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前世,我助懦弱的皇帝夫君,亲手将摄政王萧决送上死路。直到国破家亡,
我才知自己错得离谱。一朝重生,回到悲剧开始之前,面对渣皇的再次蛊惑,
我选择转身走向那个被我伤得最深的人。这一世,换我来护他周全,偿我欠下的血债。
第1章血色重生北风卷着雪沫,从冷宫四面漏风的窗棂里灌进来,刮在脸上,像刀子。
我抱着膝盖,缩在发霉的草堆里,听着宫墙外震天的厮杀声和惨叫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
仿佛下一刻就要踏平这里。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跪在我面前,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娘娘……宫门破了!京城……破了!”我没什么反应,
只是麻木地抬起头,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。破了,就破了吧。这个国,早就该亡了。
从萧决死的那天起,就该亡了。我的夫君,大周的皇帝李修,
此刻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。那个曾经在我面前信誓旦旦,
说只要除了萧决这个国贼,他就能成为一代明君的男人,在叛军兵临城下时,
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逃跑。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。而我,是天下第一的蠢货。我竟然信了他,
信了他所谓的深情,信了他描绘的蓝图,以为萧决是阻碍我们幸福和国家安定的唯一绊脚石。
于是我亲手端了那杯毒酒,在萧决质问我“为何”时,冷漠地别过头。
我记得他倒下时看我的眼神,没有恨,只有一片死寂的哀伤。他伏在地上,最后一口气,
问的还是那句:“许知意,你可曾……有过半分真心?”我没有回答。直到后来,
李修清除了萧决所有党羽,朝堂之上再无人能掣肘于他。我以为的好日子没有到来,
等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猜忌和对权力的滥用。他宠信奸佞,横征暴敛,弄得民不聊生,
天下大乱。我被他废黜皇后之位,打入冷宫。他来看我时,醉醺醺地捏着我的下巴,
笑着说:“皇后,你看,没有萧决,朕一样是皇帝。你当初不是很爱朕吗?怎么,
现在后悔了?”我后悔了。我悔不当初。我后悔的不是失去了皇后之位,
而是在萧决问我有没有真心时,我没有告诉他。有过。在我还未被他强行留在身边,
只能在宫宴上远远地看着他时。那个一身玄色朝服,眉目冷峻,让百官噤若寒蝉的男人,
唯独在看向我时,目光会有一瞬间的停留。那一点点无人察觉的温柔,
是我少女时代全部的秘密。可这份秘密,
被他后来的“强取豪夺”和李修的“温柔小意”彻底埋葬了。我以为他要的是权力,
李修给的才是爱。多可笑。殿门被“轰”地一声踹开,几个凶神恶煞的叛军走了进来,
为首的将领捏着一张圣旨,语带嘲讽地宣读:“奉新朝皇帝令,废后许氏,祸国殃民,
赐……白绫一条。”我平静地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宫装。也好。死了,
就能去见萧决了。我要亲口告诉他,我有过真心。我把白绫套上脖颈,用力一收。
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,眼前陷入一片黑暗。……“知意?知意?你怎么了?
”一阵温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一只手轻轻地摇晃着我的肩膀。我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不是阴冷的冷宫,而是金碧辉煌的帐篷内,暖炉烧得正旺。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,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。我转过头,看到了那张曾让我痴迷,后来又让我无比憎恶的脸。
李修。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骑射服,正关切地看着我,眉头微蹙:“做噩梦了?小脸煞白。
是不是秋猎的风太大了,着了凉?”秋猎?我环顾四周,看到了帐篷角落里挂着的弓箭,
还有桌案上摆着的点心。这场景……无比熟悉。这是两年前的皇家秋猎。也正是这一次秋獵,
李修第一次向我提出了那个恶毒的计划——设计一场“意外”,让萧决死在围场里。
我的心跳得像擂鼓。我……重生了?李修见我不说话,握住我的手,声音压得更低,
带着一丝蛊惑:“知意,你不是一直觉得摄政王权势过大,让朕这个皇帝形同虚设吗?
这次秋猎,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……”他开始低声诉说他的计划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利用围场混乱,他会“失手”一箭,射向萧决。届时,一切都可以推脱为意外。前世的我,
听完后虽然有些犹豫,但最终还是被他对我的“爱”和对未来的承诺打动,默认了他的计划。
可现在,这些话听在我耳朵里,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。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,
里面藏着的是对权力的贪婪和骨子里的阴狠。我猛地抽回手。李修愣了一下,
脸上的温柔差点挂不住:“知意,你怎么了?”我垂下眼帘,掩去眼中的滔天恨意,
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:“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有些不舒服,头疼得厉害。
”“那……那计划的事?”他追问。我掀开被子,扶着床沿站起来,身体还有些虚软。
“陛下,”我抬头看他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从前一样温顺,“此事体大,
万万不可轻举妄动。摄政王……他若死了,边疆怎么办?朝局怎么办?陛下,三思啊。
”李修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,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,会第一次反驳他。
他审视地看着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。我强迫自己迎着他的目光,
眼神里只有“纯粹”的担忧和一点点怯懦。这是他最熟悉的我的样子。果然,他看了一会儿,
神色缓和下来,重新拉住我的手,叹了口气:“是朕心急了。知意说得对,是该从长计议。
你好好休息,晚宴时朕再来接你。”他拍了拍我的手背,转身离开了帐篷。
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我清楚地看到,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和怀疑。
他已经开始疑心了。但我不在乎。帐篷的帘子落下,隔绝了他的身影。
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瘫坐在地毯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手心全是冷汗。回来了。
我真的回来了。回到了萧决还活着的时候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犯蠢了。李修,你的皇帝宝座,
你处心积虑想要的一切,我都会亲手毁掉。而萧决……想起他临死前的眼神,
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萧决,等我。这一世,换我来守护你。
第2章初次交锋秋猎围场,旌旗招展。我坐在高台的皇后席位上,
心不在焉地看着底下众人纵马驰骋。我的目光,始终胶着在远处那个玄色的身影上。萧决。
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,身姿挺拔如松,即使隔着很远,
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也依旧逼人。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,遥遥地朝高台瞥了一眼。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,
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。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,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多余。
我的心尖刺痛了一下。我忘了,现在的我,在他眼里,是皇帝的女人,是那个对他厌恶至极,
每次见面都恨不得离他三丈远的皇后许知意。李修坐在我身旁,状似亲昵地为我剥了个橘子,
递到我唇边,声音温柔:“知意,在看什么?这么出神。”我收回目光,没有接他的橘子,
只是淡淡地说:“风大,迷了眼。”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,
自己吃了那瓣橘子,笑道:“是吗?朕还以为,你在看摄政王呢。他今日的风采,
确实无人能及。”他的语气轻松,但我听出了里面的试探和一丝酸意。我没有理会他,
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围猎开始了。李修拿起他的弓,对我笑了笑:“知意,
看朕为你猎一头最好的鹿来。”他翻身上马,加入了狩猎的队伍。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知道,他要动手了。我紧紧盯着场中,李修的黄色身影和萧决的玄色身影在林间穿梭,
时远时近。我的手死死攥着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
我不能直接冲下去阻止,那会彻底暴露自己。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。就在这时,
我看到李修的马,有意无意地朝萧决的方向靠了过去。他已经张开了弓,
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对准的不是任何猎物,而是萧决的后心!电光火石之间,
我脑中一片空白。前世萧决中箭后摔下马,被早已埋伏好的“刺客”(李修的人)围攻,
虽然他武功高强,但终究寡不敌众,身负重伤。那成了他身体垮掉的开端。
不能再让那一切发生!我猛地站起身,目光扫过高台四周。我的贴身宫女就在不远处,
端着一盘新换的点心。我有了主意。我快步走过去,脚下故意一崴,
身体直直地朝那宫女撞了过去。“啊!”宫女惊呼一声,手中的托盘应声而飞,
盘子里的糕点茶水,劈头盖脸地朝高台下方的一个官员砸了过去。那位官员恰好是御史中丞,
李修的死忠。他被浇了一头一脸,狼狈不堪,惊得大叫起来。高台下一片哗然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吸引了围场内所有人的注意。包括即将放出那一箭的李修。他手一抖,
箭矢“嗖”地一声射了出去,但因为这一下分神,准头偏了十万八千里,
堪堪擦着萧决的马尾飞了过去,钉在了一棵树上。萧决的马受了惊,人立而起。他反应极快,
瞬间稳住身形,勒紧缰绳。他回过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骚乱的高台,最终,定格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,不再是单纯的冰冷,而是充满了审视和探究。他看出了什么?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李修也看向我,他的脸色铁青,但当着众人的面,他不好发作。他只能强压下怒火,
翻身下马,快步走上高台,一把扶住“惊慌失措”的我。“知意!你怎么如此不小心!
”他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气,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关切,“有没有伤到?”**在他怀里,
身体微微发抖,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下……我……我脚下绊了一下,
不是故意的。那位大人……他没事吧?”御史中丞已经被人扶了起来,虽然狼狈,
但并无大碍。他有苦难言,总不能跟皇后计较。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,
就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被化解了。李修知道,我是故意的。我也知道,他知道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他只能搂着我,安抚着众人,宣布今日围猎到此为止。
在被李修拥着离开高台时,我忍不住回头,又看了一眼萧决的方向。他还停在原地,
依旧是那个姿势,远远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神深邃如海,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不信任,
怀疑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。我的心又酸又涩。萧决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
没关系,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。第3章示好与试探晚宴设在行宫最大的暖阁里。
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。我坐在李修身边,安静地吃着东西,几乎不说话。李修频频为我布菜,
在外人看来,帝后依旧恩爱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他落在背上的目光,有多么冰冷。
他在怀疑我,也在警告我。酒过三巡,御史大夫王承,李修的头号鹰犬,站了出来。
他举着酒杯,义正辞严地开口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摄政王萧决,手握京畿兵权,
出入仪仗堪比君王,其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臣恳请陛下,收回兵权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!
”来了。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弹劾。前世的我,听到这番话,心中是暗喜的。
我乐于见到萧决被削弱权力,所以选择了冷眼旁观,甚至在李修询问我意见时,
还附和了几句。最终,虽然这次弹劾没有成功,却也让萧决在朝堂上陷入了被动。这一次,
我不会再沉默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下首的萧决。他端坐着,面无表情,
仿佛王承弹劾的不是他。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白玉酒杯,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。
但握着酒杯的指节,微微泛白。我知道,他并非真的毫不在意。李修故作为难地咳嗽了一声,
看向我,温声问道:“皇后,依你之见,此事该当如何?”他又在试探我。他想看看,
我究竟站哪一边。我放下筷子,站起身,对着李修福了一福,声音清朗,不大不小,
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。“陛下,臣妾以为,王大人此言差矣。”一言既出,满座皆惊。
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。包括李修,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而萧决,
他转动酒杯的动作,停了下来。他抬起头,第一次,正眼看向我。那目光锐利如刀,
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剖开。我顶着他的目光,心脏狂跳,但面上依旧镇定。我转向王承,
不疾不徐地开口:“王大人只知摄政王仪仗堪比君王,可知北境蛮族虎视眈眈,
若无摄政王麾下那十万铁骑日夜镇守,我们此刻还能安坐于此,歌舞升平吗?
”“王大人只知摄政王手握兵权,可知京中流寇四起,若非摄政王铁腕治下,京畿安宁何在?
王大人的家眷,怕是连门都不敢出吧?”“摄政王劳苦功高,镇国安邦,
方有我大周今日之安稳。王大人不思感恩,反倒在此捕风捉影,攻讦功臣。敢问王大人,
是何居心?”我字字珠玑,句句铿锵。整个暖阁里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王承被我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,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李修的脸色,
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我没有看他,说完这番话,我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萧决。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中,不再是冰冷的审视,而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和……一丝我看不懂的动容。
他就那样看着我,仿佛不认识我一般。是啊,他当然不认识。他认识的那个许知意,
是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许知意。而不是现在这个,在朝堂之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
为他据理力争的许知意。我的鼻子一酸,眼眶差点红了。我强忍着泪意,
对着主位的李修再次福身:“陛下,臣妾言尽于此。摄政王是国之栋梁,不可寒了功臣之心。
请陛下明鉴。”说完,我便坐了回去,垂下眼,不再看任何人。李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
他死死地盯着我,过了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皇后……说得有理。王爱卿,
你退下吧。”王承灰溜溜地退了下去。一场针对萧决的围攻,再次被我化解。
宴会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。我能感觉到,两道目光始终胶着在我身上。一道,是来自李修的,
冰冷、淬毒,充满了杀意。另一道,是来自萧决的。灼热、复杂,带着我无法解读的深意。
我的手在袖中紧紧攥着。萧决,你看到了吗?我正在努力,努力地,走向你。
第4章皇帝的疑心宴会不欢而散。回到寝宫,李修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他再也维持不住温润君子的假面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许知意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他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“白天是意外,晚上呢?
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维护萧决!你把朕的脸面置于何地!”手腕上传来剧痛,
但我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“陛下不是说,要从长计议吗?”我平静地反问,
“若今日真的削了萧决的兵权,逼得他狗急跳墙,陛下觉得,您能安稳地坐在这个龙椅上吗?
”“你!”李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。“我是在帮你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
“也是在帮许家。陛下,你我是一体的,我怎会害你?
”我搬出了我们两家联姻的根本——利益。李修的怒火稍稍降了一些,但疑心未减。
他甩开我的手,盯着我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阴冷得让我毛骨悚然。“好,
好一个‘帮朕’。”他缓缓点头,“既然皇后如此为朕着想,那朕这里,
正好有件事要拜托皇后。”他转身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“这是朕亲手为你做的,你最爱吃的杏仁酪。”他打开食盒,一股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,
“朕想请皇后,代朕将这份心意,送给摄政王。他今日为国事操劳,也辛苦了。
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杏仁酪。我瞬间想了起来,前世,也有这么一出。
李修让我送去的杏仁酪里,下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“七日散”。萧决对我毫无防备,
吃了下去。虽然没有立刻毙命,但那毒却一点点侵蚀了他的身体,
为他日后的死亡埋下了伏笔。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。李修见我脸色发白,
笑得更加温柔:“怎么了,皇后?只是送个点心而已,你不愿意?”这是他的陷阱。
我若是不送,就证明我心虚,我之前说的一切都是谎言。我若是送了,萧决吃了,
那我就是亲手给他喂毒的刽子手。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,心中恨意翻腾。但我不能拒绝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:“陛下说的是。能为陛下分忧,是臣妾的福分。
”我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食盒。李修满意地笑了:“去吧,朕等你的好消息。”我提着食盒,
一步步走出寝宫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我不能让萧决吃了这个东西。绝对不能。
我来到摄政王议事的书房外,守卫将我拦下。“皇后娘娘,王爷正在议事,
您……”“本宫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将食盒递过去,“这是陛下赏的,本宫亲自送来。
你们替本宫转交即可。”我不能亲自见他。我怕我一看到他,就会忍不住泄露情绪。
守卫接过食盒,正要进去。我叫住他:“等等!”在守卫疑惑的目光中,我走上前,
假装要整理一下食盒的盖子。就在我的手碰到食盒的瞬间,我脚下“不慎”一滑,
整个人朝旁边的茶几撞去。“哐当!”茶几上的热茶被我撞翻,
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!食盒也掉在地上,里面的杏仁酪洒了一地。“啊!
”剧烈的灼痛感从手背传来,我痛得叫出了声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这一次,不是装的。
是真的疼。书房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推开。萧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看到外面的乱局,
眉头紧锁。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被烫得通红、甚至开始起泡的手背上时,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怎么回事!”他的声音,是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和……慌乱。守卫吓得跪了一地。
我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咬着唇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萧决几步跨到我面前,
一把抓住我的另一只手腕,看了一眼我惨不忍睹的手背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。
他的目光在触及那滩乳白色的杏仁酪时,停顿了一瞬。他何等聪明,立刻就明白了什么。
他抬起头,深深地看着我。我的眼中蓄满了泪水,一半是疼的,一半是委屈。
我就那样看着他,像一只被抛弃的,又想努力讨好主人的小兽。萧决喉结滚动了一下,
什么也没说。他弯腰,一把将我打横抱起,不顾我的惊呼和下人们震惊的目光,
大步流星地朝他的寝殿走去。他的怀抱,坚实而温暖。隔着衣料,
我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我的心上。我把脸埋进他冰冷的铠甲,
滚烫的眼泪,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。萧决,你看。这一次,我用我的手,换了你的命。值了。
第5章摄政王的偏爱萧决的寝殿,一如他的人,冷硬,肃杀,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。
他将我放在榻上,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药箱。他单膝跪在榻边,拉过我的手,动作粗暴,
眼神却专注得吓人。他用冷水为我清洗伤处,又拿出最好的烫伤膏,用指腹沾了,一点点地,
轻轻地涂抹在我的手背上。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触感有些粗糙,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我疼得直抽气,他涂药的动作就更轻了。整个过程,他一言不发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直到他用干净的纱布为我包扎好,才终于抬起眼,冷冷地开口:“皇后娘娘,好一招苦肉计。
”我的心被他这句话刺得生疼。“用一只手,毁了陛下的‘心意’,又在臣面前卖了个好。
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“这笔买卖,划算得很。”我知道他不信我。
换作是我,我也不信。一个昨天还恨不得自己死的人,
今天突然又是解围又是自伤地来保护自己,怎么看都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次是真的委屈。“在你眼里,我做什么都是在演戏,是吗?
”我哽咽着问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“是,我是演的。”我忽然破罐子破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