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“你……不生气?”他试探着问。
江若梨转过脸看他,眼神空洞:“你都解释了,我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陆斯年心里莫名一慌。
这时病房门被推开,乔清露红着眼睛走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头发也梳整齐了,手里还拎着一袋苹果。
“若梨姐,你醒了!”她快步走到床边,一脸担忧,“你没事吧?吓死我了,都怪我不好,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清露。”陆斯年出声打断她,“这不关你的事,你不用道歉……”
乔清露愣了愣,随即笑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袋,“我去打点热水,若梨姐落水受了寒,得暖暖身子。”
陆斯年点点头:“那我去食堂打饭。”
他看了江若梨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乔清露去卫生间灌热水袋,水声哗哗地响。
过了一会儿,她拿着灌好的热水袋走出来,却没有递给江若梨,而是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橡胶袋子。
“若梨姐,”她轻声说,“用热水袋多麻烦呀,暖了半天才暖一小块。我有个更快的办法,能让你全身都暖和起来。”
江若梨还没反应过来,乔清露突然拧开了热水袋的塞子——
滚烫的开水对着她的胸口直直浇了下来!
“啊——!!”
剧痛瞬间炸开,江若梨惨叫出声,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,又重重摔回去。
开水浸透病号服,皮肤像是被活活剥掉一层,**辣地疼,疼得她眼前发黑,几乎窒息。
她翻滚着摔下床,头撞在柜角上,世界彻底陷入黑暗。
再次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,陆斯年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。
见她睁眼,他立刻俯身:“若梨,你醒了?还疼不疼?医生说你烫伤不轻,得好好养……”
江若梨抽回手。
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,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却咬着牙问:“乔清露呢?!”
陆斯年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清露她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她是第一次照顾人,笨手笨脚的,灌热水袋时没拿稳,不小心才……她已经知道错了,也很害怕。我让她先回家了。”
江若梨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几年,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,只觉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,浑身发寒!
“她烫了我一身伤,”江若梨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是疼还是别的,“你就一句她不是故意的?你就不问问我当时的真实情况吗?!”
“若梨,清露她年纪小……”
“她不是小孩子了!”江若梨猛地打断他,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滚落,“做错事都要付出代价,为什么她不用付?就因为她爸爸对你有恩?就因为她会哭会装可怜?”
“陆斯年,你有情有义,可你有没有哪怕一刻,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妻?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委屈?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次,盼了你多少次,又失望了多少次?”
她哭得喘不过气,胸口烫伤的地方被眼泪浸湿,更是疼得钻心。
“你为了陪她找工作,十次不见我……你知不知道那十次对我意味着什么?你知不知道因为那十次,我父亲他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陆斯年打断她,眉头皱起来,“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。我不见你是我不对,但你父亲的事不是解决了吗?你现在这样闹,对谁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