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隐秘,是我升职的筹码第2章

小说:老板的隐秘,是我升职的筹码 作者:小米粒滴妈 更新时间:2026-01-08

早晨八点五十分,我站在墨言大厦楼下。

这座四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。三年前我入职那天,也像现在这样仰头望着它,心里充满敬畏和憧憬。

今天,只剩下一片冰冷。

手里握着的公文包比往常沉——里面除了电脑,还有一支录音笔,一个U盘备份,以及律师连夜帮我拟好的协议草案。

“林经理早。”

前台小妹李晓雨照例笑着打招呼,但今天她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好奇,或者说,窥探。公司没有秘密,昨天陈墨言凌晨两点多突然回公司,今早七点就又出现在办公室,这反常的举动已经在小范围传开了。

“早。”我点头,刷卡过闸机。

电梯从负二楼上到一楼,门开,里面站着三个人——副总裁张涛,财务总监刘薇,还有战略部总监赵明。都是陈墨言的嫡系。
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“哟,林深,这么早。”张涛先开口,五十多岁的男人笑得像尊弥勒佛,但眼神锐利,“听说你昨天又加班到很晚?年轻人,拼是好事,但也得注意身体啊。”

“谢谢张总关心。”我走进电梯,按下二十八楼。

“是去找陈总汇报工作?”刘薇突然问。这个四十出头妆容精致的女人,是公司里有名的“情报处长”,没有她不知道的办公室八卦。

“嗯,约了九点。”我简短回应。

电梯开始上升。狭小的空间里,沉默蔓延。

赵明突然开口:“林深,Q3的市场拓展方案,陈总好像不太满意?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说话,我们战略部可以支持。”

“不用了,谢谢赵总。”我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,“我已经有新的思路了。”

“新思路?”张涛挑眉,“看来昨晚加班很有成效啊。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,停在二十八楼。

“我先下了。”我迈出电梯,能感觉到背后三道目光如芒在背。

二十八楼,高管楼层。地毯厚得能淹没脚踝,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,走廊两侧挂着的都是真迹油画。这里是墨言集团的权力中心,而我这个小小的部门经理,平时只有汇报工作时才能上来。

陈墨言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双开的实木门紧闭。

门口秘书台的周雯抬起头,看到是我,明显愣了一下:“林经理?陈总今天上午的日程是空白的,您是不是记错了...”

“没记错,我和陈总约了九点。”我看了一眼手表,八点五十八分。

“可是陈总交代了,今天上午不见...”

她的话没说完,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
陈墨言站在门口。
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没打领带,领口解开一颗扣子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眼下的乌青暴露了他昨晚也没睡好。

“林深,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然后转向周雯,“上午所有会议推迟,任何人不要打扰。”

“是,陈总。”周雯低下头,但我看到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——估计正在某个小群里直播这一幕。

我走进办公室。
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陈墨言的办公室大约一百五十平,全景落地窗,正对着城市中心公园。装修是极简风格,黑白灰为主色调,除了办公桌、会客沙发和一面顶到天花板的书墙,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。

干净,冰冷,像他这个人。

“坐。”他走到办公桌后,自己先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我没坐,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,放在桌上,按下录音键。

“陈总不介意吧?”我问。

他看了一眼那支正在闪烁红光的录音笔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:“你很谨慎。”

“跟您学的。”我终于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腿上,“我的律师半小时后到,我们先谈框架?”

陈墨言身体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。这是他谈判时的惯用姿势——我曾在一个财经杂志的专访里看过,记者描述这个姿势“极具压迫感,仿佛猎食前的豹子”。

“在那之前,”他盯着我,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,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林深,入职三年,表现中等偏上,性格温和,甚至有些懦弱——这是你档案里的评价。但现在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,和那个评价不太一样。”

“人是会变的,陈总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尤其是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。”

“绝路?”他挑眉,“我给了你七次修改方案的机会,这叫逼到绝路?”

“您真的认为,我那七版方案,每一版都不合格吗?”我笑了,“第一版,您说数据不够详实,我补了三个通宵的数据。第二版,您说缺乏创新,我借鉴了硅谷最新案例。第三版,您说成本太高,我重新做了预算。第四版,您说执行难度大,我细化到每一天的落地计划。第五版,您说...”

“够了。”他打断我。

“不够。”我提高音量,“第六版,您甚至没看内容,直接回复‘重做’。陈墨言,您就是在玩我。因为我不肯陪王局长睡觉,因为我不愿意成为您权力游戏里的一颗听话棋子,所以您要把我按死在这个位置上,让我永远翻不了身,对不对?”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
窗外的阳光很好,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。但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
陈墨言盯着我,很久,突然笑了。

不是那种冷笑或嘲讽的笑,而是真的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笑。

“林深啊林深,”他摇着头,靠回椅背,“我承认,我小看你了。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有点小聪明、但骨子里软弱的书生。但现在看来,你不是软弱,你只是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我说。

“等一个扳倒我的机会?”

“不,”我纠正他,“等一个能和你平等对话的机会。而昨晚,那个机会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
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
“说说你的条件。”他重新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,“股份,你要多少?”

“百分之十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他想都没想就拒绝,“墨言集团市值一百二十亿,百分之十就是十二亿。林深,你觉得你的命值十二亿吗?”

“我的命不值,”我平静地说,“但您的自由,值。”

我打开公文包,取出U盘,推到他面前:“这里面除了昨晚那份文件,还有我这三年收集的其他东西。您和国土局李局的‘合作’,您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,您在美国那个私生子——哦对了,陈太太知道这事吗?”

陈墨言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
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震惊,愤怒,还有一丝...恐惧?

“你调查我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从您第一次让我去陪王局长开始。”我坦然承认,“我知道,在您这种人手底下干活,不留点后手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所以我留了。而且留得不少。”

他猛地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。

宽阔的肩膀绷得很紧,我能看到他后颈的肌肉在跳动。

漫长的两分钟。

他终于转过身,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“百分之五,”他说,“不能再多了。而且分四年兑现,每年1.25%。这是董事会能接受的极限。”

“百分之八,两年兑现,每年4%。”我寸步不让。

“百分之六,三年。”

“百分之七,两年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陈墨言,我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。我是在给你一条活路。想想看,如果这些资料曝光,你失去的不仅是自由,还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——地位、名誉、家庭。而你只需要付出百分之七的股份,就能保住这些。这笔买卖,你赚大了。”

他盯着我,眼睛一眨不眨。

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
我知道,这一刻,谁先移开视线,谁就输了。

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

终于,他开口:

“百分之七,分三年兑现。第一年2%,第二年2.5%,第三年2.5%。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要留在公司,至少三年。而且,要做出配得上这些股份的业绩。我不养闲人,更不养敲诈者。”

我笑了:“正合我意。我也不想只当个吃分红的股东。我要实权——市场部副总裁的位置,下周一的董事会,我要你提我。”

“你疯了?”他皱眉,“你才二十八岁,入职三年,从经理直接跳到副总裁?董事会不可能通过。”
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我转身走回桌前,拿起录音笔,“陈总,以您的手段,让董事会通过一个人事任命,很难吗?更何况,我现在手里有您这么多‘把柄’,您肯定希望我离您越近越好,方便监控,不是吗?”

他沉默了。

我知道,我说中了他的心思。

“副总裁的位置,我需要时间运作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可以先给你高级总监,代行副总裁职责。六个月后,如果你业绩达标,转正。”

“三个月。”

“四个月。”

“成交。”我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,陈总。”

他看着我的手,没有立刻握上来。

“林深,”他缓缓说,“有句话我要说在前面。今天你走出这个门,我们就绑在一起了。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的秘密成了你的筹码,但你也从此上了我的船。这船如果沉了,船上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的手依然悬在空中,“但陈总,比起在您脚下当一条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狗,我宁愿上您的船,哪怕它可能沉。至少,在沉之前,我能站着。”

他终于握住了我的手。

手掌宽大,有力,冰凉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
“也许,”我笑了,“但至少今天,此刻,我不后悔。”

敲门声适时响起。

“陈总,林经理的律师到了。”周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陈墨言松开手,转身走回办公桌后,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“对了,你那个市场拓展方案,我昨晚仔细想了想,其实第七版还可以。下午开会,你主持,各部门配合。”

“谢谢陈总。”我微笑,“我会努力不让您失望的。”

门开了,我的律师张诚走进来,一个四十多岁、西装革履的精明男人。

“陈总您好,我是林深的**律师,张诚。”他递上名片,然后看向我,“林先生,协议草案我已经根据您的要求修改好了。”

“开始吧。”我坐下,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协议。

陈墨言看了一眼,突然说:“等等。”

他按下内线电话:“周雯,送三杯咖啡进来。另外,通知各部门总监,下午两点,大会议室开会,讨论Q3市场拓展方案。主持人是林深,我要看到所有人都到齐。”

挂掉电话,他看向我,眼神复杂:

“林深,欢迎来到权力的游戏。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,因为这个游戏——”

“没有退路。”

(第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