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清，你白月光回来了，我们离婚吧。"我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沈清面前时，
他正在厨房给我炖燕窝。围裙系在他腰间，袖子挽到手肘，
氤氲的热气让他那张冷峻的脸看起来柔和了几分。"苏念，你又闹什么？"沈清头都没抬，
继续搅动锅里的燕窝。我笑了笑，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："你自己看。
"是他跟宋清瑶的聊天记录。"清哥，我回来了，你来接我好不好？""好。""三年了，
你有没有想我？""想。""那你还爱我吗？"沈清没回复这条消息，
但下一条是他发的：机场接你的车已经安排好了，明天下午三点。我盯着沈清的表情，
想看到他的慌乱、愧疚、解释。但他只是平静地放下勺子，擦了擦手，
然后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。"你从哪看到的？""重要吗？"我反问。我以为他会否认，
会解释，会说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对话。但沈清只是看着我，
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："苏念，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。"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
我不是一直不在乎吗？三年前，我们结婚那天，沈清就跟我说过：他心里有个人，
但那个人出国了，他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回来。他需要一个妻子，而我需要一个丈夫。
我们各取所需。我同意了。因为那时候，我刚被前男友和闺蜜背叛，
正需要一段婚姻来证明自己。可是三年朝夕相处，我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？
沈清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，每次出差都会带礼物回来，每年生日都记得给我准备惊喜。
我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个宋清瑶，我以为我们之间也有了感情。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。
"我没有不在乎，我只是……"我深吸一口气，"算了，不重要了。离婚协议书你看看，
房子车子都归你，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。"沈清皱眉："苏念，你这是……""我说真的。
"我打断他，"趁我现在还能体面地离开，就让我走吧。"沈清沉默了很久，
久到我以为他会挽留。然后他说："好。"我愣住了。我知道他会答应，但没想到这么快，
这么干脆。"不过，"沈清话锋一转，"今天太晚了，明天我让律师准备好所有文件，
后天我们一起去民政局。"我盯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"燕窝炖好了，先喝完再说。
"沈清把那碗燕窝端到我面前。我低头看着那碗燕窝，突然觉得很讽刺。三年了，
他每天给我炖燕窝，说是对身体好。可他连一句"我爱你"都没对我说过。"我不喝了。
"我站起身，"我去收拾东西。""苏念。"沈清叫住我。我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。
"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"我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了？不可能，我隐藏得那么好，
他怎么可能知道？"没有。"我面不改色地撒谎。"那就好。"沈清的声音很平静，
"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，你早点休息。"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，这才敢转过身。
书房的门关上了。我站在原地，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小腹上。那里，藏着我最大的秘密。
我怀孕了。八个月。是的，我瞒了他八个月。因为从我发现怀孕的那天起，
我就知道这段婚姻迟早会结束。沈清不爱我，他爱的一直是宋清瑶。而我不想让我的孩子，
成为一个不被期待的存在。所以我选择隐瞒。我是做服装生意的，常年穿宽松的衣服，
肚子也不算特别大，再加上沈清工作忙，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变化。
本来我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提离婚，但今天看到那条消息，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宋清瑶回来了。我必须在她出现之前离开。否则，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求沈清留下。
那样太丢人了。我回到卧室，打开衣柜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我的东西不多，
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三年来，沈清给我买的那些名牌包、首饰、衣服，我一样都没带。
倒不是清高，是真的不想要。那些东西，以后宋清瑶也会有的。我不想用别人的东西。
收拾完已经凌晨两点了。我躺在床上，却睡不着。肚子里的宝宝在动，一下一下地踢我。
"乖，妈妈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，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，好不好？"宝宝又踢了一下，
像是在回应我。我笑了笑，眼泪却流了下来。对不起，宝宝。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
但妈妈保证，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爱。第二天一早，我趁沈清还没醒，就带着行李箱出了门。
我没打算等到后天去民政局。离婚协议书他签字就行，我已经签过了。
我把协议书和我的结婚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这套房子，
是沈清婚前买的。我没有资格带走任何东西。我打车去了机场，订了最近一班去云南的机票。
为什么是云南？因为那里够远，够安静，够适合我养胎。而且，宋清瑶不会想到我去那里。
是的，我不只是在躲沈清，我也在躲宋清瑶。因为宋清瑶跟我认识。她是我的表姐。三年前，
她出国留学，把沈清托付给我"照顾"。结果我把人家男朋友给照顾成了自己的老公。
虽然是沈清主动向我求婚的，但宋清瑶不会相信。在她眼里，我一直是个抢她东西的人。
小时候抢她的玩具，长大后抢她的男友，现在又抢她的男人。她肯定恨死我了。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，我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再见了，
沈清。再见了，这三年的婚姻。从今以后，我们两不相欠。——飞机落地时，
已经是下午五点。我在大理租了一个小院子，准备安心养胎。刚收拾好东西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沈清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没接。他又打来，还是没接。然后他发了一条微信：苏念，
你去哪了？我回复：离婚协议书在茶几上，你签完字给我寄过来就行。沈清：我不同意离婚。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冷笑。他不同意？凭什么？他的白月光都回来了，他还不同意离婚？
是想两个都要？我正要回复，又一条消息弹出来。还是沈清发的。只有三个字：苏念，
你怀孕了？我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。他怎么知道的？！第二章我盯着手机屏幕，
手指僵在半空中。他怎么知道的？我明明隐藏得很好。八个月，整整八个月，他都没发现，
为什么偏偏在今天……难道是他发现了我藏在衣柜角落里的孕检报告？不对，
那些我都销毁了。还是他找人查过我的医疗记录？我正胡思乱想，沈清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"苏念，我让人查了你的医疗档案。八个月，你瞒了我八个月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查医疗档案？他疯了吗？这可是违法的！我快速打字："沈清，
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。"沈清："你的隐私？你瞒着我怀孕八个月，你现在跟我谈隐私？
"我："这个孩子跟你没关系。"发完这条，我就把他拉黑了。然后关机。**在沙发上，
心跳如擂鼓。刚才那句话，是我能想到的、最快让他死心的办法。跟你没关系。这五个字，
足够他脑补出一百种可能。他会以为我出轨了，会以为这个孩子是别人的，
会以为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然后，他就不会再找我了。毕竟，
一个戴了绿帽子的男人，怎么可能还有脸来追问？更何况，他的白月光回来了。
宋清瑶那种女人，最擅长的就是在沈清伤心的时候出现，扮演善解人意的小仙女。我敢打赌，
不出三天，沈清就会被她哄得把我忘得一干二净。想到这里，我竟然笑了。真讽刺。
我费尽心思隐瞒怀孕，就是怕他觉得我拿孩子绑架他。结果现在，
我又亲手给自己泼了一盆脏水。但没关系。反正我已经决定离开了。名声什么的，不重要。
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出生，比什么都强。——第二天，我在大理古城闲逛，
给自己买了一些孕妇装。云南的阳光很好，空气很清新。我摸着肚子，
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。这里没有沈清，没有宋清瑶，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过往。
只有我和我的宝宝。中午，我在一家小馆子吃米线。老板娘是个热情的大姐，
看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，忍不住多问了几句。"姑娘，你一个人啊？孩子爸爸呢？
"我笑了笑："出差了。""哎哟，这都八九个月了吧？出差还走得开？
"老板娘一脸不赞成。我没接话，埋头吃米线。老板娘又说："你可得小心啊，这月份大了，
随时可能生。要不你留个电话，有啥事我能帮你叫车。"我被她的热心感动了，留了电话。
吃完米线出来，我走到一棵大榕树下休息。肚子有点发紧，应该是假性宫缩。我揉了揉，
让自己放松下来。正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，
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"苏念，你以为拉黑我我就找不到你了？"是沈清。我心里一沉，
下意识想挂电话。但沈清的下一句话让我愣住了。"大理古城南门，是不是？
我已经买了机票，两个小时后到。""你疯了！"我脱口而出，"你来干什么？
""接你回去。""我不回去！""那孩子呢？"沈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
"你说跟我没关系，是什么意思？苏念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""没有误会。
"我强撑着冷静，"孩子是别人的。我们结婚三年，你有几天是在家过夜的？沈清，
别装糊涂了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以为他信了，正想挂电话，他却突然说："苏念，
你骗我。""我没有……""你不会出轨的。"沈清打断我，语气笃定，"三年了，
我还不了解你吗？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，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？"我嘴唇动了动，
说不出话来。"你就是想让我放弃。"沈清一字一顿，"你以为说孩子不是我的，
我就不会来找你了，对不对？""沈清，你够了！"我声音都在发抖，"你的白月光回来了，
你不去接机，来找**什么？我不需要你的施舍！""施舍？"沈清冷笑一声，"苏念，
你把我当什么人了？""我把你当什么人？"我气极反笑，"我把你当老公，
可你把我当什么？一个填补空缺的工具？你心里想的是宋清瑶，
你每天想的是她什么时候回来，你……""够了！"沈清突然吼了一声。我被他吓到了，
愣在原地。"苏念，听着。"他的声音压低了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，
"宋清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我接她只是因为她爸妈拜托我，她在国外出了点事，
需要人照顾。那些聊天记录，是她单方面发的，我只是……""沈清！"我打断他，
"你不用解释。我不在乎你跟她什么关系，我只知道，我累了。"电话两端都沉默了。良久，
沈清说："苏念，等我。两个小时后我到。不管你怎么想，这个孩子是我的，
你休想把他带走。"说完，他挂了电话。我站在榕树下，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他要来了。
他居然要来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往住处走。我得离开，在他到之前离开。
可还没走出几步，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袭来。我弯下腰，扶住旁边的墙壁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下。我低头一看，脸色瞬间煞白。是血。
"救……救命……"我声音颤抖，冲着旁边的路人喊。然后眼前一黑，我失去了意识。
——再次醒来时，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。"醒了？"一个护士走过来，
"你吓死我们了，一个人挺着大肚子跑来跑去，早产了知不知道？""孩子……我的孩子呢？
"我挣扎着想坐起来。"别动别动。"护士按住我，"孩子没事，已经送去保温箱了。
早产了一个月，体重偏轻，需要观察几天。"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还好，还好孩子没事。
"对了，"护士又说，"你老公来了，在外面等着呢。要让他进来吗？"老公？我愣了一下，
随即反应过来。是沈清。他居然真的来了。"不……不让他进来。"我摇头。
护士一脸疑惑："可是人家大老远飞过来的，还是孩子爸爸……""我说了不让他进来！
"我声音有点歇斯底里。护士被我吓到了，赶紧出去了。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
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他来了又怎样？他心里的人是宋清瑶，不是我。他来，不过是出于责任，
出于男人的面子。我不需要这种施舍。我和我的孩子，可以过得很好。门被推开了。
沈清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他的头发有些乱，眼底带着血丝，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。
"苏念。"他走过来，声音沙哑。"出去。"我别过脸，不看他。"苏念，看着我。
""我说了出去！""苏念！"沈清突然加大了音量，然后又强压下去，
"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？早产、出血，差点一尸两命，你还跟我犟？
""一尸两命跟你有什么关系？"我冷笑，"反正孩子不是你的，你操什么心？
"沈清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顿地说："苏念，我做了亲子鉴定。"第三章我愣住了。
亲子鉴定？他什么时候……沈清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放在我面前。
"你生产的时候，我让医生留了脐带血。"他说，"结果刚出来，孩子是我的。
"我低头看那张鉴定报告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：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，支持沈清为孩子生父。
"你……"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"苏念，你骗我。"沈清的声音很轻，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，"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。孩子是我的，你却说跟我没关系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我攥紧了床单，指节发白。"我想干什么？"我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他，
"沈清，你问我想干什么？那我问你，你心里装着别人，跟我结婚三年，你想干什么？
"沈清皱眉："我什么时候……""宋清瑶。"我打断他，"你敢说你不爱她？
"沈清沉默了。我笑了，笑得很苦涩。"你看，你连否认都不敢。"我说，"沈清，
我不怪你。当初结婚就说好了，各取所需。可是三年了，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，
我以为你……"我说不下去了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"你以为我什么？"沈清追问。
我闭上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滑落。"我以为你爱上我了。"我说，"你每天给我做早餐，
每次出差都带礼物，每年生日都有惊喜……我以为那些是爱。结果呢？宋清瑶一回来，
你就去接她。沈清，你当我是什么？是备胎？还是候补？""苏念！"沈清的声音陡然拔高，
"你听我解释……""不用解释了。"我睁开眼，冷冷地看着他，"沈清，
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：你到底爱不爱我？"这个问题，我憋了三年。三年来，他对我很好，
好到让我产生错觉。可他从来没有说过爱我。一次都没有。沈清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良久，
他开口了。"苏念，我……""沈清！"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打断了他。我抬头一看，
瞳孔猛地一缩。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妆容精致，
一双眼睛盛满了泪水。是宋清瑶。"清哥，你怎么在这里？"宋清瑶快步走进来，
一把拉住沈清的手臂，"我到机场没看到你，打电话也不接，我好担心……"她说到一半，
目光落到病床上的我身上，眼神闪了闪。"苏念？你也在？"她惊讶地捂住嘴，
"你怎么躺在病床上？你怎么了？"我冷冷地看着她的表演，没说话。宋清瑶走到床边，
一脸关心地看着我："苏念，你是不是生病了？严不严重？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专家？
""不用了。"我说，"我只是生了个孩子。"宋清瑶愣了一下，
然后眼睛瞪得更大："生孩子？你生孩子了？那……那孩子是谁的？
"我看着她故作惊讶的表情，只觉得恶心。"孩子是沈清的。"我说，"你表妹夫的。
"宋清瑶的脸色变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正常。"是吗？那真是恭喜你们了。"她笑着说，
"我都不知道你们要孩子了，清哥也没跟我说过……""他不知道。"我打断她，
"我瞒着他的。""瞒着他？"宋清瑶皱眉，"为什么要瞒着？""因为我要离婚。
"我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"表姐，你的男人，我还给你。"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宋清瑶的脸色彻底变了。她转头看向沈清，眼泪夺眶而出："清哥，她什么意思？
你们要离婚？是因为我吗？"沈清皱眉："清瑶，你先出去，我跟苏念有话说。
""可是……""出去！"沈清的语气严厉了起来。宋清瑶咬着嘴唇，委屈地看了我一眼，
然后转身跑出了病房。门关上的瞬间，我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果然。
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。她肯定是查到我在这里，专门追过来恶心我的。"苏念，
"沈清看着我，声音疲惫，"清瑶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""沈清，我不想听。"我打断他，
"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还没回答我呢。"他沉默了。"你到底爱不爱我？"我再问一遍。
"苏念……""一个字，爱还是不爱？"沈清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挣扎，有犹豫，
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。然后他说："苏念，我不知道。"我的心，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
不知道。他说不知道。三年了，他竟然说不知道。"好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逼回去，
"既然不知道，那就当没有吧。沈清，离婚协议书你签字，孩子我自己养，我们两清。
""不可能。"沈清拒绝得干脆，"孩子是我的，我不会让你带走。
""孩子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！"我忍不住吼道。"可她身上流的是我的血！
"沈清也提高了音量。我们对视着，气氛剑拔弩张。就在这时，护士推门进来了。
"病人需要休息，家属请先出去。"护士看了看我们，皱眉道，"刚生完孩子不能动气，
知不知道？"沈清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。"我晚点再来。"他看着我，"苏念，离婚的事，
以后再说。现在你好好休息，孩子的事我来处理。"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突然觉得很累很累。三年了。我爱了他三年，等了他三年，
也累了三年。现在，我只想好好休息。——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沈清说的那句"不知道"。不知道爱不爱我。呵，原来在他心里，
我连一个明确的答案都不配有。正想着，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我以为是护士，
刚想说不用查房，抬头一看，却愣住了。是宋清瑶。她一个人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汤。"苏念，
我给你炖了鸡汤。"她笑盈盈地走过来，"刚生完孩子要补身体的。
"我冷冷地看着她："不用了。""别这样嘛。"宋清瑶把汤放在床头柜上，在床边坐下，
"苏念，我们好歹也是表姐妹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？""好好说？"我冷笑，"表姐，
你是来跟我好好说的？还是来**的？"宋清瑶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正常。"苏念，
你误会了。"她说，"我和清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。我出国这三年，他一直很照顾我，
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。你信我。""信你？"我忍不住笑了，"表姐，
你让我信你？那好，你告诉我，当初你出国前，为什么要让沈清'照顾'我？
"宋清瑶愣了一下，脸色微变。"你以为我不知道？"我盯着她的眼睛，
"当初就是你撮合我和沈清在一起的。你把他介绍给我，又故意创造机会让我们单独相处。
然后你出国了，沈清向我求婚了。表姐，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"宋清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"苏念，你想多了……""我想多了？"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录音，
"那你听听这个。"录音里，传来宋清瑶的声音。"清哥，我把苏念托付给你，
你要好好照顾她。等我回来，我们再想办法……"宋清瑶的脸彻底白了。
第四章病房里静得可怕。宋清瑶看着我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最后定格成一种复杂的神色。
"苏念，你什么时候录的这个？""重要吗？"我关掉录音，冷冷地看着她，"表姐，
你现在还想跟我说你和沈清只是普通朋友？"宋清瑶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婉的笑，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嘲讽的笑。"苏念，我小看你了。"她说，
"三年了，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原来你一直藏着这一手。"我没说话，等着她继续。
"好，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我也不装了。"宋清瑶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"没错，
当初是我故意把沈清介绍给你的。因为我要出国三年，我怕他变心，
所以需要一个人帮我看着他。"我冷笑："所以你选了我？你的亲表妹？""因为你最合适。
"宋清瑶说，"你当时刚被前男友和闺蜜背叛，正需要一段新的感情来证明自己。
而且你那么骄傲，绝不会主动勾引别人的男人。我把沈清放到你身边，既能让他有人照顾，
又能确保你们之间不会出事。""可他向我求婚了。"我说。
宋清瑶的眼神闪了闪："那是意外。我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。""意外？"我嗤笑一声，
"表姐，三年前我可能会信，但现在不会了。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，对不对？
"宋清瑶没说话，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我继续说："你让沈清'照顾'我，
其实是让他陪我。你知道时间久了，他会对我产生感情，甚至可能结婚。但你不在乎，
因为你知道，只要你一回来，他就会回到你身边。""苏念，你还是那么聪明。
"宋清瑶轻轻鼓掌，"没错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你和沈清，
不过是我的备选方案。如果我三年后回来，他还在等我，那就继续我们的感情。
如果他已经和你结婚了，我再把他抢回来就是。"我盯着她，只觉得心寒。
这就是我的亲表姐。从小到大，她抢我的玩具，抢我的朋友，抢我喜欢的东西。现在，
她又想抢我的丈夫。"宋清瑶，你够了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"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？
""你能怎么办？"宋清瑶笑了，"苏念，你别忘了，沈清心里的人一直是我。
你和他结婚三年，他说过一次爱你吗？他没有。因为他爱的人是我，从一开始就是我。
"我攥紧了拳头。"你现在还生了个孩子，"宋清瑶继续说，"这倒是我没想到的。
不过也无所谓，孩子可以慢慢养，沈清我也可以慢慢要。反正时间多的是。""你做梦！
"我怒道。"做梦？"宋清瑶俯下身，凑到我耳边，"苏念，你以为你带着孩子跑到大理，
沈清就找不到你了？是我告诉他你在这里的。这几个月，你的一举一动，
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。"我瞪大眼睛："你派人跟踪我？""不是跟踪，是关心。
"宋清瑶笑得天真无邪，"我表妹怀孕了，我当然要关心一下。""你疯了……""苏念，
"宋清瑶打断我，声音陡然冷下来，"我劝你乖乖签字离婚，拿钱走人。否则，
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。"我死死盯着她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就在这时，
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"清瑶，你说完了吗？"我和宋清瑶同时转头。沈清站在门口，
手里拿着手机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"清哥？"宋清瑶愣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，
"你怎么来了？"沈清没理她，走到床边，把手机递给我。我低头一看，是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，是刚才宋清瑶说的每一句话。"清哥，这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"宋清瑶慌了，
"我只是想试探苏念，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诚意和你过日子……""够了。"沈清打断她，
声音冰冷，"宋清瑶，我给你十分钟，从这里消失。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""清哥！
"宋清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"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等了你三年，
为了你我……""你等了我三年？"沈清冷笑，"那我问你，这三年你在国外，
身边换了几个男人？"宋清瑶的脸色刷地白了。"以为我不知道？"沈清说，
"你在国外的所作所为，你父母一清二楚。他们让我去接你，是希望我能管管你。宋清瑶，
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傻子？"宋清瑶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"滚。
"沈清只吐出一个字。宋清瑶浑身颤抖着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怨毒，
然后转身跑出了病房。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原来，沈清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宋清瑶在国外的事，知道她的算计，也知道她来找我的目的。"苏念。
"沈清在床边坐下，看着我，"对不起。"我愣了一下："你跟我道歉什么？""对不起，
让你受委屈了。"他说，"这三年，我确实没有跟你说清楚。我以为你不在乎，
以为你只是需要一段婚姻，所以我也没有多说。但我错了。"我看着他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"苏念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"沈清顿了顿，"但有一件事，我现在可以确定。""什么？
"他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"我爱你。"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三年了。我等了三年，终于等到这句话。"你骗人……"我哽咽道。"我没骗你。
"沈清伸手帮我擦眼泪，"苏念，我承认，结婚的时候我对你没有感情。但这三年朝夕相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