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小姐的翻译功底确实不错。”晏临渊靠在椅背上,双腿交叠,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她脸上,“但有些词,翻译得太‘标准’,反而失去了原本的韵味。比如这一句……”
他指尖点在其中一行字上,刻意放慢了语速,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:
“‘Theclientinsistson*absolutecontrol*overtheassets.’”
他抬眸,直视着叶知薇的眼睛,用俄语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沉而充满暗示。
“Янаставаюнаконтроле.”(我坚持绝对的控制。)
他在用俄语挑衅,用那个词——“”(绝对的、独占的、不容置喙的)——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隐秘的裂缝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叶知薇听懂了。她听懂了他藏在商业术语下的占有欲,听懂了他在提醒她,现在的她不过是他砧板上的鱼肉。
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,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,双手撑在桌沿,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回望着他。
“晏总,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,“在俄语的语境里,‘绝对控制’还有一个更古老的隐喻。”
晏临渊的眸色骤然深了几分。
叶知薇红唇轻启,用同样纯正的俄语回敬道:
“Тюрьма,вз.”(一座以爱为墙的囚笼。)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晏临渊的心上。
她将那份商业汇报,变成了一场只有两人能懂的隐秘宣泄。她在告诉他,她看穿了他那层名为“收购”、名为“翻译”的伪装,那不过是他想将她重新关进笼子里的借口。
晏临渊眼底的风暴瞬间聚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那个曾经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、习惯性低头的叶知薇,此刻却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后,亮出利爪的猫。
这种尖锐的反击,非但没有让他退缩,反而激起了他血液里更深层的、病态的征服欲。
“很好。”
他低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空气几乎要擦出火花的时刻——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叶知薇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
【执玉】
那一瞬间,叶知薇身上所有的尖刺仿佛被瞬间拔除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原本撑在桌沿的手收了回来,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塌陷。她拿起手机,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,声音里的冰冷尽数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晏临渊从未听过的、柔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的语调。
“喂?执玉……嗯,我在公司……没事,你别担心,就是有点忙……好,晚上见。”
短短几句话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晏临渊的神经上凌迟。
“晚上见”三个字落下,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。
晏临渊缓缓站起身。
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一步一步,朝着叶知薇逼近。
叶知薇刚挂断电话,还没来得及后退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手腕。天旋地转间,她整个人被狠狠按在了冰冷的办公桌上,后背撞上坚硬的桌面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