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哪,那是真的吗?”
“原来影后是这么来的……”
“被抛弃了?还怀着孕?太惨了吧,不对,是太不要脸了吧……”
那些声音并不大,却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耳膜,刺进她的心脏。
江珈叶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块巨大的、漆黑的屏幕。那一瞬间,六年前那场地震的轰鸣声,母亲在废墟下渐弱的呼吸声,还有腹中那个未成形孩子的流失感,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铁锈味。
不能在这里倒下。
绝对不能。
江珈叶深吸一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痛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挺直背脊,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强行站立的孤竹,握着奖杯,一步一步,僵硬地朝着舞台侧面的出口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滚烫的烙铁上。
后台的走廊幽暗而冗长,与前台的灯火辉煌仿佛是两个世界。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灰尘混合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刚走进这条走廊,江珈叶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。她扶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,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投射过来。
江珈叶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男人身形高大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他没有站在光亮处,而是刻意隐没在黑暗中,只有指尖夹着的一点猩红,在昏暗中明明灭灭。
是封迹。
那个本该出现在封氏集团年会,或者京海任何一个顶级商圈酒会上的男人,此刻却像幽灵一样,出现在了这个属于娱乐圈的名利场。
江珈叶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封迹缓缓掐灭了指尖的烟,迈开长腿,朝她走来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,每一下,都重重砸在江珈叶的心口。
他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光线勉强勾勒出他深邃而冷硬的轮廓。他没有看她手中的奖杯,也没有看她强撑的镇定,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,死死地锁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嘲讽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贪婪,像是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看到了唯一的水源,又像是野兽死死盯着失而复得的猎物。
江珈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奖杯,像是握着唯一的武器。
封迹的目光下移,扫过她死死扣住奖杯、指节泛白的手,最后落在了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腿上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,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激起令人心惊的回响。
“江珈叶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连名带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跟我回去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江珈叶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连名带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跟我回去。”
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在江珈叶紧绷的神经上炸开。她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——后退,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