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完美的、没有灵魂的替身。
就在她放下口红时，楼下传来了跑车引擎的轰鸣声，尖锐而张扬，不像盛砚辞那辆迈巴赫的沉稳。姜时宜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。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那条素雅的白色棉布长裙，裙摆摇曳，像一朵不谙世事的栀子花。她没有立刻下楼，而是静静地站在楼梯的拐角处，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，冷眼旁观着即将上演的闹剧。
客厅里，林雨濛像一只归巢的燕子，亲昵地挽住了盛砚辞的手臂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连衣裙，明艳得刺眼，与这栋别墅清冷的色调格格不入。
“砚辞哥哥，我今天感觉好多了，特意熬了汤给你送来。”林雨濛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她一边说，一边状似无意地环顾四周，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，“不过，这里的陈设好像还是没什么品味呢，那位……姜小姐，难道没想过重新布置一下吗？毕竟，她住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盛砚辞任由她抱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她不懂这些。”
“也是，”林雨濛嗤笑一声，“毕竟野麻雀飞上枝头，也还是不懂凤凰的窝要怎么搭。”
姜时宜在楼梯上听着，内心毫无波澜，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若是昨天的她，听到这些话，或许会心如刀割。但现在，她只觉得林雨濛的手段低级得可怜。她调整了一下表情，让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隐忍，然后才端起旁边佣人准备好的托盘，缓缓走下楼梯。
“林小姐来了。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，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了。
林雨濛看到她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：“哎呀，时宜姐姐，你别误会，我没有别的意思。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，砚辞哥哥工作那么忙，你还要分神照顾他，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她说着，突然伸手去接姜时宜手中的托盘，指尖却在触碰到杯耳的瞬间，猛地向后一扬——
“啊！”
一声尖叫，滚烫的咖啡泼洒而出，大部分都溅在了林雨濛自己火红的裙摆上，但也有几滴溅到了姜时宜的手背，瞬间红了一片。
“我的裙子！好烫！”林雨濛捂着手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她楚楚可怜地看向盛砚辞，声音颤抖，“砚辞哥哥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时宜姐姐她……她手滑了……”
姜时宜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手背上迅速红肿的皮肤，感受着那灼热的刺痛。她没有立刻辩解，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，先去擦拭林雨濛裙子上的咖啡渍，动作轻柔而卑微。
“对不起，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却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强忍着某种翻涌的情绪，“是我没拿稳，林小姐，你没事吧？都怪我。”
她没有辩解一句，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这种反常的“大度”，让原本准备看好戏的林雨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憋闷得难受。
盛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林雨濛那只是略微泛红的手，又看了一眼姜时宜手背上清晰可见的烫伤，以及她那副逆来顺受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仍在为他着想的模样，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烦躁。
“够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硬，是对林雨濛说的，“一件裙子而已。时宜，去擦点药。”
“砚辞哥哥！”林雨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