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离开楼家后,楼月霜打车去了民政局。
本想着咨询离婚事宜,可工作人员却满脸怪异。
“楼女士,系统上显示您目前是离异状态,您是不是记错了?”
像炸弹在耳边炸开,楼月霜脑袋空白一片:“离异?”
“对,系统上显示您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婚了。”
两个月前......是楼月瑶回国的日子。
楼月霜忽然想起那天晚上,陆聿白拿了份合同给她,说是要送她一份礼物。
当时的她满心欢喜,想也没想就签了名。
可谁能想到,陆聿白所谓的礼物,是跟她离婚。
也好,也省得再多费心思去离婚了。
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,陆聿白端坐在沙发上,面色不悦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要是把孩子饿坏了怎么办?”
锋锋也不满附和:“坏妈妈!因为你,我和爸爸到现在都没吃饭!还不快去给我们做饭?”
他们脸上的不耐是那么的真实,指挥她干活时又那么的理所应当。
就仿佛她生来就是他们的保姆一样。
楼月霜看着他们,喉间弥漫开没来由的苦涩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八年,她嫁给陆聿白八年了。
陆聿白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矜贵自持的模样。
就连她刚生完孩子那会,他也只有一句:“最近公司忙,你一个人可以吧?”
那时候的她体谅他,硬是咬紧牙关,独自熬过了产后抑郁的痛苦。
后来更是勤勤恳恳地相夫教子。
宁愿自己辛苦点也要最大限度地满足父子俩挑剔的生活习惯。
可没想到,她的委曲求全没能换来感恩,反倒纵容得他们对自己蹬鼻子上脸。
想到这,楼月霜心中一阵无力,声音淡淡:“我累了,你们点外卖吧。”
说完,她便要抬脚上楼。
向来温顺的妻子一反常态,陆聿白愣了一下。
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锋锋已经气冲冲地追上楼:“不听话的坏女人!”
“砰”的一声,楼月霜猝不及防被推下楼,后腰猛的撞上桌沿,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更糟糕的是,桌上的花瓶也顺势砸下,瞬间将她砸了个头破血流!
锋锋却爆发出恶劣的嘲笑声:“哈哈哈......笨女人!活该!谁让你不给我和爸爸做饭的!”
甚至还跑到楼月霜面前,趾高气扬地命令她:“还不快去做饭?否则我这个月都不会理你!”
这是他惯用的杀手锏,从前的楼月霜最吃这套。
可此时此刻的楼月霜却满心委屈与怒火,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,却被一股蛮力生生扼住手腕。
“楼月霜,你疯了吗?”陆聿白黑沉着脸盯着她,眼底的怒火正甚,“锋锋年纪小不懂事,难道你也不懂事吗?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置什么气?”
“懂事?”楼月霜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,嘲讽地笑出声。
她就是太懂事了,所以才会一声不吭地忍受了八年的委屈——
婚后第一年,陆聿白借口工作忙,每天夜不归宿。
让她成了贵妇圈里有名的“活寡妇”。
婚后第三年,锋锋学走路时摔破了膝盖,陆聿白便罚她在雪地跪了一整夜。
害她从此落下风湿的病根。
婚后第五年,锋锋上幼儿园要开家长会,父子俩却从不允许她去学校露面。
只因他们嫌弃她学历低。
......
楼月霜笑着,却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看着她浑身血迹,又哭又笑的狼狈模样,陆聿白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。
他转身喊来保镖:“把太太关进祠堂,抄完一百遍家规再放出来。”
说完,他抱起峰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祠堂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楼月霜下意识打开手机,却看到楼月瑶更新了朋友圈。
是他们一家三口在高档餐厅用餐的照片。
陆聿白正笑着给她剥虾,锋锋则是把水果喂到她嘴边。
【老公和儿子说要把我养的白白胖胖,我好幸福!】
她是幸福了,可楼月霜的心快要死了。
看着那本不知抄过多少遍的家规,楼月霜嗤笑一声。
随即毫不犹豫地把那本家规撕了个稀烂。
紧接着,她开始清算这些年,陆聿白给她的零花钱。
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八百万,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了。
楼月霜没再犹豫,订了一周后离开的机票。
她要彻底离开这个地方,离开陆聿白!
于是,陆聿白和锋锋回到家时,就看见楼月霜在收拾东西。
她的脚边堆满了陆聿白曾经随手送她的礼物,还有她满心欢喜购置的亲子款物件。
陆聿白皱了皱眉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怎么?想玩离家出走这招?”
楼月霜却摇头,平静地看着他:“不,我要和你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