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拆迁款到账,大伯说女儿没资格分钱第1章

小说:老家拆迁款到账,大伯说女儿没资格分钱 作者:蒸馒头的默道 更新时间:2026-01-08

手机响起的时候,我正在客户公司讲解设计方案。

瞥了一眼屏幕,是我妈。

“妈,我在开会,一会儿回你——”

“颜颜,拆迁款到账了!”我妈的声音颤抖着,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,“一千两百四十七万!刚刚村里通知的!”

我手里的激光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会议室里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“对不起,家里有急事。”我几乎是机械地收拾东西,对客户经理匆匆点头,“方案我稍后邮件发您。”

走出写字楼,初秋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一千两百四十七万。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打转,像中了彩票一样不真实。

老家那座破旧的老宅,占地八百多平,听说要建工业园区,但没想到补偿款这么高。

我立刻打电话回去:“妈,款到哪个账户了?村里统一发的吗?”

我妈支支吾吾:“还没发到个人,说是要等家里人去签字确认分配方案。你大伯刚打电话,说明天开家庭会议,商量这个事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家庭会议。商量分配。

几个关键词像冷水浇头,刚才的兴奋瞬间凉了一半。

“我爸已经不在了,就咱们母女俩,有什么可商量的?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大伯说……老宅是祖产,得按老规矩分。”

老规矩。

三个字,像三根针扎在心上。

第二天一早,我开车回了老家。

三个小时车程,我从城市的CBD开到逐渐熟悉的乡镇公路,最后拐进那条尘土飞扬的村道。老家的房子就在村东头,三层自建房是十年前翻修的,旁边挨着的老宅已经拆了一半,残垣断壁间还能看出曾经的轮廓。

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
大伯陈国富坐在主位,手里端着紫砂壶,五十多岁的人,头发梳得油亮。旁边是大伯母,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。堂哥陈志强和堂嫂坐在另一侧,两个人低头玩手机,但耳朵明显竖着。

角落里,我妈局促地坐着,面前连杯水都没有。

“颜颜回来了。”大伯抬眼看了看我,没起身,只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,“坐。”

我没动,从旁边拉了把椅子,坐在我妈身边。

“人都齐了,说正事。”大伯放下紫砂壶,清了清嗓子,“老宅拆迁的事,大家都知道了吧?一千两百四十七万,咱们老陈家祖上积德啊。”

堂哥陈志强终于抬起头,眼睛发亮:“爸,这么多钱,怎么分啊?”

大伯没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
族谱。

深蓝色封面,纸张已经发黄卷边。

“咱们陈家有陈家的规矩。”大伯翻开族谱,手指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,“祖产分配,自古以来就是按男丁来。女儿嫁出去,就是泼出去的水,没资格分祖产。”

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
我妈猛地抓住我的手,她的手心冰凉,全是汗。

“大哥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异常平静。

大伯抬眼看看我,一副“你懂的”表情:“颜颜,你是大学生,在城里工作,道理应该明白。你不是儿子,早晚要嫁人。这老宅是陈家祖产,跟你没关系。”

“我爸那份呢?”我问。

“你爸走得早,可惜了。”大伯摇头,一副痛心模样,“他没儿子,这一支就断了。按照规矩,绝户的财产,归族里处置。但咱们是亲兄弟,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女。”

他顿了顿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十万。我给你们三十万,够你们在城里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了。剩下的,我们这一支继承,毕竟志强是陈家独苗,得给祖宗传香火。”

三十万。

一千两百四十七万,给我们三十万。

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
“大伯,您真大方。”

大伯听不出讽刺,还以为我同意了,满意地点头:“你知道就好。咱们是一家人,我不会亏待你们。签字吧,早签早拿钱。”

他说着,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

《遗产放弃声明》《拆迁款分配确认书》。

早就准备好了。

“颜颜,别签。”我妈死死抓着我的手,声音发颤,“这老宅是你爷爷奶奶留给你爸和你大伯两个人的,你爸有一半!”

“弟妹!”大伯母尖声开口,“你这话就不对了!老宅是祖产,分什么一半不一半的?按族谱规矩办!”

“就是。”堂嫂帮腔,“陈颜早晚要嫁人,拿三十万不错了,别贪心不足。”

堂哥陈志强翘着二郎腿:“颜颜,见好就收吧。闹僵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
我环视这一张张脸。

大伯一副“为你好”的伪善。大伯母毫不掩饰的贪婪。堂哥堂嫂理所当然的嘴脸。

还有角落里,几个闻声过来看热闹的村民,交头接耳:

“女儿本来就没资格分祖产……”

“三十万不少了,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嘛……”

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……”

我慢慢站起身。
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。

“说完了?”我问。

大伯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我走到桌边,拿起那两份文件,看都没看,直接撕了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纸张撕裂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
“陈颜!你干什么!”大伯猛地站起来,紫砂壶差点打翻。

我把碎片扔在地上,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拍在桌上。
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。

“这是1998年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。权利人:陈国强、陈国富。看见了吗?我爸的名字,和你并列。”

大伯的脸色变了。

我翻开证件,手指点着上面的信息:“土地使用权面积:八百二十四点七平方米。备注栏:兄弟二人共同共有,各占二分之一份额。”
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
“祖产?族谱?”我笑了,笑得特别冷,“大伯,都什么年代了,您拿一本破族谱,就想吞了我爸那一半的遗产?”

“你、你哪来的这个证?”大伯脸色发白,伸手要抢。

我迅速收回文件:“原件在保险柜,这是复印件。需要的话,我可以去房产局调取原始档案。”

“那、那又怎么样!”大伯母尖声叫道,“你爸死了,你是女儿,没资格继承!”

“哦?”我挑眉,“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二十六条:继承权男女平等。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:配偶、子女、父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。需要我把法条念给您听吗?”

堂哥陈志强站起来,气势汹汹:“陈颜,你少在这拽法律!这是村里的事,就得按村里的规矩办!”

“村里的规矩?”我转头看他,“堂哥,村里的规矩大,还是国家的法律大?”

他噎住了。

“我爸去世,他的遗产由我妈和我共同继承。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老宅一半的土地使用权,对应二分之一的拆迁补偿款。初步计算,是六百二十三万五千元。考虑到老宅上后来修建的部分,可能需要进一步评估,但大致在这个范围。”

六百二十三万。

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做梦!”大伯拍桌子,“一分钱都不会给你!”

“那咱们法院见。”我收起文件,拉起我妈,“妈,我们走。”

“站住!”大伯吼道,“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想进陈家的门!你不是陈家人!”

我停住脚步,回头看他。

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,那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,格外清晰。

“大伯,从您想用三十万吞掉我爸六百万遗产的那一刻起,您觉得我还在乎进不进陈家的门吗?”

说完,我拉着我妈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走出了院子。

身后传来大伯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。

坐进车里,我妈终于哭了出来。

“颜颜,你大伯不会善罢甘休的,他们在村里有势力,我们斗不过……”

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还在抖。

“妈,我们有法律,有证据。”我看着车窗外那座即将被推平的老宅,轻声说,“该我们的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车子发动,驶离这个我长大的村庄。

后视镜里,大伯一家冲出来,指着我们的车骂骂咧咧。

我知道,这才刚刚开始。

但我不怕。

因为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“族谱”和“规矩”欺负的陈家女儿。

我是陈颜。

一个要拿回父亲遗产的继承人。

车开上国道,我妈的情绪才稍微平复。

“那个土地证,你怎么会有的?”她擦着眼泪问,“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。”

“去年奶奶去世前偷偷给我的。”我看着前方的路,声音平静,“她拉着我的手说,你大伯心术不正,以后老宅拆迁,他肯定会欺负你们母女。这个证你收好,关键时候能保你们。”

我妈愣住了,随即又哭起来:“你奶奶……她一直偏心你爸,没想到临走了还惦记着我们……”

“所以,我们不能让奶奶失望。”我握紧方向盘,“也不能让爸在天上看着我们被欺负。”

手机震动,是微信消息。

堂哥陈志强发来的:“陈颜,你行啊,长本事了,会找法了是吧?我告诉你,在村里,我爸说了算!你最好识相点,回来把字签了,三十万还是你的。不然,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

我没回,直接截图,保存。

然后打给了我的大学同学,现在在律所工作的闺蜜。

“林薇,在忙吗?有急事找你。”

“怎么了颜颜?你声音不对。”

“老家拆迁,我大伯想用三十万吞掉我爸那六百万的遗产。”我简单说了情况,“我需要一个擅长打继承和拆迁纠纷的律师,要最好的,钱不是问题。”

林薇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:“**,这么狠?你等等,我们所里有个合伙人专门做这个,我帮你联系,下午给你回话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“谢什么,大学时你帮我那么多。对了,证据都保存好,所有沟通尽量留痕。你那个大伯,说不定会使什么阴招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挂了电话,我妈担忧地看着我:“要打官司吗?颜颜,打官司又花钱又耗时间,还要被村里人说闲话……”

“妈,他们用族谱压我们的时候,想过我们是亲戚吗?他们想用三十万打发我们的时候,想过我爸是他们亲弟弟吗?”我声音有点哽咽,但强忍着,“如果我们这次退了,以后他们只会更欺负我们。而且,那是我爸留给我们的,凭什么不要?”

我妈沉默了,许久,她轻轻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你爸在天上看着呢,我们不能给他丢人。”

下午,林薇回电话了。

“联系上了,周正律师,我们所高级合伙人,专门打遗产和拆迁官司,胜诉率超高。我把你情况简单说了,他感兴趣,约明天上午十点见面。不过颜颜,他收费不低。”

“多高?”

“这种案子,一般基础律师费加风险**,前期可能就要十万左右,后期按回款比例抽成。但周律师值得,他手眼通天,而且特别擅长处理这种家族纠纷。”

“没问题,明天见。”

十万。我银行卡里正好有这些年攒的十二万存款。

全掏出去,生活费都紧张。

但值得。

第二天,我在律所见到了周正律师。

四十岁左右,戴一副金丝眼镜,西装笔挺,说话不紧不慢,但眼神锐利。

听完我的陈述,看完土地证复印件和相关资料,他点点头。

“证据很有利。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确权的重要文件,加上您父亲去世后的法定继承关系,主张二分之一的拆迁补偿款,法律依据充分。”

“但对方不会轻易放手,是吧?”我问。

周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这种家族纠纷,法律上简单,人情上复杂。您大伯可能会动用一切关系阻挠拆迁款的发放,甚至可能伪造文件、串通村委会。我们需要做好多手准备。”

“您说,我配合。”

“第一,立即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拆迁款账户,防止对方转移。第二,收集所有证据,包括您父亲和您大伯关于老宅权属的证明、您父亲的死亡证明、亲属关系证明等。第三,准备起诉材料,同时向拆迁办、村委会发律师函,表明您的主张。”

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。

我毫不犹豫签了委托合同,刷了十万律师费。

走出律所,阳光刺眼,但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
然而,事情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。

当天晚上,村里的微信群炸了。

大伯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语音,点开,是他哭诉的腔调:

“各位乡亲,家门不幸啊!我弟弟走得早,我这些年一直照顾弟媳和侄女,没想到现在老宅拆迁,她们被钱蒙了心,要独吞全部拆迁款!六百万啊!她们母女俩要拿走六百万,一分都不给我们留!我儿子还没结婚,需要钱买房,她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
颠倒黑白,倒打一耙。

接着,大伯母、堂哥、堂嫂,还有几个我都不太认识的亲戚,开始在群里帮腔:

“女儿本来就没资格分钱,现在还要抢,不要脸!”

“白眼狼,白养这么多年!”

“国强要是知道女儿这样,棺材板都压不住!”

群里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也跟着指责:

“陈颜那孩子,小时候看着挺乖的,怎么现在变这样了?”

“在城里学坏了,眼里只有钱。”

“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嘛,迟早是别人家的。”

我妈看着手机,手抖得拿不住,眼泪直掉。
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胡说……明明是他们要抢我们的钱……”

我拿过手机,直接按住语音键:

“大伯,您说我爸走得早,您照顾我们?那我爸去世这八年,您来看过我们几次?给过我们一分钱?我妈生病住院,您垫过一分医药费?我现在就把这些年我家的账本、我妈的住院记录发出来,让大家看看您是怎么‘照顾’我们的。”

“说我要独吞全部拆迁款?土地证上白纸黑字,我爸和陈国富各占二分之一。我要的是我爸那一半,有什么问题?您想用三十万吞掉我们六百万,现在反过来说我抢钱?”

“族谱?规矩?大伯,现在是法治社会,您那套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,该改改了。另外,我已经委托律师,正式主张我们的合法权益。拆迁办和村委会今天会收到律师函。您有什么话,跟我的律师说,或者,咱们法庭上见。”

三条语音,每一条六十秒,发完,我直接退群。

干净利落。

然后,我把土地证照片、父亲死亡证明、亲属关系证明,打包发到了朋友圈,设为公开。

配文:“法律赋予的权利,我会捍卫到底。属于我爸的,一分不能少。颠倒黑白没有用,法庭上见真章。”

十分钟后,我的手机被打爆了。

大伯,大伯母,堂哥,陌生号码……

我一个没接。

然后,短信来了。

大伯:“陈颜!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是不是?你让你爸妈在村里怎么做人!”

堂哥:“**!你等着,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

陌生号码:“陈**,我是村委会主任,你们家这个事,最好坐下来商量,别闹到法庭,对谁都不好……”

我统一回复:“已委托律师,一切法律途径解决。如需沟通,请联系周正律师,电话:138xxxxxxx。”

然后,关机。

世界清静了。

我妈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颜颜,你变了。”

“妈,人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我抱住她,“从今天起,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。”

窗外,夜色渐深。

但我知道,真正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
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为了我爸。

也为了我们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