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江凝,明面上的身份,是金丝雀广场顶层复式豪宅的女主人秦菲,花高薪聘请的私人瑜伽教练兼保姆。
她丈夫高斌,典型的凤凰男,带着他那个刻薄的妈和一事无成的妹妹,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,吃着秦家的,用着秦家的,还嫌秦菲这个女主人碍眼。
他们都觉得我只是个长得还行、身段柔软的好欺负角色。
婆婆想给我下马威,小姨子想栽赃我偷东西,丈夫高斌看我的眼神,更是充满了油腻的算计。
他们不知道。
我真正的职业,是“家庭清道夫”。
而我的瑜伽垫下,藏着的是能把他们所有人秘密都翻出来的,顶级黑客的键盘。
他们想让我滚。
我偏不。
我还要笑着看他们,是怎么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局里,最后哭着喊着,被我亲手打包送走,“一家团圆”的。
我叫江凝,是个保姆。
更准确点说,是私人瑜伽教练兼生活管家。
我的雇主叫秦菲,住在这个城市最贵的顶层复式里。
她人不错,就是精神不太好,长期失眠,眼下一片青黑。
我来的第一天,她丈夫高斌热情地帮我拎行李。
他的手很有分寸地停在我的手腕上方,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。
“江**,以后家里就多麻烦你了。菲菲身体不好,你多担待。”
我点点头,把手抽回来。
“高先生客气,拿钱办事而已。”
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这个家里,除了我和秦菲,还住着他的妈和他的妹妹。
他妈,我称呼她高阿姨,正坐在客厅沙发上,用指甲剔着一颗进口樱桃,眼皮都没抬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,没个正经工作,都想着来有钱人家里钻营。一个月两万块,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她妹妹高婷,染着一头粉毛,正拿着手机直播,夹着嗓子喊“谢谢哥哥的火箭”。
看见我,她把镜头一转,对准我的脸。
“家人们,看,我嫂子新请的保姆,长得还行吧?想看她表演瑜伽的扣个1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。
手机屏幕上,弹幕滚得飞快。
“这保姆比主播正点多了。”
“婷婷,让你家保姆跳个舞看看。”
高婷笑得花枝乱颤。
秦菲从楼上走下来,脸色很差。
“高婷,把手机关了。”
高婷翻了个白眼,“嫂子,你别这么扫兴嘛,家人们都喜欢看。”
高阿姨把樱桃核吐在光亮的地板上。
“菲菲,婷婷就是跟粉丝们开个玩笑,你那么认真干什么?再说了,你请个保姆回来,不就是伺候人的吗?让大家看看怎么了?”
高斌赶紧打圆场。
“妈,婷婷,少说两句。江**刚来。”
他转头对我笑得更和善了,“江**,别介意,我妈和我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走到那颗樱桃核面前,蹲下,用餐巾纸把它包起来,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,我走到高婷面前。
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伸出手,用两根手指,精准地把她手机的直播软件给关了。
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高婷愣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第一,我不是来表演的。第二,在雇主家进行直播,泄露雇主隐私,我可以告你。第三,”我看着她,“你的美颜滤镜开得太大了,本人和手机里,最少差了二十斤。”
高婷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高阿姨“嚯”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个小保姆!怎么跟我女儿说话的!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就滚蛋!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高阿姨,根据劳动合同,辞退我需要支付双倍赔偿。也就是四万块。现在支付,我立刻走人。”
高阿(姨)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
高斌的脸色也难看起来。
只有秦菲,一直苍白的脸上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
她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
“好了好了,都别吵了。江凝,你跟我上楼吧,我跟你说说平时要注意的事情。”
我跟着她上了二楼。
关上门,秦菲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江凝,对不起,他们平时就是这样。”
“没关系,”我说,“我是来工作的,不是来交朋友的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点依赖。
“你刚刚……好厉害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厉害的还在后头呢。
晚上,我给秦菲做完瑜伽放松,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我回到自己一楼的保姆房。
房间不大,但很干净。
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,拿出一个薄如纸片的笔记本电脑。
开机,连接上这个家的内部网络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屏幕上,一行行的代码像是瀑布一样流过。
三分钟后。
这个家所有的网络设备,摄像头,手机,电脑,都成了我的眼睛和耳朵。
我点开高婷的手机相册。
最新的一张照片,是她对着镜子的**,背景是她哥哥高斌的书房。
照片里,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贵重的翡翠镯子,那是秦菲最喜欢的一件首饰。
照片的配文是:“我哥说,这玩意儿迟早是我的。开心。”
我把照片保存下来。
然后,我顺手查了一下高婷正在直播的那个账号。
榜一大哥,头像是高斌的微信头像。
再查查打赏记录。
最近一个月,高斌用自己的小号,给他亲妹妹刷了将近十万块的礼物。
而这些钱,都来自于秦菲给他的那张副卡。
我把这些记录也一一截屏,打包,加密,存进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云盘里。
做完这一切,我关上电脑,伸了个懒腰。
这个家,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。
晚饭的时候,高阿姨又开始作妖了。
她看着一桌子我做的菜,筷子都没动。
“江凝啊,我听我们家高斌说,你一个月工资两万呢?啧啧,比我那当部门经理的儿子工资都高了。”
我给她盛了碗汤,放在她面前。
“高阿姨,您可能没算对。高先生现在是副总,年薪加上分红,两万块,应该是他两天的工资。”
高阿姨的脸拉了下来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是说,你拿这么高的工资,做的菜,就这个水平?”
她用筷子指着一盘清蒸鱼。
“这鱼,一看就不新鲜。还有这个汤,油腻腻的,怎么喝?”
高婷在旁边帮腔,“就是啊,我哥和我妈在老家都吃惯了好的,嘴巴刁。你这手艺,不行啊。”
高斌皱着眉,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
只有秦菲,默默地喝着汤。
我笑了。
“高阿姨,这鱼是今天下午我亲自去港口挑的,活蹦乱跳的东星斑,一斤八百八。您要是觉得不新鲜,可能是平时在菜市场买的冷冻鱼比较多,吃不惯。”
“至于这个汤,是花胶炖老鸡,美容养颜的。您要是不喜欢,厨房里有泡面,各种口味都有。”
“你!”高阿姨气得把筷子一拍。
高斌终于开口了。
“江凝,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?道个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高先生,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如果事实让高阿姨不舒服了,那应该感到抱歉的,不是我。”
整个饭桌,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秦菲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高斌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你行。吃饭。”
这顿饭,吃得异常沉闷。
饭后,高斌把我叫到书房。
他关上门,靠在门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江凝,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。到了这个家,你就要守这个家的规矩。我妈是长辈,你要尊重她。”
“什么是尊重?”我问。
“她说什么,你听着就是了。别顶嘴。”
“如果她说地球是方的,我也要听着?”
高斌被我问得一愣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保姆。
他走近一步,身上那股烟草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,让我有点想打喷嚏。
“你是在跟我抬杠?”
“我只是在确认规矩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你跟以前那些保姆,都不一样。”
他伸出手,想来碰我的脸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“高先生,请自重。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出去了,厨房还有碗没洗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有些尴尬。
“江凝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,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当保姆。只要你听话,我能给你的,比秦菲多得多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图穷匕见了。
“比如?”我问。
“比如,这个家的女主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闪着一种油腻而自信的光。
仿佛他是什么帝王,在挑选他的妃子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高先生,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?”
我绕过他,打开书房的门。
“我对当别人的后妈,没兴趣。”
说完,我走了出去,留下他一个人在书房里,脸色比调色盘还精彩。
我知道,梁子,算是彻底结下了。
不过,我不在乎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