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隐秘,是我升职的筹码第1章

小说:老板的隐秘,是我升职的筹码 作者:小米粒滴妈 更新时间:2026-01-08

凌晨一点四十七分,我的方案第七次被驳回。

邮件里只有陈墨言一贯简洁冷漠的回复:“重做。毫无价值。”

我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,手指几乎要把鼠标捏碎。加班到深夜的办公室空无一人,只有我工位这盏灯还亮着,像一座孤岛。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,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桌上散落着六个版本的市场拓展方案,每一版都被批得一文不值。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,喝了八罐红牛,就换来这么一句。

“陈墨言,**就是故意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
正要关电脑离开,右下角突然弹出新邮件提示。

发件人:陈墨言。

时间:凌晨1:50。

标题:关于Q3部门预算调整。

我冷笑,这人是不睡觉的吗?点开邮件,正准备看看他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,却突然愣住了。

邮件正文只有短短两行字,但附件——

附件名称清清楚楚写着:“致董事会-关于海外离岸账户及避税架构说明-绝密”。

我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大脑空白了三秒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——他发错邮件了。

这本该发给董事会的绝密文件,因为手误,发到了我这个普通部门经理的邮箱。

心脏开始狂跳。我几乎是本能地点开附件,PDF文件加载的进度条慢得令人窒息。百分之十...百分之三十...百分之七十...

文件打开了。

密密麻麻的数字,复杂的架构图,开曼群岛、BVI、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,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——金额后面跟着的零多得让人眼花。

我滚动鼠标,一页,两页,三页...

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
这不是普通的避税。这是系统性、规模化的财务操作,涉及的金额足以让陈墨言——这位年仅三十五岁就已经执掌百亿市值企业的商界传奇——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。

文件最后一页,是他的亲笔签名扫描件,龙飞凤舞的“陈墨言”三个字,像是对自己罪证的骄傲宣告。

我瘫在椅子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
办公室的空调明明开得很低,我却觉得燥热难耐。手指在键盘上悬停,颤抖。

该怎么办?

举报他?拿着这份文件去董事会?不,董事会里一半人都是他的亲信。去监管部门?证据确凿,他肯定完蛋。但我呢?我一个发错邮件的接收者,能全身而退吗?陈墨言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,三年前公司财务总监“意外”辞职,两个月后就因为“抑郁症”跳楼了——公司里私下都在传,那人手里也有陈墨言的把柄。

或者,假装没看到?删掉邮件,明天正常上班,继续被他当狗一样使唤,继续看着那些能力不如我却靠拍马屁上位的人爬到我头上?

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。

我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这三年在墨言集团的日子。985名校毕业,以管培生第一名入职,三年时间从基层做到部门经理——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坐火箭的速度,但我知道,我本该走得更快。我的同期,那些家里有背景的,或者愿意“付出”的,早就成了总监、副总裁。

而我,就因为不肯在陈墨言的私人酒局上替他“招待”重要客户,就被打入冷宫。连续七个月考核垫底,最好的项目永远轮不到我,最脏最累的活永远是我的。

上周的晋升评审会,陈墨言当着一众高层的面,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。

“林深,你的思维太僵化了。”他靠在真皮老板椅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扫过我,“公司需要的是突破性思维,不是这种四平八稳、毫无新意的东西。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
我知道,他们都知道,那方案我熬了半个月,数据详实,逻辑严密,连最挑剔的财务总监都挑不出毛病。但陈墨言说不行,就是不行。

“散会。”他起身,昂贵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,“林深,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方案。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最后一次机会。

我睁开眼,看着屏幕上那份足以摧毁陈墨言一生的文件。

一个疯狂的想法,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滋生,迅速缠绕住我的每一根神经。

为什么我要被他踩在脚下?

为什么我要战战兢兢地等他施舍一个机会?

为什么我不能——

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。我关掉邮件界面,打开微信,找到那个我三年里只发过工作汇报的对话框。聊天记录里,全是我毕恭毕敬的“陈总,这是本周报表”“陈总,会议纪要已发您邮箱”“陈总,方案已按您的要求修改”。

而他的回复,永远不超过三个字:“收到。”“不好。”“重做。”

深吸一口气。

我缓慢地,一个键一个键地敲下那句话。每个字都像在燃烧我的理智,但我停不下来。

“陈总,您刚才发给我的文件,我看过了。”

发送。

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对话框上方就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...”。

但那个状态持续了足足两分钟,却没有消息发过来。

他在思考,在权衡,在愤怒,还是在恐惧?

我盯着屏幕,心跳如雷。

终于,他的回复跳了出来:

“什么文件?”

典型的陈墨言式回应——不承认,不否认,先试探。

我笑了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:“《致董事会-关于海外离岸账户及避税架构说明-绝密》。附件大小17.3MB,需要我截图给您确认吗?”

这次,没有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。

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。

屏幕上,“陈墨言”三个字在跳动,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
我让**响了五下,才接起来,按下录音键。

“林深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依然沉稳,但仔细听,能捕捉到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紧绷,“你现在在哪?”

“办公室,刚加完班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那份文件,你打开看了?”

“看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,还有背景里若有若无的音乐——他应该在家,那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的顶层复式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。

“删掉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式,“立刻,彻底删除。然后回家睡觉,明天早上九点,来我办公室。”

我笑了:“陈总,您是不是忘了说什么?”

“...什么?”

“比如,我为什么要听您的?”**在椅背上,转了个圈,面向窗外璀璨的夜景,“这份文件如果泄露出去,您猜猜会发生什么?**、税务局、公安局经侦支队...哦对了,还有媒体。财经头条会怎么写?《墨言集团董事长涉嫌巨额逃税,海外隐秘资产曝光》?这个标题怎么样?”

“林深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我在和我的老板,讨论一个关乎他未来——哦不,应该是他有没有未来的问题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直截了当。

聪明人。不愧是陈墨言。

“我想要什么?”我重复了一遍,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头发凌乱,眼带血丝,但嘴角却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,“三年了,陈总。我在墨言三年,加班时长全公司第一,做出的业绩有目共睹。但我得到了什么?连续七个月考核垫底,最好的项目永远轮不到我,晋升永远被卡。就因为我不愿意在您的私人酒局上,替您‘招待’王局长?”

“那是工作需要。”他冷冷道。

“是吗?那需要我陪他睡觉也是工作需要?”我声音陡然提高,“需要我被他摸大腿、灌到吐也是工作需要?陈墨言,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。你就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伪君子!”

电话那头,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。

然后,是长久的沉默。

“所以,”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是在报复。”

“不,”我纠正他,“我是在谈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我转过身,背对窗户,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依然打开着的文件。

然后,一字一句地说:

“您觉得,您的秘密,值多少股份?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忙音传来,我放下手机,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但这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,三分钟后,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,来自陈墨言:

“明早九点,我办公室。我们当面谈。”

我回复:“我要带律师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还有,从现在开始,如果我发生任何‘意外’,文件会自动发送到监管部门、董事会和十八家主流媒体的邮箱。定时邮件已经设置好了。”

这次,他过了足足五分钟才回复:

“林深,你比我想象的要狠。”

我看着那句话,突然大笑起来。

笑声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回荡,疯狂而畅快。

狠?

不,陈墨言,这只是开始。

你教我的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要么吃人,要么被吃。

今晚,我决定换一种活法。

(第一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