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镇国大将军,手握重兵。只因宫宴上多看了皇后一眼。狗皇帝便认定我与她有私。
将我满门抄斩。临死前,他捏着我的下巴,逼我看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皇后。
“我的大将军,你看,你守护的江山和女人,都属于我。”再次睁眼。我回到了被封赏那天。
未来的狗皇帝,现在的太子李澈,正满脸感激地看着我。可他不知道。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,
也知道他未来的暴行。这一次,我不做忠臣。清君侧?不。我要清君,换我侧卧龙床。
1“萧将军护驾有功,孤定当向父皇为你请功,授你京城禁军副统领一职!
”太子李澈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与前世那个捏着我下巴的恶鬼重叠。
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刺痛让我从滔天的恨意中清醒过来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我垂下头,掩去眼底的杀意,声音嘶哑。“殿下厚爱,臣愧不敢当。”李澈以为我谦逊,
笑意更深。“爱卿不必自谦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他想将我放在京城,放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既能利用我的能力,又能随时监视我。前世,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进他编织的牢笼,
最后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。我猛地抬头,越过他,看向龙椅上深不可测的老皇帝。“陛下!
”我重重叩首,额头砸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臣一介武夫,粗鄙不堪,
恐难当京城守卫大任,辱没陛下圣听。”“臣愿为陛下戍守边疆,马革裹尸,万死不辞!
”大殿内一片寂静。李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没想到我敢当众拒绝他的“好意”。
老皇帝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落在我身上,带着审视。我挺直脊梁,任他打量。
老皇帝生性多疑,最忌惮的就是太子与手握兵权的将领结党。
我这番“不愿与太子过近”的姿态,正中他的下怀。半晌,他终于开口。
“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萧策。”“既然如此,朕便封你为云州总兵,赐虎符,即日启程,
为朕镇守边疆。”“谢陛下!”我再次叩首,心中冷笑。李澈,第一步,脱离你的掌控。
我能感到他投来的视线,错愕中夹杂着一丝阴鸷。宫宴之上,觥筹交错。太子妃孟雪,
那个前世被狗皇帝搂在怀里哭泣的女人,跟着李澈前来敬酒。她一身宫装,端庄秀丽,
对我颔首,眼神疏离而客气。“萧将军,请。”我举杯,手腕却“不经意”地一抖。
冰凉的酒液尽数洒在我前襟。“哎呀,萧将军。”孟雪惊呼一声。“无妨。”我放下酒杯,
“臣去去就来。”我借更衣之机,避开喧闹的人群,走向回廊深处。记忆中的路线分毫不差。
在转角处,我“偶遇”了孟雪。她正被一个內侍打扮的人拦住,脸上带着薄怒。
那人是李澈的亲信,张德。“太子妃娘娘,殿下吩咐了,这支凤钗您不能戴。
”张德语气倨傲。孟雪攥紧了手,“为何?”“殿下说,这凤钗太过招摇,与您的身份不符。
”我从阴影中走出。张德看到我,脸色一变,立刻躬身行礼。“萧……萧将军。”我没看他,
只盯着孟雪鬓边那支流光溢彩的凤钗。然后,我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淡淡开口。
“太子殿下的人,脾气大了些。”孟雪身体一僵,看向我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异和探究。
我没给她追问的机会,转身离去。李澈很快就会知道这次“偶遇”。而他的猜忌,
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。2抵达云州的第一天,我就嗅到了背叛的味道。
军中几个军官对我格外“热情”,鞍前马后,实则处处试探。我认得他们。前世,
就是他们最早将我军中的动向密报给李澈。这一世,他们依旧是李澈安插的眼线。
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。我翻阅着军报,手指在一处地名上停下——黑风寨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三天后,一场暴雨,黑风寨的山匪会趁雨夜劫掠运往前线的军粮。
前世的我,因准备不足,损失惨重,还被参了一本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我召来那几个“热情”的军官,其中为首的叫赵龙,是李澈的心腹。“赵龙。”“末将在!
”“本将军命你押运这批军粮,三日内务必送达前线。”我将一份地图丢给他,
“按此路线行进,不得有误。”赵龙接过地图,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以为我对他委以重任。
他不知道,那条路线,是通往死亡的捷径。三日后,大雨如注。我亲率一队精锐,
早已埋伏在黑风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。夜色中,山匪呼啸而下,与赵龙的人马撞个正着。
厮杀声、惨叫声被雨声掩盖。我静静地看着,直到双方两败俱伤,才挥了挥手。“放箭。
”箭矢如雨,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战场。混乱很快平息。我策马走到奄奄一息的赵龙面前。
他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“将军……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我翻身下马,
拔出他的佩刀,抵在他脖子上。“军令如山,失职者,死。”刀光一闪,血溅起三尺。
我转身,面对着我带来的兵士,以及那些被俘的山匪和赵龙的残部。“通敌叛乱者,同罪。
”我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亲手斩杀了那几个告密的军官。
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土地。全军噤若寒蝉。从那天起,云州军中,我萧策的话,就是天。
回到营帐,我研好墨,在一方素白的丝绢上写下三行字。“三月之后,黄河于阳武决堤。
”“附:治寒腿偏方一则。”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”我将丝绢小心地封入信蜡,
交给了我的亲信。“用最快的速度,送到京城丞相府,务必亲手交到丞相本人手中。
”孟雪的父亲,当朝丞相孟怀德。前世,他因反对李澈登基后的暴政,被满门抄斩。这一世,
我要让他成为我最坚实的盟友。做完这一切,我走出营帐。云州的夜空,星辰寥落。
我开始在云州屯田、练兵,夜以继日。京城的风暴,快要来了。而我,要在这里,
打造一个只属于我的铁血王国。我等待着,那封信给我带来的回音。没过多久,
丞相府的回信就到了。信上,只有一个字。“知。”3京城的消息如雪片般飞来。黄河决堤。
地点,阳武。与我信中所言,分毫不差。太子李澈果然主动请缨,前往灾区赈灾。
他想借此机会捞取政绩,巩固自己的储君之位。我看着手里的密报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前世的他,也是这般急功近利。他会为了尽快堵住决口,向上峰邀功,不顾下游百姓死活,
强征民夫,以血肉之躯填补缺口。最终,河堤是堵住了,下游却因泄洪不及时,
淹死数万百姓,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。民怨沸腾,他却将罪责推给地方官吏,
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这一次,我不会让他如愿。我早已通过云州的商会,以我的名义,
在黄河沿岸的几个州府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和药材。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半个月后,
消息传来。李澈的赈灾陷入僵局,他强硬的手段激起了民变。灾民与官兵发生冲突,
死伤惨重。时机到了。我以“追击流寇”为名,率三千轻骑,带着早已备好的粮草物资,
一路疾驰,“恰好”路过了灾区。眼前的景象,比密报中描述的更加惨烈。遍地饿孚,
哀鸿遍野。李澈的官兵手持长矛,与骨瘦如柴的灾民对峙着。“住手!”我一声厉喝,
催马上前。三千精骑的出现,瞬间镇住了场面。李澈看到我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。
“萧策?你来这里做什么!”“末将追击流寇至此。”我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殿下,
此地是何状况?”李澈咬着牙,“区区刁民,不足为虑。萧将军还是速速去追你的流寇吧,
这里不劳你费心。”我没理他,翻身下马,走到一群灾民面前。“开仓!放粮!
”我的亲兵立刻行动起来,将一车车粮食卸下,当场支起大锅,熬制热粥。灾民们先是愣住,
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纷纷跪倒在地。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“将军救命!
”李澈气得浑身发抖,“萧策!你敢无视孤的命令!”我转身,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殿下,
他们是陛下的子民,不是刁民。”我拿出“以工代赈”和“疏通下游河道”的方案,
这些都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先进理念。我将灾民组织起来,
青壮年负责疏通河道、修筑新的堤坝,老弱妇孺负责后勤。有饭吃,有活干,
混乱的局面迅速得到了控制。灾民们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感激和敬仰,他们视我为神明。
李澈站在一旁,看着我将他搞得一团糟的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,脸色由青转紫,
再由紫转黑。他冲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怒吼。“萧策,你到底想干什么!你这是在收买人心!
”我亮出老皇帝亲赐的虎符。“将在外,君令有所不受。”“殿下若觉得臣做得不妥,
大可上报陛下,看陛下是信你,还是信这数万灾民的性命。”李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我不再看他,走到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面前。她那瘦小的身影,
像极了前世流放路上,在我怀里咽气的妹妹。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。
我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披风,披在了她的身上。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消息很快传回京城。
我萧策“贤名”远播,被百姓誉为“救苦救难的活菩萨”。而太子李澈“无能”的印象,
第一次深深烙印在朝野百官的心中。不久,我收到了丞相的第二封回信。这一次,
信上只有两个字。“静待。”我知道,丞相这只老狐狸,已经开始动摇了。4黄河事了,
我奉召回京述职。车驾行至京郊,路过一片密林时,杀机顿现。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杀出,
他们手中拿的,是清一色的军中制式武器。我的亲兵立刻上前迎战。我坐在马车里,
神色平静。这一场“刺杀”,早在我的预料之中。李澈在黄河吃了那么大的亏,
必然要报复回来。我掀开车帘,看着外面血肉横飞的场面,对我的亲信副将陈平使了个眼色。
陈平会意,趁乱一刀划破我的手臂。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袖。刺客见“得手”,迅速撤退。
我“身受重伤”,撑着一口气回到京城。消息传到宫里,老皇帝震怒。他将李澈叫到跟前,
狠狠斥责了一顿,骂他“护卫不力”,连回京的功臣都保护不好。我躺在病榻上,
听着探病的官员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李澈被训斥时的狼狈模样,心中毫无波澜。这只是开胃菜。
三天后,是皇后的寿宴。老皇帝特许我“带伤”参加,还赐了座位。宴会上,我苍白着脸,
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,引来不少同情的目光。李澈带着孟雪来到我面前,
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。“萧将军,你的伤势如何了?孤心中实在有愧。”“劳殿下挂心,
臣无碍。”“孤特意让太子妃为你备了一杯薄酒,为你压惊。”他示意孟雪上前。
孟雪端着酒杯,走到我面前。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眼神躲闪,不敢与我对视。
我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,知道里面加了什么。**。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戏码。他想故技重施,
让我和孟雪“有私”的场面被众人撞破。何其愚蠢,又何其狠毒。我心中一片嘲弄。
我接过酒杯,宽大的袖袍垂下,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在仰头饮酒的瞬间,
我将一颗早已备好的假死药丸弹入口中。酒液入喉,带着一丝不易察押的苦涩。
我将酒杯递还给孟雪,对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她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。片刻之后,
药效发作。我胸口一窒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“萧将军!”“快传御医!
”全场大乱。李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,但很快被“震惊”和“担忧”所取代。
他演得真好。御医匆匆赶来,一番探查后,满脸凝重。“将军……是中毒了。”此言一出,
满座哗然。李澈立刻指向孟雪,厉声喝道。“是她!是她下的毒!她想害死萧将军!
”他要牺牲自己的妻子,来摘清自己。孟雪如遭雷击,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那张平日里温情脉脉的脸,此刻写满了狰狞和凉薄。她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
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。我看着这一幕,心中冰冷。李澈,你还是和前世一样,为了权力,
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任何人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孟雪罪责难逃时,
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响起。“等等!萧将军不是中毒!”丞相府的首席太医,
也是我提前安排好的人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他跪倒在地,大声疾呼。“陛下!皇后娘娘!
萧将军旧伤未愈,又强行压制伤势,刚刚不过是怒急攻心,
以自身精血强行冲开了淤塞的经脉!并非中毒啊!”与此同时,我“悠悠转醒”,
虚弱地抬起手,指向李澈身后一名不起眼的侍卫。
“是……是他……”“他刚刚……靠近过太子妃……”我话音刚落,那名侍卫脸色大变,
转身就想跑。我的亲兵早已等候多时,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住。从他身上,
搜出了一包毒药和一个别国奸细的令牌。人赃并获。真相“大白”。
原来是别国奸二细意图下毒谋害功臣,并嫁祸给太子妃,以此挑拨我朝君臣关系。
老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看着李澈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怀疑。“太子,
你身边的人,该好好清理一下了!”李澈偷鸡不成蚀把米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连声告罪。
混乱中,孟雪被宫人扶起。她走到我身边,借着搀扶我的姿势,在我手心飞快地写了两个字。
兵符。5兵符。孟雪传递的情报简洁而致命。李澈在仿造我的虎符。他想夺取云州的兵权。
这个计划,前世他同样用过,并且成功了。他用假兵符骗开了云州城门,
将我的副将和亲信屠戮殆尽,彻底架空了我在军中的势力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。
我立刻通过丞相孟怀德,联系上了工部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老巧匠。这位巧匠,
正是前世为李澈伪造兵符的人。我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“尽心尽力”地为太子殿下办事。
但在虎符背面的一处极其隐蔽的纹路里,留下一个只有我和老皇帝才知道的微小暗记。
那是我第一次获赐虎符时,老皇帝亲手为我刻下的。他说:“这是君臣之间的信任。
”做完这一切,我立刻上了一道奏折。我称云州边境发现敌国异动,恐有战事,
请求陛下恩准我即刻带兵符回云州布防。在面呈奏折时,
我“无意”中向老皇帝提及了那个暗记,并表示这是我与陛下的“君臣之约”,见此暗记者,
如见陛下亲临。老皇帝果然龙心大悦,当场准奏。李澈很快就从那位巧匠手中,
拿到了一枚他自认为“完美无瑕”的假兵符。他迫不及待地派出了他的心腹,
星夜兼程赶往云州,意图夺权。他的心腹带着假兵符,趾高气扬地出现在云州城下,
高声宣读着“太子令”。然而,城门并未为他打开。迎接他的,是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