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心中滋养出一棵参天大树,顶破她的胸口,肆意生长,不受控制的渴求顾南舟施舍阳光雨露。
可是顾南舟从来都不给。
现在,这棵树要枯萎了。
阮禾避开他的视线,尽量平静道:“我没有闹脾气,我只是这几天学习很忙。”
顾南舟皱了皱眉,他显然不信,却也没有再问。
只是拿出一张票:“沈蔷明天的画展,她希望你去。”
阮禾接过:“好。”
“明天别闹脾气。”顾南舟说完,又补充一句,“我不想让沈蔷不开心。”
阮禾攥紧手中的票,忽然开口:“小叔,你很爱沈蔷吗?”
顾南舟没有回答。
可阮禾看着他忽然温暖的眼睛,却仿佛看见了答案。
第二天早上去画展。
到车库,阮禾下意识想坐副驾驶,可一开车门,才看见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皮卡丘的挂坠。
她一顿,这时,沈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是还没习惯吧。”
她打趣地走过来,朝阮禾眨眨眼:“以后,这里就属于我了哦。”
是啊……以后属于沈蔷的,不止这个位置,还有顾南舟。
阮禾让开位置,坐到后座。
一路上,沈蔷从画展聊到设计,偶尔顾南舟也淡淡回应一两句,不多,却和谐无比。
两人的氛围如同结界一般,将旁人隔绝在外。
阮禾一言不发地听着到了画展。
这场画展办得十分隆重,一幅巨大的画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沈蔷主动上前介绍:“这幅画,叫情愫,是讲述一个妹妹喜欢上自己的兄长。”
阮禾一愣。
沈蔷叹了口气:“当初他们都让我不要画,可我却觉得这样的故事很美,南舟,你觉得呢?”
顾南舟直接道:“我不喜欢。”
阮禾看向顾南舟,他目光平淡,声音也很冷。
“这样的感情很不耻,不是吗?”
这句话,是在问沈蔷,可阮禾却觉得,这句话仿佛在告诉她。
她对他的感情,不耻又龌龊……
阮禾忽然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,她转身从这幅画走开。
沈蔷却跟了过来,关切道:“怎么了?是不喜欢画展吗?”
阮禾强撑着回答:“没有,只是看得很少。”
沈蔷笑着说:“那你喜欢什么和我说,我陪你去。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阮禾有些感动,刚想说不用了。
却听沈蔷又说道:“不过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机会了。”
阮禾一愣:“为什么?”
沈蔷看着她,脸上的笑意一下变冷,语气忽然变得嘲讽起来。
“你是成年人了,难道要一直赖在南舟家?”
“不能因为你爸妈不要你,就把这里当成家吧?”
阮禾完全怔住了,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蔷。
沈蔷眼中全是不屑:“南舟和我说过了,当初收留你就是看你可怜,可他也不是你亲小叔,没有照顾你的义务,这些年南舟没问你父母要过生活费,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,你至少也得给自己留点脸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