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只是退休了,不是提不动刀了第2章

小说:本王只是退休了,不是提不动刀了 作者:江钧一 更新时间:2026-01-07

第二天,逍遥王府。

我躺在摇椅上晒太阳,怀里抱着胖橘猫年糕。

“王爷,宫里送来的帖子,太后请您进宫用膳。”管家老陈递上烫金请帖。

“就说本王感染风寒,改日请安。”

“礼部尚书的帖子……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兵部侍郎的……”

“不去。”

老陈叹口气,把怀里一沓请帖放桌上:“从今早到现在,请帖二十三封,拜帖三十七封,礼单十八份。门外马车排了半条街。”

我挖了一勺冰淇淋:“让他们都回吧,就说本王专心养病,不见客。”

“王爷,昨日在宰相府……是不是太张扬了?”

“张扬吗?我觉得挺低调的。”我挠挠年糕的下巴,“就扔了本小册子而已。”

老陈嘴角抽了抽。

那本册子,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。宰相的孙子昨夜被刑部带走了。宰相本人告病,三天没上朝。

“可是王爷,宰相在朝中经营三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恐怕……”

“恐怕他会报复?”

我笑了:“老陈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
“十二年。”

“那你见过本王吃亏吗?”

老陈一愣。

仔细想想,好像真没有。

这些年我整天吃喝玩乐,朝中大小事务一概不理。可奇了怪了,不管外面斗得多凶,王府永远风平浪静。俸禄一分不少,赏赐一样不落。

就连八王夺嫡最乱的时期,杀红了眼的各路势力,也没人敢碰逍遥王府一根毫毛。

当时老陈觉得是王爷运气好。

现在想想……

后背有点发凉。

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。

我正吃着第三块桂花糕,前院传来喧哗。

小太监连滚带爬进来:“王爷!宫里来人了!是李总管!”

李总管,大内总管,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太监。

我心说来了。

这才第三天,比我想的快。

前厅。

李总管一身紫色蟒袍,端着茶盏吹茶叶。身后站着八个带刀侍卫。

“王爷,皇上挂念您身子,特命奴才来瞧瞧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顺便……请王爷进宫一趟。”

“皇上要见本王?”

“正是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王爷,昨儿宰相在御书房跪了两个时辰,哭诉家门不幸。又说……有些陈年旧事想聊聊。关于十二年前的。”

他抬眼盯着我的脸。

我面色不变:“十二年前啊,那么久了。宰相记性真好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总管皮笑肉不笑,“所以皇上想请王爷进宫,当面问问清楚。”

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
“李公公,你说这茶是趁热喝好,还是放凉了再喝?”

李总管一愣:“自然是趁热……”

“错。”我放下茶盏,“烫嘴。有些事也一样,急着翻出来容易烫着人。”

厅里空气一凝。

八个侍卫的手按上刀柄。

李总管笑容僵住。

“回去告诉皇上,就说本王这风寒要养个三五日。好了自会进宫请安。”我站起身,“至于宰相——他要是还想聊十二年前的事,不妨让他先想想,他书房暗格里那几封信,是谁写的。”

李总管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?”我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,“李公公,在宫里待久了容易以为自己是个人物。但你要记住,本王要捏死一只蚂蚁,不需要理由。更不需要亲自动手。”

说完转身往后院走。

“王爷留步!”李总管急了,“皇命在身,您今天必须进宫!”

八个侍卫唰地拔刀。

我停住脚步,没回头。

“李德全。”

喊他全名。

他浑身一颤。

“十二年前,御花园井里那具尸体,需要本王帮你回忆是怎么进去的吗?”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。

良久,李总管深吸一口气。

“撤。”

侍卫收刀入鞘。

李总管深深看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恐惧、忌惮,还有一丝哀求。

“王爷,奴才告退。”

一群人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
我站在原地。

“老陈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桂花糕还有吗?刚才那块没吃完,浪费了。”

老陈从屏风后转出来,手有点抖:“王爷,刚才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盘子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,有只苍蝇总在耳边嗡嗡叫,顺手拍死了。”

傍晚。

宰相府书房。

王崇明听完李总管撤退的消息,砸碎了第三个茶杯。
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
幕僚低声劝:“相爷息怒。如今皇上已经下旨斥责,再对逍遥王动手,恐怕……”

“恐怕什么?”王崇明眼神狰狞,“他已经把我孙子送进天牢,断我王家后路。这仇,不死不休!”

他喘着粗气坐下。

“北境那边怎么样了?”

“林破虏撑不过今晚。”

“好。”王崇明眼中闪过狠厉,“等北境城破的消息传来,老夫就上奏弹劾逍遥王通敌!就说他私通突厥,故意拖延援军,致使北境失守!”

幕僚一惊:“相爷,这罪名太大,没有证据……”

“证据?”王崇明冷笑,“突厥可汗手里不是有封信吗?当年先帝驾崩时,有人写给突厥,承诺割让北境三城换他们按兵不动的那封信。笔迹可以伪造。”

幕僚倒吸一口凉气:“可那封信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?”王崇明打断他,“有些事知道得太多,会死人的。”

幕僚闭嘴,冷汗湿透后背。

“去办吧。”王崇明挥挥手,“这次,我要李悠然万劫不复。”

深夜。

逍遥王府。

我正在喂年糕吃小鱼干。

墙头传来轻响。

黑衣身影翻墙而入,单膝跪地。

“主子。”

是暗龙卫朱雀,四卫之首。

“北境有消息了?”

“是。”朱雀抬头,“林将军死守孤城二十五日,昨夜城墙失守,退守内城。突厥屠城,百姓死伤已过三万。”

我夹小鱼干的手顿了顿。

“援军呢?”

“兵部的援兵还在三百里外‘休整’。”

“粮草?”

“户部说漕运受阻,还在‘协调’。”

“军械?”

“工部报库房失火,新造弓弩尽毁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一个北境告急,兵部、户部、工部齐齐掉链子。巧啊,太巧了。”

朱雀沉默。

“宰相的手伸得够长的。”我摆摆手,“杀几个喽啰没意思,要玩就玩把大的。”

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扔给她。

“去天牢,提一个人。”

朱雀接过玉牌,看到刻字瞳孔一缩。

“主子,此人已关押十二年,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他疯了?怕他死了?”我笑了笑,“放心,有些人就算烂在泥里,该爬起来的时候照样能爬起来。”

一炷香后。

书房。

赵无极洗净脸换了衣服,坐在书案前。虽然消瘦,但那股谋士的锐气还在。

“写给突厥可汗?”他挑眉,“你想通敌?”
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是想让某些人以为我想通敌。”

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是王崇明当年那封信的抄本。照着笔迹再写一封。内容改成:计划有变,北境三城照给,再加白银百万两。条件是突厥必须配合演一出‘城破’的戏,然后在约定时间假装溃败退兵三十里。”

赵无极眼睛亮了:“你这是要引蛇出洞?”

“还要借刀杀人。”我笑了笑,“王崇明不是想用通敌罪搞我吗?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自掘坟墓。”

半刻钟后,一封足以乱真的密信写好了。

“接下来呢?”

“等。”我收起信,“等北境城破的消息传来,等王崇明跳出来弹劾,等皇上不得不做选择。”

赵无极看着我,忽然感慨:“李悠然,你还是和当年一样,够狠够绝。”
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当年是为了争皇位,现在……”

看向窗外月色。

“只是为了吃顿安生饭。可惜总有人不让。”
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
“去北境。找到林破虏,告诉他援军三日后到,再守三天。守不住,提头来见。”

赵无极笑了:“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。”

“你会死吗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我拍拍他的肩,“十二年前你能从三千禁军围捕中逃生,现在也能从突厥三十万大军中送个信。”

赵无极起身拱手:“定不辱命。”

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

我叫住他,从抽屉取出一个小瓶。

“西域伤药,带着。”

赵无极接过揣进怀里:“谢了。”

“还有,活着回来。我这儿缺个下棋的。”

赵无极哈哈大笑,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。

我坐回椅子,揉了揉眉心。

年糕跳上书案蹭我的手。

“快了。”我摸着猫,“这局棋,快收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