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儿你可别瞒着婶子。”女人还是有点担心。
“您啊!就是喜欢自己吓自己,真有事儿我也不敢瞒着不是。”陈时安笑道!
此刻,依稀记起了这个女人,村东头陈四喜的媳妇,说起来与陈时安还是本家,不过已经是出了五服的,走动都少。
只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“婶子,我给您开副药,先吃上两天。”
陈时安看了一眼中年女人,“姓名。”
“李英!”
“年龄?”
“48。”
录入基本信息之后,陈时安确切的记录了女人的症状。
腹痛,脉如弓弦,舌苔发黄,口中有异味。
脸色暗黄。
腹部有硬块。
然后将药方写下。
本来没必要的,不过写一个医案也不错,这是他第一个接触的重病患者。
或许多年以后,他这个医案没准儿能成为中医所谓的“武林秘籍呢!”
陈时安心中美滋滋的想着。
当然陈时安不敢怠慢,李英这个病,陈时安怀疑是癌症。
中医虽然没有癌症的说法,但现在都是中西医结合。
这一点从气血就可以看出来。
当然,陈时安不会傻到跟李英去说,这人啊!有时候未必是病死的。
而是自己吓死的。
癌症未必一定会死,只是有些人好好的走进去,在听闻噩耗之后,几乎肉眼可见的迅速颓唐枯萎。
在医院这样的例子不止一个,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。
中医讲究精气神,这是最重要的东西。
也不知道陈四喜在不在家,总得知会家属一声。
免得以后闹出麻烦。
回头怨他耽误了怎么办。
在医院六年,可以说见识了众生百态,人啊!生死之间最见本性。
恶的,好的,奇葩的,各种各样的,基本都见识过了。
给老爸打了一个电话,让老爸过来一趟,这事儿啊!总不好上门去找去。
回头让陈四喜来一趟就是了。
给自己泡了一壶茶,收拾了一下桌面,翻看着手机,他这一天大多都是这么过的。
他本就是这个性子,喜静不喜动。
小时候就是如此。
有包烟,拿着手机,一待就是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无聊。
这几年,为了生活似乎这样的日子都成了奢侈。
“都怪林清雪。”
陈时安嘀咕一声。
不久之后,陈建军过来了,“时安,怎么了?”陈建军看着陈时安问道!
“跟您说个事儿,回头您啊悄悄的跟陈四喜说一声,来这一趟。”
陈时安将前因后果说了。
陈建军点点头,随即叹息一声,“哎,还没到五十呢,这年纪轻轻的。”
“没那么严重,在我看来应该是良性的。”
对于农村人来说,癌症啊!基本就宣告死刑了。
毕竟早期的时候症状不明显,也不可能定期体检,偶尔有点小疼,吃点止痛药就过去了。
真正发现的时候基本都是中晚期。
不过怎么说呢,李英确实命不该绝。
她的确是着凉了,所以才会引起腹痛,也恰好遇见了陈时安。
毕竟你不能指望着一个开小诊所的医生有多高的水准,陈时安显然是一个异类。
“成,我立刻叫你四喜叔过来。”陈建军点点头,说完之后匆匆走了。
陈时安见老头匆匆离开的身影笑了笑,老爸也是个热心人。
早些年的时候也好打抱不平,不过被老妈收拾了几顿之后,这些年倒是越发的沉默了。
人啊!所有的棱角都会被岁月被生活慢慢抹平。
“四个了,还有六个。”
陈时安算了一下,从那个肾虚哥开始,再到李英。
他也不急,名声需要慢慢传出去。
现在的生活也不错,就是早上难熬点。
莫名的想到慧姐的硕大的雪子,本质里,陈时安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俗人。
一样贪花好色。
正坐着的功夫,一个老人走了进来,头发梳洗的一丝不苟,穿着皮鞋长裤,这个天气,这个打扮,多是有点身份的人。
当然,也不乏那种骗子。
老人的头发有些发白了,“小伙子,借你这歇个脚。”
“您坐。”陈时安笑着招呼一声。
给老人拿了个凳子,然后倒上一杯茶水,“喝口水,这茶粗劣,您别嫌弃。”
“谢谢,谢谢。”老人接过茶水很客气。
眼神打量着陈时安的这间小医馆,“这医馆不错,装修的也挺有格调的。”老人笑着说道!
陈时安笑了笑,花花轿子抬人吗,客气话听听就是了。
不过啊这医馆还真是陈时安照着一个老医馆装修的,算是复刻,当然,东西没那么金贵。
上学的时候,在中医馆打杂,跟着一个老头子,可惜,后来老人年纪大了,就关门了。
那是陈时安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一个高人,教过他点东西,他的针灸,基本都是跟老人学来了,可惜后来老人被家里人接走了,也就无疾而终。
人生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这么华丽丽的错过了。
“您老人家瞅着面生,来村里走亲戚?”陈时安笑着搭话。
眼神却是上下的打量着老人。
出于医生的职业习惯,望闻问切,虽然说系统一股脑儿的就把医术塞进来了,但是也需要慢慢磨练。
古人讲究个圆润如意。
很多东西都是越上手越熟。
老人虽然在笑,但眉宇间却积攒着一股郁气。
眼底有青黑之色。
“我过来镇子上办点事儿,顺便抓两只土鸡回去。”
“家里人就喜欢这一口,外面卖的啊!多是骗人的。”老人乐呵呵的说道!
“这倒是,这村子里的土鸡纯正,大多都是散养抓虫子吃。”陈时安笑道!
“不过我看您老这身体,回头到了县里,不妨去检查一下。”陈时安笑道!
“看出什么来了?”老人看着陈时安问道!
“职业习惯,不过不敢保证,检查一下,不费事的。”陈时安笑道!
人家不是来看病的,陈时安也不好上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