常那种战略性的担忧，
而是更个人化的、更直接的情感。克拉克在他的身体里，受伤了，
面对可能未知的高科技武器，就算是他自己都要小心翼翼，而克拉克这个新上任的蝙蝠侠，
无疑遇到一个**烦。“我马上到，”他说，甚至没有思考，“坚持住。”他冲出孤独堡垒，
飞向天空，速度之快甚至让空气电离出尾迹。
这是布鲁斯第一次真正测试超人的极限速度——他突破音障，产生音爆，但仍然加速。
云层变成条纹，海洋变成蓝色平面，大陆在下方飞逝。不到一分钟，
他从北极到达哥谭——一个通常需要几小时的旅程。他降落在银行屋顶，
用X光视觉扫描建筑内部。他看到了一切：十名人质蹲在角落，四名匪徒持枪看守，
戈登局长和警察在外面包围。然后他看到了克拉克——他的身体——躲在阴影中，手臂流血，
呼吸急促。但最令人担忧的是：匪徒首领手中拿着一把散发着幽蓝色光束的能量枪，
而更让布鲁斯注意的，则是对方挎包里面那绿色的石头，装在特殊的铅衬容器中，
但偶尔打开以展**胁。氪石。即使是现在，
布鲁斯也能感觉到它的辐射——一种令人恶心的、削弱的力量。作为超人，氪石是他的弱点。
但作为布鲁斯·韦恩在超人的身体里，他需要不同的策略。他激活超级听力，
监听匪徒的对话。“蝙蝠侠受伤了，”一个匪徒说，声音带着残酷的满足，“老板说得对，
这东西真的有用。”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另一个问，“我们要求直升机吗？”“不，”首领说，
声音冷静得危险，“我们等。等蝙蝠侠流血过多，或者等超人出现。然后我们用这个对付他。
”布鲁斯分析着情况。匪徒知道氪石对超人的效果，他们在引诱他出现。这是一个陷阱，
不仅针对蝙蝠侠，也针对超人。他需要计划。作为蝙蝠侠，他会使用潜行、恐惧、心理战术。
但作为超人...他有着不同的工具。布鲁斯闭上眼睛，集中注意力。
他回忆起蝙蝠侠的训练，那些关于弱点利用的课程。氪石是超人的弱点，但如果使用得当，
弱点可以变成优势。他飞下屋顶，但不是直接进入银行。他降落在几个街区外，
然后以克拉克·肯特的速度——人类的奔跑速度——接近现场。戈登局长看到他，
惊讶地睁大眼睛。“超人？你怎么——”“我需要进入银行，”布鲁斯说，用克拉克的声音，
但带着蝙蝠侠的直觉，“我有计划。”“他们有氪石——”“我知道。信任我。
”戈登犹豫了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你需要什么？”“声东击西。制造分散注意力的东西。
然后，给我三十秒。”戈登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。三十秒后，警方的突击队在前门制造骚乱，
吸引匪徒的注意力。布鲁斯行动了。他飞到银行后墙，用热视线切割出一个入口，
速度快到没有声音。他进入走廊，激活X光视觉，定位每个匪徒。氪石在主要大厅，
首领拿着它。布鲁斯需要先解决其他人。他以超人速度移动，快得只是一道模糊的蓝红身影。
第一个匪徒甚至没看到他靠近，就被解除了武装，轻轻击昏。第二个，
第三个...但第四个匪徒转身，看到了他。“他在这里！”首领转身，举起氪石容器，
打开它。绿色的光芒充满了房间。布鲁斯感到一阵剧痛，就像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。
他踉跄了一步，力量在流失。但他预料到了这一点。他集中精神，
回忆起克拉克对抗氪石的训练——不是抵抗，而是接受，调整，
找到在这种虚弱状态下仍然能做的事情。相比于克拉克，此时的布鲁斯有着自己的优势，
氪石此时对他的削弱仅仅只作用于肉体之上，而他身为布鲁斯韦恩的精神，
并不会因为因为氪石而受到影响，而恰恰，强大的意志力是他的强项。他仍然比普通人强壮。
仍然比普通人快速。这是他的舒适区，甚至比以往都要来的更好。“超人，”首领冷笑，
“我以为你会更...高大。”布鲁斯没有回答。他计算着距离，角度，时间。
氪石的辐射范围有限，大约二十英尺。
如果他能在辐射减弱他太多力量前行动...他向前冲，不是飞，而是跑。每一步都沉重，
痛苦，但他强迫自己前进。首领举起枪，但布鲁斯已经在他面前。他击打首领的手腕，
枪飞了出去；他抓住氪石容器，用尽剩余的力量合上它。绿色光芒消失了。
力量如潮水般返回。三秒钟后，所有匪徒都被制服，人质安全。
克拉克——在布鲁斯的身体里——从阴影中走出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用临时绷带包扎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是真切的担忧。布鲁斯点头，
感到一种奇怪的欣慰——看到自己的身体安全，即使里面是另一个人。“你受伤了。
”“只是擦伤。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坚韧。”戈登局长和警察冲了进来，看到现场，
目瞪口呆。“怎么...？”“团队合作，局长，”布鲁斯说，用着超人的声音，
但带着蝙蝠侠的简洁，“蝙蝠侠提供了关键情报。”他看向克拉克，
眼神传达着信息：保持角色。克拉克点头，用布鲁斯的声音说：“氪石是一个威胁。
我们需要找出它的来源。”警察开始清理现场，戈登走向克拉克。“蝙蝠侠，我们需要谈谈。
这种武器...如果流入街头...”“我会调查，”克拉克承诺，“但现在，我需要医疗。
”戈登点头，让他们离开。布鲁斯和克拉克走到一个僻静的屋顶。夜色已经降临，
哥谭的灯光在下方闪烁。“你违背了协议，”布鲁斯说，但没有责备的语气，
“你进行了蝙蝠侠的活动。”“人质有危险，”克拉克简单地说，“你会做同样的事情。
”布鲁斯无法反驳。“氪石。这是新的威胁。有人知道我们的弱点，并试图利用它。
”“而且他们知道如何获取它，”克拉克补充，“这不会是最后一次。”两人沉默了片刻，
看着下方的城市。两个英雄，在两个身体里，面对共同的威胁。“孤独堡垒的分析显示，
身体交换可能会持续两周，”布鲁斯最终说，“除非我们能使用原始能量源进行逆转。
”“两周太长了，”克拉克说，“但我们可能需要那么长时间来调查氪石来源。
”布鲁斯点头。“那么，我们调整计划。白天，
我们维持各自的身份——你作为布鲁斯·韦恩，我作为克拉克·肯特。晚上...我们合作。
你作为蝙蝠侠，但我在附近支援，以防氪石再次出现。
”克拉克惊讶地看着他——用布鲁斯的眼睛。“合作？蝙蝠侠和超人公开合作？
”“不是公开的，”布鲁斯说，“隐蔽的。但我们需要彼此。你的道德指南在我的身体里，
我的战术思维在你的身体里。也许...这种交换不仅仅是问题，也是机会。
”克拉克微笑——在布鲁斯的脸上，这个表情开始看起来不再那么奇怪了。
“我从没想过你会说这种话。”“别习惯，”布鲁斯说，但语气中有一种新的东西，
几乎是幽默的，“现在，让我们处理你的伤口。我的身体需要适当的医疗护理，
而不是临时绷带。”他们飞向蝙蝠洞——布鲁斯带着克拉克，因为克拉克现在没有飞行能力。
在洞穴中，阿尔弗雷德等待他们，眉毛扬起。“我假设这次联合行动有充分的理由？
”老管家问，看着超人和蝙蝠侠——或者说，超人的身体和蝙蝠侠的身体——一起出现。
“情况复杂，阿尔弗雷德，”克拉克说，用布鲁斯的声音，“但我们在处理。
”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克拉克手臂上的伤，
又看了看布鲁斯——在克拉克的身体里——然后点了点头。“那么，
也许在我们处理伤口的同时，您可以解释为什么超人需要学习如何正确包扎？
”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，三个人——实际上是两个人，但在两个身体里，
加上一个知情但困惑的管家——制定了计划。他们需要调查氪石来源，
同时管理身体交换带来的日常生活挑战。阿尔弗雷德在听到完整情况后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我总是知道这一天会到来。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。”“你能帮忙吗，阿尔弗雷德？
”布鲁斯问，用克拉克的声音，但仍然带着布鲁斯式的直接。“当然，少爷。或者说，
少爷们。”阿尔弗雷德说，带着一丝干涩的幽默，“现在，让我们从医疗开始。
肯特先生——在韦恩少爷的身体里——请躺在这里。
而韦恩少爷——在肯特先生的身体里——也许您可以尝试不要破坏我的医疗设备，
就像您显然破坏了大都会的某个广告牌一样。”布鲁斯扬眉。“你怎么——”“新闻，少爷。
‘不明物体撞穿星辰大厦广告牌’。考虑到时间吻合，
以及您今天早晨学习飞行的可能性...”布鲁斯不得不承认，
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地令人印象深刻。当克拉克的伤口被妥善处理后，他们转向计算机系统，
分析氪石样本的数据。
匪徒使用的氪石与已知的任何来源都不匹配——它不是莱克斯·卢瑟的库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