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男人对她千依百顺的五年里，他从未对她说过一个“不”字。
傅妍初的傲慢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。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，尤其是在白昭面前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傅妍初气极反笑，她猛地伸手，一把抓过司仪手中的话筒。
“滋——”的一声刺耳电流声，瞬间盖过了全场的音乐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绝美的身影上。
傅妍初举起话筒，目光冰冷地锁定在夏明皓身上，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，清晰得残酷：
“既然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，那这场婚礼，不办也罢！”
“轰——”
全场哗然。
夏明皓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，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。他看着傅妍初决绝的脸，看着她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，亲手将他的尊严碾碎在脚下。
与此同时，他的视网膜上，那个鲜红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。
10%……7%……3%……
“不！妍初！”夏明皓张了张嘴，试图做最后的挽回，不是为了那所谓的攻略值，而是为了这五年实打实付出的真心。
但傅妍初已经扔掉了话筒，拉起白昭的手，转身就走。
“姐姐……”白昭被她拉着，回过头，冲夏明皓露出了一个只有两人能看懂的、胜利者的微笑。
那一刻，夏明皓的身体晃了晃。
视网膜上的数字，终于在傅妍初决绝转身的背影中，归于虚无的零。
【攻略值清零。】
【宿主生命体征终止。】
【情感剥离程序启动中……】
脑海里最后响起的，是系统那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感情的机械音。
夏明皓看着那个曾经许诺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，看着她为了别人义无反顾的背影，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。
原来，爱真的会被挥霍殆尽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，轻声说道：
“傅妍初，如你所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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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明皓的视线变得模糊。
傅妍初拉着白昭离去的背影，宛如一柄锋利的刻刀，在他的视网膜上刻下了最后一道血痕。周围宾客的惊呼声、倒吸凉气的声音，此刻都像是隔着厚重的深海传来，沉闷而失真。
只有那个鲜红的、悬浮在他视网膜右上角的数字，正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速度跳动着，像是濒死心脏最后的挣扎。
10%……5%……1%……
直到——
【0%】
一切归零。
那一瞬间，夏明皓感觉不到愤怒，也感觉不到悲伤。一种巨大的、浩瀚的虚无感瞬间吞噬了他。
紧接着，是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警报声，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，比任何耳鸣都要刺耳。
【警告：攻略值已归零。宿主生命体征即将终止。】
【警告：情感剥离程序强制启动。】
剥离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赦令，又像是最后的凌迟。
夏明皓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、仿佛要将灵魂从肉体中硬生生拽出来的拉扯感。那不是肉体的疼痛，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被强行抽离。
他想起五年前初见傅妍初的那个午后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逆光走来，发丝都在发光。那份悸动，此刻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火柴，正在被无形的手指一点点掐灭，只剩下灼烧后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