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便礼貌而疏离地移开，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。
“抱歉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脆悦耳，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冰凉。
沈世霆微微蹙眉。眼前的女人美得极具攻击性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漆黑如墨，深不见底，竟让他莫名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和……寒意。
“世霆哥，你没事吧？”柳依依矫揉造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。
沈世霆回过神，松开了护着柳依依的手，视线却依旧落在楚昭苏身上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：“你是……”
楚昭苏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姿态优雅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“借过。”
这两个字，她说得极轻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划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名为“遗忘”的薄冰。
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她的指尖看似无意地扶了一下沈世霆昂贵的手工西装外套。
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指尖冰冷如霜，轻轻划过黑色的羊毛面料。
那里，留下了一道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、细微的抓痕。就像是某种无声的标记，或者是……宣战书上的第一个印戳。
“世霆哥，那个女人好没礼貌哦，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不说。”柳依依看着楚昭苏离去的背影，不满地嘟囔着。
沈世霆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那个消失在雨幕中的黑色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。
那种触感，冰冷、生硬，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“沈总，别来无恙。”
他在心里咀嚼着这句并未说出口的话，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。
与此同时，楚昭苏已经走出了大殿的屋檐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脸颊，她却仿佛毫无知觉。
她抬起手，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沈世霆的指尖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体温，滚烫得让她想要剁掉这只手。
“沈世霆……”她对着漫天雨幕，红唇轻启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，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，将灵渡寺的钟声都掩盖了下去。三年前的叶浅予已经死在了那个雨夜，活下来的，是只为复仇而来的楚昭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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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，深港市的繁华在流光溢彩的私人庄园外拉开了帷幕。
这里是沈世霆的地盘，一场专为庆祝沈氏集团与柳氏达成新合作而举办的顶级晚宴。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，衣香鬓影间流淌着金钱与权势的味道。
而楚昭苏的出现，无疑是这场晚宴最意料之外的变数。
她并未收到请柬，但凭借楚家千金的身份，依旧畅通无阻。一袭极简的黑色长裙，剪裁利落，没有多余的缀饰，却将她冷白的肌肤衬得近乎发光。她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，突兀地切入这片虚伪的觥筹交错之中，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沈世霆正端着酒杯，听着身旁人的恭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那抹黑色身影吸引。他看着楚昭苏穿过人群，径直走向吧台，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