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苏漾漾。
她没有离开。
“江小姐?你在里面吗?”苏漾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依旧是那种甜腻得发腻的调子,却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阴森,“你没事吧?刚才看你晕倒,凛寒哥哥也很担心呢。”
担心?
我在心里冷笑。陆凛寒的字典里如果有这两个字,太阳大概会从西边升起。他巴不得我死,最好是死在他面前,让他能痛快地拍手称快。
我没有出声,屏住呼吸,希望她以为里面没人或者我已经昏死过去。
但苏漾漾显然没那么好打发。
她似乎把耳朵贴在了门上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窥探隐私的兴奋:“刚才……我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,还有……吞咽的声音?”
我的心脏骤然紧缩。
下一秒,我看到那道缝隙里,苏漾漾的手机摄像头悄无声息地亮起,对准了我狼狈蜷缩的角落。
咔嚓。
微不可闻的快门声,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。
她在拍照!
我猛地想要站起来,想要夺门而出,想要把她的手机砸烂。但身体背叛了我,剧烈的眩晕感让我刚撑起半个身子就重重摔回去,额头撞在门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哎呀,江小姐,你果然在里面。”苏漾漾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而得意,不再掩饰,“你这是怎么了?我看你脸色白得像鬼一样,刚才在画廊里也是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欣赏我的狼狈,然后慢悠悠地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该不会……是在里面偷偷吸毒吧?”
“吸毒”两个字,像两颗淬了毒的钉子,狠狠扎进我的耳膜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
在她的眼里,我刚才大把吞咽止痛药、浑身冷汗、面色惨白、蜷缩在角落的样子,像极了瘾君子毒瘾发作时的丑态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她的算计。她不需要求证,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一张模糊的照片,一个充满暗示性的猜测,就足以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在这个圈子里,私生活混乱是污点,但吸毒,是足以让人彻底社会性死亡的万劫不复。
“江晚晴,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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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漾漾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,嘶嘶地钻进我的耳朵。我没有力气去辩解,甚至连抬起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。止痛药的药效正在缓慢爬升,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,试图将那蚀骨的痛楚隔绝在外,却也顺便带走了我所有的力气和反应。
“江小姐?”苏漾漾似乎对我的沉默感到不满,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击出急躁的节奏,“你躲在里面是没用的。这种脏东西,要是被凛寒哥哥知道了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。
我扶着冰冷的墙壁,指甲在瓷砖上划出细微的声响。终于,身体找回了一丝知觉。我按下了冲水键,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下,颤抖着手推开了隔间的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苏漾漾正举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,上面赫然是我刚才蜷缩在角落、面色惨白的照片。她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来,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显得有些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