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叶浅予”三个字，楚昭苏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她缓缓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却看得柳依依心里莫名发毛。
“说完了？”楚昭苏淡淡开口，声音清冷。
柳依依被她这态度激怒，猛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指着她：“楚昭苏，你别装清高！你不过是长得跟她有几分像，世霆哥图个新鲜罢了。你以为你能取代她在世霆哥心里的位置？她可是为了世霆哥连命都不要了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楚昭苏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她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，站起身。
就在柳依依以为她要服软或者反驳时，楚昭苏突然伸手，抄起桌上的醒酒器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紧接着——
“哗啦！”
一声脆响。
昂贵的波尔多红酒兜头浇下，瞬间染红了柳依依那身洁白的香奈儿，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发梢滴落，妆容斑驳，狼狈不堪。
柳依依愣住了，足足三秒才发出一声尖叫：“啊——！楚昭苏你疯了！”
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擦脸，却被楚昭苏一把扣住了手腕。
楚昭苏逼近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身上凛冽的寒气让柳依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既然你学不会闭嘴，”楚昭苏凑到她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地说道，“我就教教你，什么叫规矩。”
话音未落，楚昭苏的手肘看似随意地撞向柳依依的肩窝。
这一下力道拿捏得极准，既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，又足以让人失去平衡。
柳依依惊呼一声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“砰！哗啦——”
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声，柳依依重重地撞翻了旁边的玻璃茶几。昂贵的钢化玻璃瞬间炸裂，红酒渍、碎玻璃渣溅了一地。柳依依躺在狼藉之中，手臂被玻璃划破，鲜血渗出，疼得她脸色惨白，眼泪直流，却因为满身红酒而显得滑稽又可怖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柳依依颤抖着指着楚昭苏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楚昭苏站在那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她伸出右手，指尖沾染了些许红酒，暗红色的蔻丹在湿润的指尖上显得妖冶而危险，像是刚从血泊中抽离。
就在这时，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沈世霆推门而入。他显然是听到了巨大的声响，神色匆忙。
当他的目光触及室内的一片狼藉，以及那个满脸红酒、狼狈不堪地倒在碎玻璃中的柳依依时，眉头瞬间紧锁，眼底掠过一丝惊愕与怒意。
“依依！”他快步上前，想要扶起柳依依。
柳依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哭喊着：“世霆哥……好疼……我的手……她推我……”
沈世霆的目光从柳依依受伤的手臂上移开，最终定格在楚昭苏身上。
女人静静地立在混乱的中心，墨绿色的裙摆边缘沾染了少许红酒，像是盛开在雪地里的暗色玫瑰。她面色冷白，眼神疏离，指尖还挂着那抹刺眼的暗红。
四目相对。
楚昭苏没有解释，没有辩驳，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。她迎着沈世霆审视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