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在倒下的瞬间,她的手肘重重地擦过粗糙的石质栏杆。
尖锐的刺痛传来,皮肤被蹭破,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,在冷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而她那只戴着暗红色蔻丹的手,为了稳住身形,在地上撑了一下。尖锐的指甲在粗糙的石板上划出几道痕迹,其中一道指甲边缘崩裂,留下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暗红色抓痕。
像是某种献祭,又像是某种标记。
“楚小姐!”柳依依假惺惺地惊呼,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。
沈世霆在看到那抹鲜红的血色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刚才的暴怒与逼问瞬间被一种莫名的烦躁与慌乱取代。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的手,想要去扶她。
楚昭苏却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她忍着痛,自己撑着石柱站了起来,手肘处的伤口还在流血,狼狈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倔强。
她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,又抬眼看向沈世霆。那眼神,冰冷中带着一丝嘲弄,仿佛在说:看,这就是你保护的“赝品”带来的伤害。
随即,她没有再看两人一眼,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宴会厅,背影决绝而孤寂。
沈世霆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冰冷的触感,以及……那细微抓痕留下的、如同宣战书印戳般的痕迹。
“世霆哥,你别被她骗了,她肯定是故意的……”柳依依还在喋喋不休。
沈世霆却猛地回头,眼神阴鸷得可怕,厉声喝道:“闭嘴!”
柳依依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一颤,瞬间噤声。
露台上,夜风呼啸。
沈世霆看着地上那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抓痕,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。
猎物,已经入局。而他,心甘情愿地,咬下了那枚带血的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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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白的石膏线条勾勒出极简的奢华,落地窗外是深港市纸醉金迷的夜景。楚昭苏坐在B&BItalia的白色沙发上,指尖夹着一张刚收到的烫金名片,上面印着“沈氏集团总裁办”的字样。
门铃响了。
来的不是沈世霆,是柳依依。
柳依依穿着一身粉色的香奈儿套装,手里拎着限量款手袋,进门后便以女主人的姿态挑剔地扫视着四周的陈设。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楚昭苏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楚小姐的品味确实不错,”柳依依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双腿交叠,语气娇纵,“只是,有些东西,不是你的,终究不是你的。哪怕你费尽心机模仿,也终究只是个赝品。”
楚昭苏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裙,衬得肌肤胜雪,指尖那抹暗红色的蔻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。
柳依依见她不为所动,心中更是恼火。她从手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,故意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世霆哥昨晚落在我那里的,”柳依依扬起下巴,笑容里满是示威,“他说,只有我最懂他的喜好。就像以前,叶浅予那个死人一样,总爱自以为是地给他挑领带,结果呢?还不是被厌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