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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是乐团首席大提琴手的终选,姜穗为此准备了整整五年。
为了保护她的手,她很少自己干活,但今天是傅云琛的生日,她乐意自己做饭给他一个惊喜。
她早早让阿姨回家,换了衣服打算出门买食材。可刚走到巷口,一辆超速的外卖电瓶车从巷口猛地冲出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姜穗连人带包被撞飞出两米远。
剧痛钻心,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她的心沉到了谷底,拉琴的手断了。
女骑手大叫着,路人围拢,很快他们被送到了警察局。
姜穗疼得冷汗直流,单手艰难地拨通了傅云琛的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无人接听。
而坐在对面长椅上的肇事女骑手,刚拨通电话就被接通了,
她低声啜泣:“傅先生我闯祸了,现在在警察局里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......”
不过十五分钟,傅云琛风尘仆仆地冲进了警局。
姜穗原本灰暗的眼睛亮了一瞬,难道他是看到了未接来电,查到了她在这,特意赶来的?
她挣扎着起身,刚要开口:“云琛,你来了,我的手......”
话音未落,就看见那女骑手像只受惊的小鹿,一头扎进了傅云琛的怀里!
“傅先生!”
姜穗僵在原地。
她看见那个总是清冷禁欲的傅云琛接住她,抬手在那女人后背安抚地拍了拍,声音是姜穗从未听过的沙哑,
“你不是应该在国外吗?怎么回来了?”
怀里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,死死拽着他的衣角:“当初你拒绝我拒绝得那么决绝,我当然不会再接受你的资助。要不是这次真的万不得已,我这辈子都不会联系你......”
“清念,别说了。我比你大那么多,你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。”
傅云琛打断了她,语气里是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。
这一幕刺得姜穗眼睛生疼。
等安抚好阮清念,傅云琛这才侧过头。
看到姜穗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时,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随即,便恢复了惯有的冷漠。
“清念是我以前资助的学生,她现在受了惊吓,情绪很不稳定。姜穗,你大度一点,不要在这个时候咄咄逼人。”
“大度?”姜穗几乎快要气笑,举起那只几乎废掉的左手,声音颤抖,“你知不知道,为了明天乐团首席的终选,我准备了整整五年!这一撞,我可能这辈子都拉不了琴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合理的处理结果。”
傅云琛理了理袖口,神色淡然:“清念不能有案底,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,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“作为姜家大**,你要懂分寸。”
姜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什么姜家大**,早在三年前她爱上他的那一刻,就被她亲手揉碎在那场卑微的追逐里,成了全北城名媛圈的笑柄。
三年前,她出到北城,在一场晚宴上对傅云琛一见钟情,为了追这块冰山,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。
他无意间提过一首曲子,她便在琴房练习上百遍,只让他有一个理由为她驻足;听说他被傅家打压,她不顾家人反对,第一时间赶过去倾力相助;他生病昏迷,从不信佛的她硬是三步一叩首,为他虔诚祈福,最后因体力不支倒在山顶。
她毫无尊严地追在他的身后,可傅云琛从不回头看她一眼。
直到三年前,傅云琛问她要不要结婚,
她心底如同潮水起落,不争气地在他面前流下泪,点头答应了。
“剩下的事,助理会处理。”
傅云琛丢下这句话,带着阮清念转身就走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局。
空荡荡的调解室里只剩下姜穗和傅云琛的助理,
姜穗死死盯着那两道消失的背影,心底那个荒唐的猜想越来越清晰。
她颤抖着声音问身旁的助理:“阮清念是谁?”
助理不敢违抗姜大**的问话,只好一五一十地回答,
“阮**是傅总资助的学生,和傅总表白被以年龄差距太大为由拒绝后,就出国深造了......”
“她是什么时候出国的?”
助理查了记录,低声答道:“姜**,是三年前的七月八日。”
轰——
姜穗如遭雷击。
三年前的七月八日,阮清念出国。
而第二天,傅云琛就拿出戒指向她求了婚。
原来如此,原来她姜穗的一腔深情,只是傅云琛用来戒断对资助女学生情感的工具!
助理办完手续很快就离开了,姜穗抬起头,那张苍白美艳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决绝。
她拿出手机,回拨了第一个号码,那边很快接通。
“爸,”姜穗闭上眼,声音却透着冷静,“我答应你,回京城和霍家联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