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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绵绵,快起来。”萧璟炎立刻扶起柳绵绵,“出什么事了,你慢慢说,我会为你做主。”
柳绵绵顺势倒在他怀中,双目含泪看向云初。
“外面都在传,是我害死了神医的家人,要将我游街。可是军营纪律严明,除非有人刻意泄露,否则怎会被百姓知晓?”
对于又一次的污蔑,云初只觉满心厌恶。
可她甚至还没开口,萧璟炎便有些疲惫地扫了她一眼:“又想狡辩吗?除了你,还会有谁针对绵绵?”
云初张着嘴,嗓子里却仿佛有一团棉花堵着。
眼前的人,分明是她曾经很爱很爱,以为会共度余生的男人。
可在他一次次的不信中,那份炙热的爱早已渐冷。
如今,只剩灰烬。
云初突然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。
他信与不信,她的家人都不在了。
她如今想要的,只是离开他。
撞见云初心如死灰的眼眸,萧璟炎一愣,心仿佛被什么揪住。
柳绵绵却含泪开口:“萧将军,你们别为我不高兴。只要你们好好的,我受点委屈也无妨,我便去游街吧。”
萧璟炎蓦然回过神来。
下意识将柳绵绵搂紧几分。
“绵绵,我说过,会替你兄长照顾你,定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他转向云初,语气冷沉。
“一切因你而起,你去向百姓解释清楚。”
明知不该再有期待,云初的心还是如被人凿开,痛得淋漓:“一切,因我而起?”
“自然。若不是你教子无方,安安不会推绵绵,她就不会昏迷,也不会有后面的事。一切皆是你的错。”
低沉的嗓音如狰狞的兽,狠狠将云初啃食殆尽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“确实是我的错,却不是错在教子无方,而是——”
“错在嫁给你!”
她说得那样决绝又凄厉,萧璟炎只觉一股莫名的心慌无端涌起。
可随即,他想到了什么,眸光里冷意更甚。
“你后悔不曾嫁给太子殿下?晚了,你我乃是赐婚,除非圣上允许,否则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萧璟炎的人!”
“你也不希望安安和你父母不能入土为安吧?现在就去当街承认是自己善妒,针对绵绵,说一切与她无关!”
云初掐紧掌心,却只能木然地答应下来。
来到街口,她违心地承认了错误。
“一切与柳绵绵无关,都是我的错,大家莫要再非议她。”
云初在北境十年,一直坚持义诊和派药,不知多少百姓受过她的恩惠。
听她这样说,大家并不相信,更不愿为难她。
直到人群中,突然有几人带头污蔑起来。
“说是神医,连自己亲人都救不活,岂不可笑?”
“什么义诊啊,我可是听说,如今我们平头百姓交的税赋,大部分都被她以制药为名,中饱私囊了!”
“这种佛口蛇心,贪得无厌的女人,活该落得亲人惨死的报应!”
见他们说得言之凿凿,而萧璟炎只在一旁围观,并不出言解释。
百姓们这才相信,昔日的感激尽数化作被欺骗的愤怒。
一个个指着云初鼻子喝骂起来,臭鸡蛋和烂菜叶不停往她身上砸。
“啪!”
腥臭的蛋液从云初额角滑落,模糊的视线中,她看到萧璟炎小心为柳绵绵提起裙摆。
“绵绵,走吧,莫要弄脏你的裙子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云初满身脏污地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人群终于散去。
云初狼狈起身,刚走到巷子口,却被人从身后用麻袋套住了头。
她被推倒在地,紧接着,手上传来剧痛。
她的右手,被人踩在脚下,狠狠碾压着!
云初痛得僵直了身体,还来不及惨叫,就被隔着麻袋用力捂住嘴。
“撕拉”一声,胸口的衣襟被撕开,狞笑声传来:“没想到有一天,老子也能尝到将军夫人的滋味!”
“别多事。”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劝着,“柳姑娘只说废她的手......”
男人却有恃无恐:“怕什么,你没看到方才她那么惨,萧将军都对她不闻不问吗?我做不了将军,便睡了他的女人过过瘾!”