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用我垫桌脚,我醒了精选章节

小说:太子妃用我垫桌脚,我醒了 作者:伊路曼曼 更新时间:2026-01-08

我本是一柄量天尺,曾为天帝丈量周天星辰,划定三界秩序。神战之后,我灵韵自晦,

成了一把谁也瞧不上的破烂铁尺,被南山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山神捡了去。他倒也实诚,

天天用最好的山泉水擦我,虽然那水对我屁用没有。后来,天界太子办寿宴,

这老实头拿不出像样的贺礼,就把我揣袖子里带了上去。他说,我年代久远,

兴许能算个“古物”。结果,我成了整个天宫的笑话。太子爷嫌我丑,

太子侧妃拿我垫摇摇晃晃的玉桌腿。宾客们用脚尖踢我,说南山山神穷疯了,

拿根烧火棍来贺寿。他们在我身上踩来踩去。他们不知道,每一次触碰,

都在唤醒我体内沉睡的法则。更不知道,这天宫的每一寸砖瓦,每一道禁制,

当年都是由我亲手划定。他们很快就会明白,规矩,不是用来遵守的。是用来,被我定义的。

1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被一双粗糙的手摩挲。力道很轻,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这双手的主人,是南山的山神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。他叫什么来着,我给忘了。

反正他管自己叫“老朽”。这老头挺穷的,连个像样的道袍都没有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,

边角都起毛了。他把我捡回来三百年了。三百年里,他每天都用布蘸着山泉水,

把我从头到脚擦一遍。他说我身上有远古的气息,肯定是个宝贝。我没法告诉他,

我不是宝贝,我是至宝。我也没法告诉他,他用的山泉水,只会让我身上的锈迹更厚。

我现在很虚弱。当年那场神战,为了稳固即将崩塌的天地法则,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灵韵。

如今,我就是一根看起来有点年头的铁尺。不能打,不能砍,唯一的优点就是硬。

老头把我擦干净,揣进了他那宽大的袖子里。袖子里还有一股子土腥味,

混着几颗干巴巴的野果子。“老伙计,今天带你开开眼,咱们去天宫。”老头的声音有点抖,

听起来既兴奋又紧张。天宫?那个现在由一帮小屁孩管着的地方?我没什么兴趣。我想睡觉。

老头一步一步踩着云梯往上走。他的修为很低,连腾云驾雾都费劲。

周围嗖嗖飞过好几个神仙。人家坐的不是仙鹤就是锦鲤,最差的也是踩着一把发光的飞剑。

只有这老头,一步一个台阶,爬得满头大汗。有个驾着白鹿的小仙女路过,捏着鼻子,

一脸嫌弃。“哪来的土地公,一股子穷酸气。”她旁边一个男仙笑了。“看他去的方向,

应该是去给太子殿下贺寿的。这模样,能拿出什么贺礼?”老头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
他抓紧了袖子里的我,手心全是汗。我能感觉到他的窘迫。其实挺没劲的。想当年,

这帮小崽子的祖宗见了我,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“尺尊”。现在倒好,

连个坐骑都没有的小仙女都敢当面嘲讽了。天宫到了。金光闪闪,瑞气千条。看起来挺唬人,

其实内里的法则一团糟。我扫了一眼,南天门的柱子歪了零点三寸,聚灵阵的核心缺了一角,

灵气都从那边漏出去了。豆腐渣工程。老头在迎宾仙官那里,哆哆嗦嗦地递上自己的名帖。

“南山山神,福安。”哦,他叫福安。仙官瞥了一眼名帖,又瞥了一眼福安,

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。“贺礼呢?”福安的脸涨得通红,他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了我。

“此乃、此乃小神供奉三百年的古物,特献给太子殿下。”仙官用两根手指头把我捏了起来。

“一把破铁尺?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周围排队的神仙都听见了。一阵哄笑声传来。

“真是开眼了,贺寿送烧火棍?”“南山那么穷吗?连块像样的仙晶都拿不出来?

”福安的腰弯得更低了,几乎要折断。我被仙官随手扔在了一堆礼品的最底下。

旁边是夜明珠,是珊瑚树,是万年温玉。我在其中,像是一堆珠宝里的老鼠屎。有点想笑。

这帮不识货的东西。2寿宴设在通明殿。我被一个打杂的仙童捧着,

跟在一堆礼物后面进了殿。殿里仙乐阵阵,仙女们跳着舞。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,

穿着金灿灿的袍子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傲气。应该就是那个太子了。叫什么,

帝俊的不知道第几代孙子,好像是叫昭。帝昭。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,打扮得花枝招展,

头上的珠钗晃得人眼晕。她看都不看底下的人,只顾着跟帝昭调笑。

福安坐在最末尾的角落里,头都不敢抬,一个劲地喝着面前的寡淡仙酿。很快到了献礼环节。

东海龙王送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。西王母的使者送了一篮子三千年一熟的蟠桃。

一个个礼物都金光闪闪的,引来阵阵惊叹。轮到福安的时候,负责唱礼的仙官卡壳了。

他举着我,脸上满是为难。总不能喊“南山山神贺,烧火棍一根”吧。殿里安静了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帝昭皱起了眉头。“这是何物?”福安赶紧站起来,

躬着身子回答。“殿下,此乃小神在南山寻得的一件古物,材质坚硬,水火不侵,

小神觉得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帝昭旁边那个女人笑了。她笑得花枝乱颤。“福安山神,

你莫不是觉得我们天宫缺根门闩?”她声音尖细,带着刻薄。殿内又是一阵大笑。

福安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。帝昭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苍蝇。“行了,东西留下,人下去吧。

”仙官一脸晦气地把我拿了下去。福安失魂落魄地坐回了原位。

我以为自己会被扔进库房的角落里吃灰。没想到,还有别的用处。帝昭旁边那个侧妃,

叫什么玉妃的,突然指着我开口了。“殿下,臣妾这张桌子总是晃,

不如就用这根铁尺垫一下吧,看着挺结实的。”帝昭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玉桌。

那桌子是万年暖玉做的,估计算是这殿里最值钱的几件东西之一。

只是其中一个桌脚好像短了一点点,放不平。帝昭一脸宠溺。“爱妃喜欢,便用吧。”于是,

一个仙童跑过来,把我从礼品堆里捡了出去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塞进了那张玉桌的桌脚底下。

尺寸刚刚好。桌子不晃了。玉妃满意地笑了。“还挺好用。”满殿神仙都跟着赔笑。

“娘娘慧眼。”“废物利用,正是此理。”福安坐在角落,拳头捏得死死的,指节都发白了。

他看着我,嘴唇哆嗦,眼里全是屈辱和不甘。我躺在冰凉的玉石桌脚下。上面压着万钧之力。

周围是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。那些神仙的脚就在我旁边晃来晃去。有个喝多了的,

还用脚尖踢了我一下。“嘿,真硬。”我没感觉。只是觉得有点吵。这帮小崽子,

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。想当年,天帝用我划定银河,都不敢这么随意。现在,

他不知道多少代的玄孙媳妇,拿我垫桌脚。行。你们牛。我静静地躺着。一丝丝微弱的灵气,

从玉桌的材质里,从大殿的地脉里,慢慢地,渗入我锈迹斑斑的身体。很慢。但很稳定。

就当是……充电了吧。3宴会进行到一半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我身上。一个穿着盔甲,

看起来像个武将的神仙,喝了口酒,指着桌脚下的我。“殿下,这铁尺虽丑,

但刚才福安山神说它水火不侵,不知是真是假?”所有人都来了兴趣。帝昭也挑了挑眉。

“哦?巨灵神,你有想法?”那个叫巨灵神的大块头站了起来,瓮声瓮气地说。

“末将想试试它的成色。若真是块好铁,融了给将士们打几支箭镞也好。”融了我?打箭镞?

我差点真的笑出声。玉妃捂着嘴,娇滴滴地说。“哎呀,别弄坏了呀,本宫用着还挺顺手的。

”帝昭哈哈大笑。“爱妃放心,要是弄坏了,我赔你一百根。”然后他对着巨灵神点了点头。

“去试试。”巨灵神领命,大步走了过来。他弯下腰,一把将我从桌脚下抽了出来。

玉桌又开始晃悠。玉妃不满地哼了一声。巨灵神两只手握住我的两端,深吸一口气。

他手臂上的肌肉坟起,青筋暴突。“喝!”他猛地用力。我纹丝不动。巨灵神的脸憋红了。

他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。殿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这根破铁尺,

好像真的有点硬。“再来!”巨灵神怒吼一声,身上泛起金光,显然是用了神力。

他全身的骨节都在噼啪作响。我还是纹丝不动。我甚至能感觉到,他手上的神力传到我身上,

就像挠痒痒。这点力气,连给我预热都不够。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不是我断了。

是巨灵神的手腕,好像脱臼了。他惨叫一声,松开了手。我掉在地上,

发出“铛”的一声闷响。地板是白玉铺的,被我砸出了一个浅坑。全场鸦雀无声。

巨灵神抱着手腕,脸色惨白。帝昭的脸色也不好看了。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。“废物!

”他骂了一声巨灵神。另一个看起来更精明的神仙站了出来。“殿下,蛮力不行,

不如试试仙火?”他手里托着一个红色的葫芦。“我这三昧真火,专克天下顽铁。

”帝昭点了点头。那个神仙拔开葫芦塞,对着我一指。一条火龙从葫芦里窜了出来,卷向我。

三昧真火。好怀念的味道。当年有个叫太上老君的家伙,天天用这火炼丹。他那炉子,

还是我给画的图纸。火龙把我整个包裹了起来。大殿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。

玉妃拿出扇子扇着风,抱怨道:“热死了。”火烧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
那个神仙的脸都白了,显然神力消耗不小。他收回火焰。我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
身上的铁锈似乎更亮了一点。除此之外,毫发无伤。这下,所有人都闭嘴了。

他们看我的眼神,从鄙夷,变成了惊疑。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东西,掰不断,烧不化。

这不符合常识。福安坐在角落里,眼睛瞪得老大。他也没想到,

自己捡来的这玩意儿这么邪门。帝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他站了起来,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
他腰间佩着一把剑。一把看起来很华丽的剑,剑鞘上镶满了宝石。“本宫倒要看看,

你究竟是什么东西。”他拔出了剑。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雷光。是天雷淬炼过的仙剑,

算是一件不错的兵器。可惜,跟我比,它就是个玩具。4帝昭举起了剑。剑尖遥遥指着我。

“一节顽铁,也敢在通明殿放肆!”他声音里带着怒气。在他看来,我让他丢了两次脸,

已经是大罪。福安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。“殿下息怒!殿下息怒!”没人理他。
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在帝昭的剑和我身上。他们想看这根顽固的铁尺,

是怎么被太子殿下的佩剑斩断的。帝众的剑,名为“天威”。据说是他出生时,天帝赐下的。

蕴含一丝天道威严,斩妖除魔,无往不利。帝昭把神力注入剑身。“天威”剑发出一阵龙吟,

剑尖的雷光更加炽盛。他猛地一剑劈下。动作很潇洒,很帅气。可惜,没什么用。

剑尖和我的尺身撞在了一起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没有能量的爆炸。只有一声轻微的,

像是牙酸的“滋啦”声。然后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帝昭保持着挥剑的姿势,愣住了。

满殿神仙伸长了脖子,也愣住了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“天威”剑的剑尖,

从和我接触的地方开始,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裂纹飞快地向上蔓延。

像是冬天结冰的窗户。“咔……咔嚓……哐当!”整把“天威”剑,碎了。

碎成了无数块金属片,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。帝昭手里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。

他呆呆地看着剑柄,又看看地上的我。我身上,连一道白印都没有。这一下,

大殿里是真正的死寂。如果说掰不断、烧不化,还可以解释为材质特殊。那现在,

连蕴含天道威严的“天威”剑都碎了。这就不是材质能解释的了。

玉妃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她看着自己刚刚还用来垫桌脚的东西,

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。福安瘫在地上,已经吓傻了。帝昭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。

羞辱,愤怒,惊骇,几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。他可是天界太子,未来的天帝。

在自己的寿宴上,当着满朝仙神的面,佩剑被人一根破铁尺给崩碎了。这传出去,

他还要不要脸了?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他指着我,声音都在发颤。我没法回答他。

我只是静静地躺着。但是,周围的环境,开始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。大殿里的光线,

好像暗了一些。不是天黑了。是殿里的所有发光体,比如夜明珠,比如仙灯,它们的光芒,

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。殿外的天空,也开始变得阴沉。原本晴朗的天空,

不知从哪飘来大片的乌云。风停了。仙乐也停了。整个世界,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,笼罩在每个神仙的心头。他们开始坐立不安。

这不是普通的天气变化。这是……法则层面的异动。有大恐怖,要降临了。“怎么回事?

”“天怎么黑了?”“护驾!快护驾!”大殿里乱成了一团。只有我,

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。我没想做什么。只是刚刚“天威”剑里那一丝所谓的天道威严,

**到了我。让我沉睡的本源,稍微苏醒了一点点。我只是本能地,

释放了一丝丝属于我自己的气息。属于“量天尺”的气息。

一种……衡量、定义、修改天地规则的气息。所以,天黑了。因为我“觉得”,

现在应该是晚上了。就是这么简单。可惜,他们不懂。在他们眼里,这是末日降临的征兆。

5恐慌在蔓延。一个神仙连滚带爬地想跑出大殿。他冲到门口,

使劲去拉那两扇黄金打造的大门。拉不动。他用尽全身神力,脸都憋紫了。大门纹丝不动。

“门打不开了!”他绝望地大喊。又有几个神仙冲过去帮忙,结果一样。通明殿,

成了一个封闭的囚笼。帝昭也慌了。他色厉内荏地大喊:“何方妖孽在此作祟!

还不速速现身!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显得特别无力。没人回答他。

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压抑感,让所有人都快喘不过气了。他们的神力,正在被快速压制。

好像这个空间,不再欢迎他们使用任何超凡的力量。他们正在被“降维”,

从高高在上的神仙,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。“是它!”玉妃突然尖叫起来,

指着地上的我。“是那根铁尺!一切都是从它开始的!”她这么一喊,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。

没错。巨灵神掰不断它,三昧真火烧不化它,太子的天威剑碰碎了它。然后,天就黑了,

门就打不开了。一切的源头,就是这根破铁尺!一时间,所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从惊疑,

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。他们不知道我是什么,但他们知道,

我是一个他们完全惹不起的存在。帝昭也想到了。他的身体开始发抖。他看着我,

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后悔了。他后悔不该嘲笑福安。

他后悔不该让巨灵神去掰我。他后悔不该用自己的剑去劈我。更后悔的,是他的爱妃,

拿我去垫桌脚。这哪里是垫桌脚。这是把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,安在了自己**底下。

福安也呆呆地看着我。他张了张嘴,喃喃自语。

“老伙计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……”我还是没法回答他。我能感觉到,

刚才苏醒的那一丝本源力量,正在慢慢平复下去。再不补充点能量,我可能又要睡过去了。

补充能量的方式很简单。吸收。吸收什么都行。灵气,法则,甚至……神仙们的本源神力。

我没想吸他们。这帮小崽子,神力驳杂不纯,味道不怎么样。但现在,好像没得选。于是,

大殿里出现了一个更诡异的景象。离我近的几个神仙,突然发出了惨叫。他们身上的仙光,

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,像烟一样,飘向我,然后被我吸收。他们的修为,

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。“我的神力!我的神力在流失!”“救命啊!”这下,

恐慌变成了崩溃。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远离我的方向挤。大殿的角落里,人堆成了山。

帝昭跟玉妃也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龙椅后面,瑟瑟发抖。整个通明殿,只有福安一个人,

还跪在原地。他离我最近。但他身上的神力,没有丝毫流失。大概是我下意识地,

把他屏蔽了。毕竟,他给我擦了三百年的身子。虽然用的是自来水。

福安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,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仙们鬼哭狼嚎。

又看了看静静躺在地上的我。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他站了起来。慢慢地,一步一步地,

朝我走来。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他没有停。他走到我面前,弯下腰,

用那双粗糙的,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手,把我捡了起来。他把我捧在手心,

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。他对着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然后,他转过身,

面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同僚们,面向龙椅后面吓得快尿裤子的天界太子。他举起了我。

用一种苍老,却又无比洪亮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南山有破尺,不知……可量天地否?

”6福安这句话问出来,整个大殿死一样地寂静。量天地?一把尺子,怎么量天地?

但看着福安手里那根平平无奇的铁尺,没人敢笑了。结合刚才发生的一切,

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也许,它真的能。帝昭从龙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。

他看着福安手里的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“你……福安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福安摇了摇头。

“小神不知。”他顿了顿,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尺身。“小神只知,此乃神物,不可轻辱。

是殿下与各位上仙,有眼无珠。”他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。但没人敢反驳。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
他们就是有眼无珠。玉妃躲在帝昭身后,指着福安,尖声叫道:“大胆山神!

竟敢对殿下不敬!”她还想拿太子的身份压人。福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“娘娘,

现在您应该担心的,不是小神的态度。”他举起我,对着玉妃的方向,轻轻比划了一下。

“而是您刚刚,用神物垫了桌脚,该当何罪。”玉妃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
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大殿里的神力流失还在继续。

已经有几个修为低的小仙,从仙风道骨变成了白发苍苍的凡人模样,瘫在地上哀嚎。

再这么下去,今天在场的神仙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被打回原形。帝昭终于扛不住了。

他从龙椅后面走了出来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,对着福安,不,是对着我,
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上仙,不,尊上。是本宫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尊上,

还请尊上恕罪。”他居然直接服软了。能屈能伸。不愧是能当上太子的。有点东西。

其他神仙也反应过来了。一个个从角落里连滚带爬地出来,跪倒一片。“尊上恕罪!

”“我等凡胎肉眼,不知尊上真身,罪该万死!”“求尊上饶命啊!”哭喊声,求饶声,

响成一片。之前有多嚣张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玉妃也被人推了出来,跪在最前面,

哭得梨花带雨。“尊上,是贱妾的错,是贱妾瞎了眼,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贱妾当个屁,

给放了吧……”福安看着这群人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手里的我,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。

我当然没法给意见。我还在专心吸收能量。这些神仙的神力虽然驳杂,但量大管饱。

我感觉我沉睡的本源,又苏醒了一点。我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了。比如……我意念一动。

那个哭得最凶的玉妃,头上的珠钗,突然一根根掉了下来。她那张原本美艳的脸,

正在快速地失去光彩。皮肤变得松弛,眼角出现了皱纹。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

她就从一个娇艳的美人,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妇人。“我的脸!我的脸怎么了!

”玉妃摸着自己的脸,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她引以为傲的容貌,没了。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
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。他们吓得连求饶都不敢了,一个个把头埋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。

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。杀人不过头点地。但这种悄无声息之间,

就剥夺一个仙女容貌的手段,简直闻所未闻。这是法则层面的抹除。帝昭也吓傻了。

他看着自己变得平平无奇的爱妃,连上去扶一把的勇气都没有。他现在终于明白,

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他扑通一声,五体投地。“尊上!是昭的错!所有罪责,

由昭一人承担!只求尊上放过殿内众仙,他们是无辜的!”他倒是挺有担当。

还知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。不过,他说晚了。我的能量,快吸满了。我不需要他们了。

于是,神力流失的现象,停止了。所有神仙都感觉身上一松,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他们感激地看着帝昭。觉得是太子的担当,救了他们。帝昭也松了口气,

以为我接受了他的道歉。他抬起头,刚想说几句感谢的话。却发现,大殿的大门,

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打开了。外面的天光,照了进来。乌云散了。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

好像刚才那场末日般的景象,只是一场噩梦。福安捧着我,转身就朝殿外走去。

帝昭赶紧喊道:“尊上请留步!”福安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帝昭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
“尊上,今日之事,是昭的不是。昭愿在天宫为尊上立神龛,日夜供奉,

以赎罪过……”我听笑了。现在想起给我上香了?晚了。我意念又一动。帝昭头顶上,

那顶象征着太子身份的紫金冠,悄无聲息地,化作了飞灰。7紫金冠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