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阳高挂。
宋浅费力地睁开了眼。
她浑身酸痛,特别是某个私密部位。
她动了动,身侧的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结实的手臂收紧,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。
宋浅扭过头,浑身一颤。
男人有着一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,此刻睡得正沉。
平日里那双深邃冷冽的眸子紧闭着,削弱了周身的压迫感。
陆九霄。
她的老板。
记忆像是一堆被打乱的拼图碎片,一点点拼凑回来。
昨晚是陆氏和合作商魄力集团的饭局。
陆九霄被灌趴下了,她费了老劲才把他弄回酒店房间。
宋浅正想着喘口气,门铃就响了。
她本想直接将她赶走,可那女人泫然欲泣的模样,让她想起了曾经被领导无理要求时无助的自己。
一时心软,她替陆九霄喝了那杯茶...
关上门没走两步,宋浅忽然觉得不对劲了。
浑身像着了火,脑子里一团浆糊,视线也开始模糊。
她跌跌撞撞回到房间,看见陆九霄躺在那里,就像中了邪似的贴上去......
......
此时此刻,宋浅咬唇,无比懊悔。
真的,肠子都悔青了。
为什么要帮那个女人交差,喝了有问题的茶,把自己搭进去了!
被老板强了...
不对,是她主动的...
宋浅很想哭,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她咬紧牙关,小心翼翼地从陆九霄的臂弯里挣脱出来。
就在她即将脱困的瞬间,身后的男人忽然动了。
“醒了?”
宋浅的心跳几近骤停。
陆九霄的手再次缠上了她的腰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,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。
“陪我再睡一会儿...”
宋浅攥紧被子,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昨晚我...”
她愣了下,她的声音怎么了?
陆九霄也僵住了。
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她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来,陆九霄肯定是联想到了是他把她的嗓子搞成这副德行。
因为宋浅听见他又低低地“咳”了一声。
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缩了回去。
“抱歉,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地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,透着一股浓浓的窘迫。
宋浅心跳得很快,脑子乱糟糟的。
电光火石间。
她攥紧手边的被子,连人带被将自己裹成一团,慌不择路地滚下床,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包,一头冲进了浴室。
唯一的被子被无情卷走了。
陆九霄愣了一秒,随即蜷起长腿,试图遮挡关键部位。
再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,耳根漫上了红。
“宋浅...”
宋浅反手锁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。
手松开,被子滑落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哪怕心里早有准备,这一眼还是让她脸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**的皮肤上,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,脖子上、锁骨上,甚至...大腿内侧。
陆九霄他是属狗的吗?
每一处痕迹都在嚣张地提醒她,昨晚那个平时高冷禁欲的男人,到底有多疯狂。
她赶紧打开莲蓬头。
哗哗的水声,充斥了整个空间。
她坐在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,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,宋浅,绝对不能慌。
你知道陆九霄是什么人的。
在这个圈子里,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更是出了名的狠。
试图爬他床的女人,没一个有好下场。
上一个生活秘书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,穿着那种深V领的衣服进办公室送咖啡,也不知道做了什么,反正被安保架出去了。
不仅被辞退,陆九霄一句话,整个行业都没人敢再录用她。
想到这儿,宋浅打了个冷颤。
不能失去这份工作,她很缺钱,非常缺。
昨晚的事,必须烂在肚子里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——
皮肤虽然白,但五官实在是乏善可陈。
蒜头鼻,单眼皮。
这副尊容,放在美女如云的陆氏集团,确实不够格,但做个让人放心的生活秘书,刚刚好。
她颤抖着手,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瓶特制卸妆油。
棉签沿着鼻翼轻轻一挑,一块做工精细的肤色硅胶假体被揭了下来。
镜子里,原本敦实的鼻梁瞬间变得挺拔,鼻头呈现出精致的水滴状,鼻翼窄而秀气。
擦掉眼皮的胶水,露出微微上挑的狐狸眼。
眼波流转间,哪怕不带任何表情,都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。
这才是真正的宋浅。
可对于宋浅来说,这副皮囊从来不是命运的馈赠。
而是一道沉重的枷锁,甚至是灾难。
她迅速冲了个澡,把昨晚那场荒唐情事留下的暧昧气味统统洗掉。
套上标志性的“宋秘书”行头。
无版型的黑西裤,廉价的白衬衣,最后是一件大三个码的黑色西装外套,掩盖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。
最后,她将酒店浴袍罩在外面,盖住了“宋秘书”的一切。
深吸一口气,宋浅拉开了浴室的门。
陆九霄正背对着她在穿衬衫。
阳光洒在他宽阔紧实的背脊上,随着他**子的动作,肌肉线条若隐若现。
听到动静。
陆九霄整理好情绪,带着几分期待转过身。
然而,在看清宋浅的那一瞬间——
他眼底的羞涩与温柔,像是被泼了一盆液氮,瞬间冻结,紧接着炸裂成无数冰渣。
“你是谁?!”他厉声质问,“宋浅呢?!”
宋浅掐着手心,强迫自己镇定。
不能慌,周思琪教过她,伪装最重要是姿态和声音。
声音已然哑了,只缺姿态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勾起一缕微湿的长发,在指尖绕了个圈。弯起那双狐狸眼,露出带着钩子的笑容。
“陆总,昨晚...你可是抱着我,一口一个‘宝贝’地叫呢。”
“闭嘴!”
陆九霄摇头,眼底涌起一股骇人的戾气。
他烦躁地耙了把头发,英俊的脸上满是被人算计的暴怒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竟然碰了这个的女人?!
一想到这里,他就恶心得想吐。
他几步冲上前,掐住了宋浅的脖子,惯性带着她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呃...”
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,宋浅的脸涨红,双手无力地抓挠着他的手臂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陆九霄此时的样子骇人极了。
宋浅此时脆弱得像个一捏就碎的瓷娃娃。
她艰难地张着嘴,断断续续地挤出编好的谎言:
“陆...陆总,我只是喜欢您..我有自知之明,不会缠上您...”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