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五个字,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天。
我爹的案子,是朝廷钦定的铁案。
卷宗被列为最高机密。
别说是我,就算是当朝宰相,想看一眼,都得有皇帝的手谕。
赵锦玉让我去查这个,她到底安的什么心?
是试探我?
还是……她知道些什么?
我不敢轻举妄动。
在没有摸清她的底细之前,我只能按兵不动。
可麻烦,总是不请自来。
这天,我正在用午膳。
张嬷嬷又来了。
她这次的态度,比之前恭敬了不少。
脸上堆着笑,手里还捧着一张烫金的帖子。
“驸马爷。”她躬身道,“永宁侯府派人送了帖子来,请您和公主殿下明日过府一叙。”
永宁侯府。
当朝国舅,赵锦玉和太子的亲舅舅,李家的本家。
也就是我名义上的“岳家”。
他们早不请,晚不请,偏偏在太子来过之后请。
这里面要是没鬼,我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。
“公主怎么说?”我问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,让您自个儿去。”张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让我自己去?
这是让我一个人去闯鸿门宴啊。
我那位好公主,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放下筷子,“备车,我明天一早就过去。”
张嬷嬷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以为我会推辞,或者去找公主。
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是。”她应了一声,退了下去。
我看着桌上的饭菜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永宁侯李家。
当朝新贵,靠着裙带关系上位。
家主李威,更是个眼高于顶,贪得无厌的家伙。
他们这次叫我过去,绝对没好事。
多半是想给我这个“赘婿”立规矩,顺便,再从我身上刮点油水下来。
毕竟,皇帝赏了我不少东西。
在他们眼里,我这个寒门出身的驸马,就是一块会走路的肥肉。
谁都想上来咬一口。
我冷笑一声。
想咬我?
就怕你们的牙不够硬。
第二天,我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,连官服都没穿。
一个人,坐着公主府最不起眼的一辆马车,去了永宁侯府。
侯府门口,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。
我下了车,门房打量了我半天,才懒洋洋地把我领了进去。
一路穿堂过院,下人们看我的眼神,都带着轻蔑。
显然,主人的态度,已经决定了他们的态度。
我被带到了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